“皮洛加?”
马略斯没有转头,语气里带着询问之意。
“请原谅,长官,”皮洛加的语气有些疲惫,也有些无奈:
“我老了,而公爵大人……”
后勤官看了一眼泰尔斯,眼神复杂:
“很不错。”
马略斯沉默了几秒。
但他的表情已经不像以往那样平静淡然。
“行了。”
几秒后,马略斯略显阴沉的声音响起,把王室卫队们越发大声的议论镇了下去。
守望人举步向前,看着仿佛被汗水、尘灰、伤口糊成一幅糟烂油画,正在收拾自己的狼狈王子:
“准备好,迎接下一个对手了吗。”
什么。
泰尔斯喝水的动作停了。
星湖公爵放下水袋,讶异反问:
“还来?”
“一场还不够吗?”
周围的二十几个王室卫队面面相觑。
马略斯微微一笑。
“我们尚未完成评估。”
“而且时间还早,武艺课才……你们刚刚交手,有没有两分钟?”
泰尔斯话语一滞。
刚刚……几分钟来着?
马略斯笑容更胜,在泰尔斯眼里却无比可恶:
“当然,我们可以理解,您可能很辛苦,毕竟每个人承受能力都不一样……”
“所以,您可以选择放弃,殿下。”
马略斯的声音沉了下来,眼里闪烁着不可知的光芒:
“身为您卑微的仆卫,鄙人可不敢,更无权阻拦您放弃那是您的权力。”
马略斯耸了耸肩:
“那么一来,我们大家也算了解您了……”
“两分钟的王子?”
泰尔斯又是一愣。
什……
什么的王子?
马略斯笑笑,并不答话。
几秒后,泰尔斯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如果你是想得罪我,托蒙德马略斯,”星湖公爵的话语里带着淡淡的愠怒:
“你做到了。”
可是。
“我很荣幸,殿下,”马略斯丝毫不以为意:“说明我尽到职责了。”
“那么您决定要休息了吗?”
“我相信包括陛下在内,大家都会理解的。”
他面带讽刺地瞥了一眼周围的王室卫队们:
“毕竟,您可是经历了在武艺课上精彩纷呈、艰难困苦、逆境求生、反败为胜,长达整整两分钟的……”
“世界级史诗决斗嘛。”
那一刻,眼神不善地盯着马略斯的泰尔斯微微一抽。
两分钟……
两分钟的什……什么决斗?
泰尔斯表情僵硬。
马略斯笑容如故。
那个瞬间,训练场鸦雀无声。
王室卫队们寂静一片,噤若寒蝉。
大家都提醒吊胆地看着泰尔斯跟马略斯。
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几秒后。
“来吧。”
泰尔斯压下不爽,闭上眼睛。
马略斯扬起眉毛。
泰尔斯猛地睁眼,语气不善:
“发什么呆,来吧!”
他咬牙切齿地催促道。
不就是……
不就是挨揍嘛!
我早习惯了啦!
泰尔斯在心底里流泪咆哮道。
马略斯再度露出愉快的笑容。
他也不转身,而是喊出一个名字。
“吉安。”
“是的,就是你,吉安孔穆托。”
王室卫队纷纷散开,在人群中让出一个看上去精实矮壮的汉子。
汉子愣着神,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显然毫无准备。
周围的同僚们同情地看着他。
就像是孔穆托刚刚抽中了打扫厕所的签。
“听着,吉安,你的动作不妨大胆激烈些。”
守望人的话还在继续。
泰尔斯一怔。
大胆激烈?
这又,又是什么意思?
被指派的孔穆托也一脸懵懂。
马略斯重新望向泰尔斯,严肃起来。
“跟皮洛加的试探不同。”
“这一次,我们要测出殿下体内,那股有趣的……”
他的眼神突然闪过几丝寒意:
“终结之力。”
第522章 车轮战
场中,泰尔斯稍稍平缓了一下心情,感受着越发活跃的狱河之罪重新流遍他的全身。
自从荒漠的历险结束,他就发现狱河之罪更加凝实充足,相比之前的“十秒真男人”,现在的它经得起更久的消耗。
而终结之力退散后,它给身体留下的疲惫和酸麻也相应减少。
果然,泰尔斯心想:
杀不死你的东西,让你变得更强。
当然,这也不是全无代价自从被尼寇莱重伤过后,他的左手腕不再如之前那样灵转自如,这多多少少影响了他对盾牌的使用。
而如果狱河之罪运转时,它的脾气也相应变好,那就更好了。
“公爵阁下,我是吉安卢卡孔穆托。”
孔穆托是个矮壮精实的汉子,皮肤黝黑而笑容腼腆,第一眼看上去,就像你家隔壁某个历经风霜而备受打击,却依然和和气气、乐观坚强的奔四大叔。
泰尔斯注意到,对方时不时下意识地瞥向马略斯的方向。
“我从前是内城警戒厅里,负责要人保护的一级警戒官,”面对星湖公爵,孔穆托笑得很灿烂,以至于有些谄媚:
“有幸通过考核选拔,进入王室卫队。”
“现在,我是您亲卫队中的新任护卫官之一。”
警戒官。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
好吧,这他倒是挺熟悉的。
无论是西环区里那些鼻孔朝天、与血瓶帮沆瀣一气的青皮大爷们。
还是某个头脑不太灵光,一旦失业,就要不幸地回去继承爵位家产的傻大个。
但还不等他深思,场中的战斗已然开始!
铛!
只听一声闷响,泰尔斯的臂盾跟孔穆托的剑锋撞在一起!
孔穆托没有像之前的皮洛加一样谦让,他进攻时的凶猛主动,与他脸上的谄媚笑容恰成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