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1518节

  相信你已经见过给你送这封信的人了,他可是盛宴领的议员,霍利尔家的贵公子少爷,‘鬼娘’安娜霍利尔所宠爱的好养子,年轻有为,前途大好就是脑子坏掉了,讨厌得紧。

  又或者,其实没坏,只是深藏不露,实则跟他家老娘一样,阴森狠毒,血腥恐怖?

  噢,忘了说,他在变成血族之前就是个同性恋,专好俊俏少年郎(可不是脑子坏掉了嘛)。

  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哟!

  祝愿你夜夜有梦,而梦里有我,因为我们会在那儿齿肤相亲,血脉交融直到其中一方鲜血流尽,痛苦而亡!

  星辰尚在,可你真能血脉永治么?

  爱你爱得发狂发癫,想要听你一声一声惨叫,再把你一寸一寸撕碎,后将你一口一口吃掉,让你全身的血液,都化为我此生养料的,

  你最亲爱的,瑟琳娜LA凡科里昂,

  于你的每一个噩梦里

  (一个暗红色的、有淡淡血腥味的唇印)

  又及:希望你也一样。

第662章 自以为是的哥哥

  圆脸的雀斑少女一手扯着泰尔斯的手,另一只手熟练地拎起裙子,露出那双与衣裙格格不入、粗糙厚实的行地靴,蹬蹬蹬地拾阶而上,熟练、迅捷又灵巧。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眼睛看路,摔了不赔。”

  话音刚落,泰尔斯就被绊了一下,他只得专心爬台阶,跟着希莱来到落日神殿的第三层。

  对于这位昨夜突兀现身的凯文迪尔的大小姐,泰尔斯心情复杂,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她。

  毫无疑问,塞西莉亚凯文迪尔绝非画像上,或者詹恩口中那么天真无邪,单纯无辜至少当她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时候不是。

  至于说她营造气氛、转移注意、扮鬼吓人的兴趣和技术,更非常人所能及,堪称一绝(泰尔斯对此愤愤不平)。

  其次,身为詹恩的妹妹,她亮出的秘密身份实在骇人听闻,令人难以置信。

  可是念及王国秘科的能耐,以及凯瑟尔王那胜券在握的样子,这事实鸢尾花家的贵女被复兴宫策反似乎又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更何况,泰尔斯想起自己来翡翠城的官方理由,发觉这一切的起因都是这位少女。

  但问题恰恰在此。

  泰尔斯沉下心来,望着眼前一路拖着自己向前走的少女。

  那个夜晚,亲临星湖堡的凯瑟尔王曾对他水说过,他们父子之间似分实合的“盟约”,注定是不能为外人道的绝密,而王国秘科亦在其列。

  可昨夜,这位得到凯瑟尔王授意的贵族间谍小姐,却自称来自王国秘科,还对泰尔斯来翡翠城的目的心知肚明。

  这不能不让泰尔斯心生疑窦:

  她知道什么?

  凯瑟尔王告诉了她什么?

  她对自己和凯瑟尔王的“盟约”所知多少?

  自己能在多大程度上信任她?

  这会危及自己吗?

  而且还有一点泰尔斯想到这里,不禁心情一沉:

  泰尔斯,你怎么知道,在翡翠城一事上,甚至在“盟约”一事上,凯瑟尔王没有隐瞒、欺骗、误导你呢?

  比如……希莱凯文迪尔的存在?

  或者说,除此之外,他到底还隐瞒了多少?

  对国王而言,所谓“不能为外人道”的绝密,又在多大程度上成立?

  那一刻,心底的声音充满警惕,悄然提醒:

  也许,也许那只是你父亲为了让你安心听话的虚言。

  而他自己,则从来不曾在意。

  一旦有利可图,一旦形势需要,一旦有更好的理由,铁腕王会毫不犹豫地出卖掉你,不惜代价。

  正如他过往对你的态度。

  或者未来也一样?

  想到这里,泰尔斯越发忐忑不安。

  不多时,他们绕上一条走廊,隐约听见窗外人声鼎沸。

  “啊,我们到了!”

