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问已经打算在个车间一直干下去了。
宁为工头，不为队尾！
就工分方面，白问已经足够从厂界撤离的标准了，可他的派遣任务还没完成，公司任务要求的‘执念卷轴’只能从‘年终奖’里开出来。
保守估计，白问起码也得在厂界里待满一年时间……
当然，白问也可以选择消耗工分向其他有这玩意儿的工人购买，厂界里的工分，在厂界里的用处还是挺大的。
但白问如今也不仅仅只是需要‘执念卷轴’而已，矿渣筛选车间的环境与工作强度他已经完全适应。
在这里上一天班，平均就是一百点综合数据的提升，四舍五入一下，白问几乎每天都能提升一个‘武林盟主’！
而且也没什么危险，傻子才提前撤离呢！
忽然，就在白问一边上班，一边美滋滋的规划着未来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来自工厂的提示
【经检测，你所在的班次，正常上班人数已不足一成，你作为同班次工作效率最高者、内卷状态下最高效且坚持时间最久者，自动晋级为该班次班长！
成为班长后，你在完成每日工作量时，所能获得的工分提升1点。】
“哦？”
白问眉头一挑。
转头一看，他所在的这个班次确实也没多少工人在上班了。
原先1927人的车间，到了现在仅剩下不到一百人。
白问自己所负责的区域也早已经扩散到了周围上百个岗位，巡逻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
基本维持在十分钟巡逻一圈的效率就行，就这，也没人能够赶上白问的进度。
因此车间内的车床运作效率也几乎快要降回正常水平了，矿雾不如先前那般浓郁，车间内可见度略微回升。
而在内卷过程中，工人们的‘疲劳’大幅积累，下班后的休息时间又是固定的，让工人们不断‘过劳死’，夜里还有‘黑暗议会’不断收割……
如今还能剩下一些人，基本上也已经离死不远了。
至于黑暗议会的那群人……
他们并未全部死去，甚至看起来好像还找到了一条‘出路’！
他们通过请假，在‘生死关头’避过了白问这一班次的内卷，又申请‘加班’，并入了其他班次之中。
也因此，白问的事迹在其他班次的工友们之中广泛的传播开来，白问隐隐听说自己被其他班次的工友，授予了一个‘工贼’的称号，不同班次之间本来接触就少，这几天下来，甚至连交接班都没人跟白问所在的这个班次的工人交流了。
仿佛生怕白问也请假换班转去其他班次把他们也给卷死一样……
对此，白问只想说，这些人纯粹是杞人忧天了。
他现在虽然已经可以无视车间的环境影响了，在同班次工人数量锐减之后，也找到了其他方式萃取矿液。
但，就目前来说，白问能上的班已经暂时到达了极限……起码近两个月内，白问是不打算祸害其他班次的工友的。
‘疲劳’对他的影响虽然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正想着，忽然
【作为‘矿渣筛选车间’目前唯一的班长，经检测，你每天单人能完成百位以上工人的工作量，是当之无愧的模范工人。
你的所作所为令同车间其他工人大受鼓舞，单位时间内本车间工作效率得到显著提升。
你被本车间超过八成工人联名举荐，符合职位晋升要求。】
【恭喜你，白问员工，你晋升为工厂管理层，成为了车间主任。】
【接下来，你可以调整辖下所管理车间的日常工作量，并在车间每日工作量不低于工厂最低限额的前提下，获得一部分普通工人工分抽成。】
【你不必再在普通工位上进行巡逻，但需要不时巡查车间内工人们的工作情况。
你可以有选择性的对一些工人进行激励。
受到激励的工人将获得暂时性的小幅度工分获取加成，并使周围工人产生‘羡慕’、‘嫉妒’、‘怨恨’……等临时工作状态加持。
不同的临时工作状态，将对工人工作效率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详细情况请白主任在日后的工作过程中自行摸索。】
白问：“？？？”
什么叫特么的‘被超过八成的工人联名举荐’？！
不是，我这就成车间主任了？！
还进入了工厂管理层？
这什么情况？！
……
时间稍稍回拨。
车间外。
“怎么样，我没骗人吧？”
黑暗议会名义上的头头，那只狼人，此刻并未佩戴假面，是一个身材看起来比较瘦削的寸头男子。
而在他身边，是他新加入的班次上，有一定声望的工友们也就是类似其原先所在班次‘黑暗议会’的成员们。
此刻，这些工友们正用自己宝贵的下班休息时间，在日常工作的车间外，窥视此时正在车间内，一人负责上百工位，高速移动的白问。
“你们也看到了，我说的全都是实话，这家伙这几天一直都保持这个效率，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才想办法申请换班的……
而且，从我们之前那个班内卷开始，到现在已经五天了，这家伙还是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
谁也不知道这家伙是用什么级别的躯体进的厂，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家伙的‘疲劳’上限，或者‘疲劳’的恢复速度极其恐怖！
另外我现在还怀疑，这家伙已经尝到了内卷的甜头，停不下来了！
可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这个班几乎已经快没有人让他卷了，等他回过神来，怕是会将手伸到你们班上来……”
