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刃剑两面开刃,攻势灵活,他只要反手回击,我就得耗费一些终结之力来防守。
想到这里,尼寇莱毫不犹豫地双手一甩,战斧脱手向敌人飞去。
卡斯兰挑开对方的飞斧,但等到他再次抬头时,一柄轻巧均匀的单手劈刺剑,已经从不远处的武器架上来到尼寇莱的手上。
“好选择。”
卡斯兰只来得及蹦出这两个词,尼寇莱就用他的终结之力化出一劈一刺一削,中间的转折几乎没有空档!
几个回合之间,绕着宽刃剑双向斩击的空隙,劈刺剑灵巧地来回进击,斩刺结合,攻得卡斯兰颇为狼狈。
最后一击,卡斯兰辛苦地弹开尼寇莱的斩击,却被对方再一次的变招逼得没有退路,迫不得已贴地翻滚,同时勾倒一排武器架,挡住尼寇莱的进逼。
无数武器落地的叮当乱响中,尼寇莱不得不停下脚步,调整呼吸。
“你一定受伤了,”尼寇莱肯定地道,踢开阻碍道路的一排架子,晃动手里的劈刺剑:“只要稍微灵活一些的招式,都接不下来?”
卡斯兰轻笑一声。
他揉了揉剧痛不已的胸部,想起那个精灵,那个星辰王室卫队的教官。
“干得不错,”卡斯兰吐掉嘴里的灰尘,扔掉手上的宽刃剑,“只是……”
“你的腿上似乎也有伤,”他的右手从地上抓起一件新武器的手柄,淡淡道:
“我猜,大概不怎么方便闪避?”
看着卡斯兰手上的新武器,尼寇莱勃然变色!
随着武器架一阵响动,卡斯兰手柄上连着的三根铁链被慢慢扯直,带出尾端三个满布尖钉的金属球。
尼寇莱没有犹豫,瞬间甩掉手上的剑,转身就逃!
果然,下一刻,三个可怖的枷头就在空中划过三道弧线,狠狠砸在尼寇莱原本的位置。
“砰!”石屑飞溅。
尼寇莱知道,卡斯兰找到了他此刻的弱点。
多头链枷。
这种长柄上连接着打击锤头的武器,是名副其实的战场凶器,不仅仅威力巨大,随便擦过就是骨断筋折还因为挥舞起来时,死在它底下的战友跟敌人一样多。
如果在平时,闪避它只是轻轻松松,但是现在……
尼寇莱咬牙忍着腿上箭伤带来的痛楚,脚下不停,却听见耳后风声响动。
陨星者想也不想,就地一滚!
一个链枷头激起的石屑弹到尼寇莱的脑后。
尼寇莱猛地爬起,继续奔逃。
“砰!”卡斯兰又是一记熟练的飞枷横甩,带着铁链的枷头擦过尼寇莱身边的武器架,把它生生扫成三截。
断裂的兵刃在空中散落。
尼寇莱矮身闪过一柄落下的匕首,以及无数飞来的断刃木架。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不能!
直到……
逃避着卡斯兰攻击的尼寇莱转过一个石柱,眼前一亮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下一刻,卡斯兰再次甩出链枷!
但他随即瞳孔一缩尼寇莱向地上一扑,等到他爬起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样长兵器。
陨星者回身向着卡斯兰迎去!
“铛铛!”
空中的铁链绕上了一根突兀出现的铁棍!
尼寇莱猛地回抽手上的长柄。
金属声中,铁链绕着铁棍回环两圈,便不再动了链枷头被紧紧地锁死在铁棍顶部的斧式设计上。
卡斯兰心中一紧。
尼寇莱的手上,是一柄式样繁复的斧戟。
它上面突出的斧尖,斧刃的形制,特别做的挂钩,都是为了专门对付骑兵而铸造的只要力量足够,动作熟练,步兵也完全可以用这种长兵器轻易地将骑兵钩下马来。
而现在,它完美地锁住了自己的链枷。
尼寇莱轻喘两口,感觉到身体的疲乏即便强悍如他,经历了长达数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也累得够呛。
幸好,对方也是一样。
他没有停顿,右手向后一伸,手上的斧戟带着链枷,向着卡斯兰熟练地捅去!
