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1878节

  他……D.D他……

  他还活着?

  众人嗡地一声炸开:

  “怎么,怎么回事?”

  “诈尸了?”

  “怎么可能,我刚刚检查过……”

  “落日女神保佑……脏东西远离……”

  “我平时没得罪过D.D啊……”

  “他刚刚都说了啥?”

  “不……”

  一片混乱中,马略斯检查完D.D的情况,凝重结论:

  “虽然很虚弱,但是……多伊尔还活着。”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脖子上那么大一记……”

  “流了那么多血……”

  “难道是王子用了什么邪术……”

  “呸呸,即便有也是神术,璨星王室深受女神庇佑……”

  泰尔斯惊疑不定地伸手,抹掉D.D脖颈上那道致命伤的血污。

  他这才惊讶地发现,对方血污下的皮肤完整紧致,除了一道早已结痂的伤疤,并无更多创口。

  这是……

  “把他抬上去,立刻救治。”马略斯果断下令。

  惊疑不定的卫队众人得到命令,立刻行动起来,拆下门板,七手八脚将D.D抬出地牢。

  “D.D这是……遇到什么了?”泰尔斯握着手里的小熊,惊疑道。

  马略斯紧皱眉头,表情不变。

  就在此时,米兰达感应到了什么。

  她捡起一旁的不灭灯,站起身来,向着地牢一侧缓缓踱步。

  “在这里!”女剑士高声道。

  众人齐齐扭头。

  就在女剑士提灯照亮角落的瞬间,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是……”

  哥洛佛举着D.D的佩剑,难以置信地道。

  只见地牢里,最深、最偏、最幽暗偏狭的角落里,正蜷缩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不成人形的“人”。

  “洛桑二世。”马略斯目光凝固。

  什么?

  听见这个名字,地牢里的卫士们紧张起来,纷纷掣兵戒备,把还在震惊中的泰尔斯护卫在中心。

  但几秒之后,马略斯就挥手让大家撤掉防御。

  “不必了。”

  马略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跟米兰达和哥洛佛并排而立。

  泰尔斯挣脱护卫,看清角落里的洛桑二世,不禁愣住了:

  这真的是他,是那个洛桑二世吗?

  只见地牢的角落里,曾经不可一世的血族杀手,正用仅剩的手臂抱紧膝盖,以一个难看的姿势蜷缩在墙角,僵硬又紧张,关节和肢体夸张地扭曲着,却又纹丝不动。

  他的脸上则满布青黑色的枯败纹路,看上去狰狞可怖,发丝和皮肤更是干枯萎缩,恶心丑陋。

  洛桑二世就维持着这个难看的姿势,一动不动。

  目光无神。

  面色灰败。

  生机尽失。

  就像一具……

  “他死了。”

  马略斯用剑鞘戳了戳洛桑二世不再动弹的干枯身体,看着对方皲裂的皮肤,得出结论。

  泰尔斯怔住了。

  洛桑二世就这么……死了?

  他看着血族杀手最后临终的姿势,心情复杂。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终于死了!”

  “咱们成功了!”

  “荣誉复仇!”

  “要不再照头补几刀?”

  “入侵者来的时候,他没跑掉?被一起干掉了?”哥洛佛看着对方蜷缩在墙角的瑟缩姿势,疑惑道,“这个姿势,是在畏惧,还是在躲避什么?入侵者吗?”

  “不。”

  米兰达顺着洛桑二世的姿势细细观察,明白了什么,收起武器:

  “他是在躲避……血。”

  泰尔斯视线移动:

  血族杀手脚边,几尺之外的地上,淌满了D.D流出的血。

  而洛桑二世只是竭力蜷缩在角落,挣扎着奋尽全力,以远离鲜血。

  直到最后的时刻来临。

  泰尔斯明白过来,不禁心生感慨。

  “那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洛桑二世就这么……枯死掉了?”哥洛佛疑惑道。

  米兰达摇了摇头。

  马略斯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接过米兰达的不灭灯,返身将它高高举起,照亮D.D方才靠着的墙壁。

  泰尔斯面色一变!

  “这是……”

  众人纷纷抬头。

  只见地牢里的墙壁上,两行歪歪扭扭,用鲜血涂抹而出的大字被灯光照亮:

  【一天之内,别让他再死。】

  泰尔斯眉心一跳。

  “原来如此。”

  马略斯叹了口气,他看了看那明显是奋尽全力颤抖写出的血字,再回身看向角落里洛桑二世的枯尸,最后看向D.D被抬走的方向。

  “汝剑……”

  马略斯闭上眼睛,轻轻放下提灯:

  “已断。”

第773章 古怪

  黑暗中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它自耳边响起,每流多一秒,都让他更寒冷一分。

  “他本来不必死的。”

  一个嘶哑模糊,难以辨认的嗓音缓缓从远方传来,每一个声调都伴随着不祥的流水声,让他战栗不已:

  “如果不是你出声提醒他的话。”

  大脑里的蜘蛛徒劳地伸缩着蛛脚,却无法驱动他的躯壳半分,只能坐视终结之力随着生命之火一同熄灭。

  随着那道潺潺流水一道消失。

  【不行,丹尼尔。】

  喀嚓复杂的机括声接连响起。

  扑通一声,一只冰冷的手笨拙地按上他的脖颈,似乎想截断那道令人心寒的流水。

  可惜是徒劳。

  水流自高而低,自上而下,无法截断。

  就像日月星辰,生老病死,无可逆转。

  “别费劲了。”

  那个嘶哑难辨的嗓音再度响起,而蛛脚在他大脑里疯狂又徒劳地抽搐:

  “快喝吧,别浪费了他的血。”

  流水从冰冷的指缝间淌过,仿佛触发了什么,脖颈上的那只手开始颤抖,筋腱反复伸缩。

  “是费德里科派你来的?”

  一个虚弱而颤抖的男声传来,失落又哀伤:

  “还是他背后的人?”

  嘶哑的嗓音轻哼一声:

  “我说是创世明神派我来的,你信吗?快喝血,我不带累赘。”

  令人窒息的静默持续了好一会儿。

  那只手最终还是放弃了截水之举,缓缓离开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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