  希莱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去拧门把。

  “咦,锁了。”

  希莱退后一步,冷哼一声,伸手从头发里抽出一根细细的发夹,向门锁凑去。

  在的机括声中,泰尔斯面色微变:

  “你在做什么?”

  “撬锁啊。”

  “在神殿里撬锁?你可是凯文迪尔,是公爵家的小姐啊!”

  “怎么,没见过贵族撬锁啊?”希莱头也不回,只是专心对付门锁。

  泰尔斯一愣,随即不忿:

  “事实上我还真见过……这手法你行不行啊?”

  希莱一挥手:

  “闭嘴,别打扰我。”

  她抽出发夹,眯起眼睛,围绕着门锁挥舞手掌。

  “所有一切都跟注意力有关,跟错误引导有关,”希莱自言自语,神情专注,手掌挥舞得越来越快,“没错,所以我只要引导门锁的关注,趁着这把锁一不注意,就能成功打开它……一、二、三、四、五……”

  错误引导……

  趁锁不注意……

  泰尔斯面色古怪:

  “额,魔术的诀窍也许是这个……但撬锁的诀窍,你确定也是这个?”

  希莱咻地回过头来,目光阴沉不善:

  “你在怀疑我?”

  泰尔斯想起这位姑娘的手段,连忙堆出笑容:

  “不是!我只是提出一点微不足道的……”

  就在此时,门锁啪地一声打开了。

  希莱表情一振,连忙回头:

  “你看!趁锁不注意!”

  泰尔斯看着那扇慢慢打开的门,再看看还抓在希莱手里的发夹,皱眉道:

  “你确定是你打开的?”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祭司袍的老男人从门后露出脑袋,小心翼翼:

  “谁希莱小姐?”

  门后的老祭司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兔崽子在……额,又是你,泰尔斯殿下?”

  泰尔斯看着这位不久前刚见过的乍得维祭司,尴尬地挤出笑容。

  “乍得维,”希莱毫不意外,“我记得在告解室门口,不是叫你走远点了吗?”

  “是,是的,但是……”

  乍得维望望身后,又望望希莱,眼中的委屈无比清晰:

  这还不够远吗?

  泰尔斯顺着他的目光向后望去,这才发现,门后就是神殿的天台。

  希莱推门迈步,一脸天经地义:

  “把地方让出来,出去,该干嘛干嘛。”

  乍得维面色一变:

  “可是小姐,这里是少数能躲班的”

  “现在出去,”希莱耸耸肩,“我就当不知道你和平托尔伯爵他母亲的私情。”

  泰尔斯抽了抽嘴角,乍得维则表情大变:

  “我你,你们不能这样……”

  “你要我说出你们每个周三,是在新郊区的哪间房里偷情的吗?”

  下一秒,乍得维灵活地蹿了出去,消失在两人眼前。

  泰尔斯这才跟着希莱走上天台,随即一惊:

  市民们黑压压地挤在下方的神殿广场上,排着队,分着区域,有的人在听几位教士布道,有的人在跟着祭司们念祷,领取圣餐。

  “你这一年里奉献良多,为自己,为家人,更为翡翠城与落日女神。”一位祭司闭着眼睛,领着大家祈祷。

  “诚心忏悔,行合所获者,”一位教士站在高处,大声布道,“落日赦免你的罪过!”

  但无论哪一种,总不会忘记捧上捐献箱。

  “这是什么?”泰尔斯问道。

  “公祷日。”

  希莱蛮不在乎地撑臂一跃,坐上天台边缘,一双靴子晃荡在半空中,看得泰尔斯连连皱眉。

  看来她没有恐高症。

  “当大人物和富人们在神殿和祭坛,在教堂和布道所里公祷的时候,广大市民我是说穷人和普通人,就在这里公祷。”

  “原来如此。”

  希莱轻哼一声:

  “翡翠庆典是全城的狂欢节日,但很可惜,落日神殿认为一切狂欢酗酒、暴食、游戏、滥药、享乐乃至房事过频,都是违反教义的堕落行为,是对自己的身体乃至灵魂极不负责的体现。”

  言罢,希莱手臂向后一撑,上半身向后一仰,倒过来看着泰尔斯:

  “但是在这里,在翡翠城,风俗和戒律达成了巧妙而方便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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