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连自己什么时候被侵蚀了都不知道。
等存在即将消弭，触发‘生命’概念的保底机制，‘走马灯’概念生效，存在至今的一切经历，想方设法的检索过往人生中的所有记忆，企图从中找到自救的办法。
‘生命’自己，想要延续！
但到了那个时候，就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与卑鄙之喉交谈的个体，就会‘自然而然’的得出一个结论
‘这家伙背叛了自己！真是太卑鄙了！’
接着，被完全侵蚀的存在，连自身资讯都无法脱离，继而化作卑鄙之喉的一部分……
白问在说出那句‘讨要好处’的那句话之后，‘自然而然’的，就从卑鄙之喉的无量资讯之中，检索出了这个‘答案’。
是真是假不好说，是对是错难评价。
这家伙本质上，就只是个‘应声虫’而已。
只是因为太过全面，让人误以为这家伙拥有‘智慧’，可以‘交流’，甚至能够深入结交！
但实际上只是趴在无尽因果结成的蛛网之上，既没有发声器官，也没有背叛过任何人。
白问眉头一挑：“不要调出这种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资讯给我看，你就是不想给好处是吧！
还是说这是‘自动回复’？一旦触发关键词，就会直接给出这个回答？”
“吾说过。”卑鄙之喉道：“当年的幻想主宰，曾拿吾当‘搜索引擎’用……他甚至还在考试的时候用吾查过资料文献。
尽管凭他当时的学识，应付大专考试轻轻松松，但老师无法发现，他也仅仅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不要破坏幻想主宰在我心里的形象啊喂！”
白问绷不住了。
大专考试作弊？谁？幻想主宰？！
仅仅一句话，白问便已经无法直视幻想主宰了！
“你，果然卑鄙！”
“你看，就是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所以吾被称之为卑鄙之喉……不过如果你真想要的话，吾便予你一份馈赠。”
卑鄙之喉说着，白问惊觉自己头顶那与卑鄙之喉勾连的因果线，忽然从内部撕裂膨胀开来，摊开化作一副朦胧却梦幻的画面。
“吾已经编制完了你的未来，《人间烬》么？这可真是……”
唰！
白问愕然的看着无量资讯的一部分，突兀化作一赤红大手印，起手狠狠地给了卑鄙之喉一耳光。
卑鄙之喉脑袋一歪，顿时陷入沉默之中。
“有趣，你的未来无法被吾编织透析，那位存在，在你的未来之中，留下了一些……铁砂掌？
哦，原来是那位的心魔阁下……真是善良啊，连心魔都会悄悄保护后辈么？”
白问听不太懂，但感觉大概率说的是‘计若’。
那这么说来，‘计若’当时说自己无法回来，他的存在会导致整个精神领域崩溃，应该也不全对吧？
起码的心魔，还是有能力稍微干涉一下精神领域的。
甚至连乐界都没有崩溃，这份力量控制，妙到毫巅！
白问：“……”
卑鄙之喉这家伙，竟然在被扇了一巴掌之后，被动释放出这条资讯！
神特么一巴掌没把乐界打崩溃，力量控制妙到毫巅！
而且还分享出来了！
“吾并非分享，你已经明晰了吾的本质，应该知晓吾根本无法控制构成自己的资讯外泄。”
卑鄙之喉道：“事已至此，吾会给你一些好处的……吾打算告诉你一个八卦，你想听吗？”
“哦？八卦？”
白问来了兴趣：“什么八卦？是幻想主宰的？还是武神计若的？又或者……贪婪？”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白问：“……”
是特么这么个‘八卦’啊？！
这可太‘八卦’了！
白问心中疯狂吐槽。
无数槽点化作肉眼不可视的资讯，汇入上方卑鄙之喉体内，成为其成分之一。
白问与卑鄙之喉的因果关联，也因此不断加深。
很快，白问愣在原地。
卑鄙之喉给他讲的那些‘八卦’，演化为一个个卦象符号。
卦象刻印流转之间，无量相关资讯疯狂涌入白问的道德粒子内、阴阳怪气中！
那是旧时代的八卦，是蕴含旧时代人文物理、天地万象的无尽认知！
被卑鄙之喉扭曲压缩成八个文字、卦象符号，赠予白问！
有了这份馈赠，接下来，白问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增长自身综合数据，直抵无量大数之境！