另一班次的工人们闻言，顿时陷入沉思。
有人反驳道：“你这说的太吓人了吧？”
“对啊！而且就算他加班，工作量也是加在他那个班次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没错。”
其余工人纷纷点头。
“吓人？呵呵……”
狼人青年苦笑道：“我倒是希望我是在吓人，但……咱们车间轮岗两班倒，一班十二个小时，是，正常‘加班’是不会影响到你们的班次。
可……如果他一直加班呢？
以这家伙目前为止所展现出的能力来看，这家伙绝对有这个本事！
而且，我不知道他具体什么配置，但这家伙真的有够恶趣味的！他刚开始发力的时候，还只是一人上六人份的班而已，现在都一人上百人份的班了！
他明明可以一下子卷死我们，却非要这么一点点慢慢来！
没人知道他的上限在哪里。
我绝不是在危言耸听，如果咱们不想办法把他送走，那走的就是咱们了！”
……
第57章 欠了一屁股的债
“就他这个配置，不是我吹，哪怕咱们工厂不禁止工人私下争斗，咱们多少人上怕是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事实上，我之前那个班也不是没人试过和谈，但这家伙……精神状态好像不太正常，当然，能起个这种配置来流水线上干活的，也正常不到哪去。
打又打不过，卷还卷不赢，就算收买，人家能起那种配置进厂，怕是也看不上我们这三瓜两枣的……”
狼人青年满脸苦涩：“实不相瞒，就因为他，我们这些本来已经拿过一次年终奖的老工人，现在只要是还活着的，全都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我哪怕换班了，身上累加的工时也还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要是正常上班，起码两年之内都还不完……
我们要是不换班，除了死回去真就没别的办法了。”
狼人青年周身时刻缭绕着淡淡的微风。
那是‘一重强风袭’的副作用之一，即便不使用能力，也会持续被风吹拂。
天气炎热的时候倒是还能当个人型自走空调，天气寒冷的时候就不行了，若天冷之时发动这个能力，甚至都有可能将能力持有者冻死……
除此之外，倒是还都挺不错的。
此刻，狼人青年正与新的工友们诉说着白问的强大，以及对他内心所造成的阴影。
结合‘一重强风袭’的副作用，旁听的工友们只觉得冷风嗖嗖的吹，心里哇凉哇凉的……
“所以你想，换来我们班上，卷我们？”一个工人警惕道。
“不不不，我完全没那个意思！”狼人青年赶忙摆手：“我现在的‘疲劳’已经高到一个再卷就立马猝死的程度了，也就勉强正常上班的程度。
这次叫你们过来呢，主要是想认真的跟你们说一下，让你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另外呢，成功换班之后，我也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在这里提出，给你们做个参考，同不同意先不管，仅供参考……”
说完，狼人青年看向对面一位长相略显老成的工友。
虽然这家伙不是所在班次的班长，但地位资历在同班次中也不算低。
在这个车间，班长这一职务其实是长期处于空缺状态的。
因为大家都知道成为班长之后，工作收益肯定会更高，但能来这里的大家，基本都是来代单的，这车间两班倒，一共就两个班长的位置，真要竞争的话，未免太激烈了一些，而且真要竞争班长的话，肯定也免不了内卷。
一个处理不好，大家就都不用代单了。
而且班长虽然待遇更好一些，但也有限，因此这个职位大家基本上都心照不宣，不去竞争，就当不存在。
但没有班长，也只是工厂层面而已，他们这些‘跑单仔’私下里也都算是认识的，不说知根知底，起码也有些了解。
领头或者代表之类的家伙，肯定也是存在的。
狼人青年就曾是所在班次这样的家伙，而此刻他面前的这个显老的，自然也是。
“你说，我听听看。”老成工友点头示意。
“方法很简单。”狼人青年道：“我换班之后，不用再被他所带动的内卷影响，同理，如果他不是普通工人，那自然也就没办法在车间的工作这件事上影响我们了……
只是他现在是工厂正式工，除非他自己申请升职，或者自己参加职业考核，咱们就算想凑工分给他买个高级职业证书都不行。
而且看他现在的势头，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考虑升职这种事的了。
不过咱们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咱们车间因为一直以来被咱们这些跑单的占据，车间主任的位置，可还一直空缺呢……”
“你想让我们同意推选他为车间主任！？”
有工人顿时就不淡定了：“凭什么！”
“对啊！成为班长就能提高收入还有刷单效率了，车间主任明显更高级，谁知道能享受什么福利？你想让我们就这么白白送人？！”
“就是就是！就算我们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
工人们嚷嚷起来。
“什么叫白白送人？”狼人青年摆事实讲道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送他走的办法了，只是没有完全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