卡斯兰狼狈地放开了被锁死的链枷这次轮到他踉踉跄跄地躲避尼寇莱飘忽不定,随时变向的斧戟了。
“!”
斧戟带倒了卡斯兰身侧的一排弓架,还未上弦的长弓摔落一地。
卡斯兰没有停下,他面色严肃,继续滚过一圈,躲避尼寇莱的长兵器横扫。
尼寇莱捏紧了手上的兵器,毫不犹豫地反手一戟劈出。
“砰!”
卡斯兰一个滑铲,躲开进攻的同时,踢倒了一个武器架,上面的兵器哗啦啦地摔落下来。
老头一个抄手,将三四支兵器抱在左腋下,然后奔出七八步,才再度转身面向他。
看清了卡斯兰手里的武器,尼寇莱心中警兆疾闪!
只见老头伸出右手,从左臂里抽出一支早已在战场上消失了的过时武器。
标枪。
卡斯兰严肃地平举标枪,拉开右臂。
“嗖!”
标枪脱手。
那一刻,尼寇莱顾不上送出手上的斧戟,矮身就是一个缩头!
“铿!”
疾驰而来的标枪带着呼啸的风声,擦过尼寇莱刚刚垂下的脑门,狠狠地扎进他身后的石砖里。
尼寇莱管不了头顶的脑门还在发凉,他果断地抛下斧戟。
但下一秒,又是两声“嗖嗖”的呼啸!
尼寇莱用尽全力才避开目标胸部和头部的两支标枪,但腿上的箭伤又开始作痛了。
陨星者缩到一根石柱后,刚刚躲好,一支标枪就远远飞来,扎进他刚刚的位置。
尼寇莱靠着石柱喘息着,焦急地寻找新的兵器,在心中咒骂不已。
作为卡斯兰一手带出来的白刃卫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卡斯兰的可怕。
卡斯兰的力量和反应都很可怕,这为他带来“撼地”的称号。
但老指挥官的绝技,还在他精通几乎每一种武器的使用和特性,在战场上随手一抓夺得的兵刃,都能变成无双的杀人工具。
比如现在……宽刃剑、链枷、标枪,他每换一次兵器,自己就压力剧增,而陨星者却只能被动应付。
石柱后传来响动卡斯兰重新抱起一捆标枪,撕开封绳。
“你荒废了许多技艺,刺头,”卡斯兰的声音隔着石柱传来:“从你挑选的兵器就看得出来把我教的东西都忘了么?”
“身为一个白刃卫队,了解每一种兵器的特性是……”
靠着石柱的尼寇莱咬紧了牙齿。
愤懑和痛苦从他的胸中升起。
“为什么?”他艰难地出声,打断对方。
“什么为什么?”卡斯兰的声音。
尼寇莱喘息着,捏紧拳头。
“为什么……”
“废话这么多……”
卡斯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这该死的混蛋,从刚刚到现在,扯这扯那……”陨星者咬着牙,心里的痛苦慢慢积聚:“你他妈……”
“还提那么多过去的事情做什么?”
他抬起头怒吼道:“你以为我们还能像过去一样,在训练场上对练吗?”
“背叛者!”
石柱后的老人沉默了下来。
一时间只有尼寇莱的喘息声。
“冰山……你还记得这个称呼吗?大嘴蒙蒂给你取的……”
“是你,”尼寇莱痛苦地出声:“是你把我们挑进白刃卫队……”
“是你昼夜不停地操练我们,摔打我们……”
“把我们从只知道为温饱,为钱财,为面子为荣誉为升官而战斗的征召兵……”
“变成了荣耀而铁血的白刃卫队!”
卡斯兰一言不发。
尼寇莱紧紧地闭上眼睛,只觉得血液从每一条血管上激荡而来:“当年,你一边抽着鞭子,一边告诉我的那些话……”
“你在战场上,扛着我突围时的那些话……”
下一秒,陨星者抓起扎在脚边的标枪,从石柱后猛地闪身而出
“都是假的吗!”
尼寇莱怒吼着,跟卡斯兰面对着面,一起平举标枪,拉开身体。
“嗖!”
“嗖!”
两支标枪,从两个人的手上向着彼此投掷而去!
“砰!”“锵!”
标枪落地。
卡斯兰的标枪擦过了尼寇莱的小腿,把他腿上的皮甲划破,带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