只是一来消化需要时间，二来白问暂时也还没有那么多‘财富’……
但光就这份馈赠所带来的认知与阅历，便足以抹平白问达到第十八次元无量大数之前的，所有瓶颈！
……
第364章 是谁不重要
“你……为什么给我这个？”
白问接受了馈赠，毕竟卑鄙之喉也没给他‘拒绝’的选项。
“你不是已经看透了吾，觉得吾只是个‘应声虫’吗？这不是吾给你的，是你自己‘需要’的。”
“？”
嘿这大蜘蛛，还生气了？
白问乐了。
他是想要点‘好处’没错，但没具体说过甚至想过，要什么好处。
没想到能得到一套‘八卦世界符文旧时代压缩包’……
拥有了这个之后，毫不夸张的说，从今往后白问就是整个精神领域之中对于‘八卦’掌握最深者！
甚至连卑鄙之喉和三界集团的太上老君，都不可能比白问掌握的更深！
前者毕竟并非生灵，只是资讯概念统合体而已。
能随意调用旧时代至今的一切资讯，所有体验、感悟、感受，全都‘拥有’。
但那毕竟不是的经历，自己也不存在什么‘感悟’、‘感受’的可能。
三界集团的太上老君就更别说了。
那是精神领域中的‘先天神圣’，是深渊时代的众生意念刻板印象。
精神领域演化至今，众生意念不知多少岁月没有真正‘脚踏实地’过了。
‘先天神圣’们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深渊时代的延续，逐渐失去‘最初的意义’。
就拿三界集团的太上老君举例。
他所知所会所掌握的一切，都是构成他的众生意念觉得他应该知道、会、掌握的。
而这些东西的来源，同样也是精神领域，源于幻想深空。
如今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对是错，是真是假……所以那些‘先天神圣’才会渴望超灵。
一来从‘先天神圣’的桎梏中挣脱出来，让自己能够免受‘假大空’之终局。
二来则是……先天神圣超灵之后，会发生‘同位体收束’现象。
收束的过程中，可以不断印证不同的自己的‘可能性’，查补缺漏。
甚至还能提升‘权重’，让自己‘坠落’！
无尽岁月的演化，无尽次数的迭代，很多旧时代的东西，早已经在精神领域之中变得面目全非。
甚至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条规则，能够适用于所有深渊世界！
也因此，公司的干员才需要经常更换降临躯体……
委托耗损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其实还是……不同品质、类型的躯体，才能够适配不同的深渊世界观。
不然，一个枪械全精通的特种兵，去到一个还处于原始社会的深渊世界之中执行任务。
首先‘枪械全精通’就没用了。
其余身体素质、超越时代的认知，虽然可能有点用处，但少了一些手段，就相当于是带个无用装备进副本，除了平白占个装备栏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这还只是深渊内主要生灵类型与人体结构相似的前提下了。
诡异世界观、怪谈世界观、邪神世界观、高武世界观……
不时时更换躯体，干员很难走的长远。
迄今为止公司公开售卖的各种类型躯体，就只有贪婪套装中的神兵体以及神藏身，理论上能够适配所有类型的深渊。
但……
副作用直接言明，令干员们畏之如虎。
哪怕售价极其低廉，也几乎无人问津。
毕竟这玩意儿还涉及‘伟大存在’，在不清楚什么是‘伟大存在’的底层干员们之中，仅仅‘强大到无法想象’这一认知，便足以让他们退却。
这么一位大佬亲自贩售的躯体，若是自己没维护好、没呵护到位，导致出现了什么永久性损伤，会不会因此得罪那位大佬呢？
既有副作用，又有潜在威胁。
贪婪套装，就是这么被普通干员诟病。
但实际上，无论神兵体还是神藏身，一旦选择，几乎都能最大程度的，帮助新手干员，相对平稳的度过最初的发展阶段……
【你是不是搁这悄悄给本贪打广告呢？没有广告费嗷！】
贪婪之眼乍动。
不过白问无法确认现在与他交流的是贪婪之眼，还是仅仅只是卑鄙之喉那无法控制时刻外泄的资讯，因此没有给与任何回应。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