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欢带来的第一个消息是,乌托邦已经在战火之后重建了,武国没有办法毁灭乌托邦,乌托邦只会变得更加有凝聚力,并且更加强大。
但代价是许多老朋友的故去,乌托邦以超凡数量硬顶武国的大军,面对庞大的军阵施展了各种各样的手段,双方都付出了血的代价,姜涛听着余欢口中念出的一个个名字,泣不成声。
余欢带来的第二个消息是手机和微信,虽然姜涛他们没有去乌托邦帮忙,但乌托邦也没有把他们排除在组织之外,有了手机和微信之后,在这个世界上的穿越者们便有了可以远程交流的工具。
霍长歌很震惊,这个世界的同胞们也太给力了吧,居然能把手机给弄出来,还有微信,简直和蓝星上的微信一模一样。
然而余欢还带来了第三个消息,关于天选之殇的消息。
...
霍长歌一直都在关注乌托邦的消息。
当他得知第一次有孩子没有被穿越的时候很是振奋,紧接着又是连续的失败。
光是天选之殇就已经让人压力十足,而压力更大的还有来自镇北关外的景国。
霍长歌有时候甚至会忍不住想,那个景从云会不会也是穿越者,他怎么会这么厉害,登基才几年,就把景国管理得井井有条。
同样是279年,景国主动掀起了景武之战,这是他们自阳关条约之后第一次重新向武国发出呲牙的咆哮声,而武国这一次却没有给北方足够的支援。
景国夏无疆六军初成,从乌托邦请来了赵无涯,又从乌托邦那里得到了不少能力奇特的符,打得镇北军苦不堪言。
如果不是姜涛和李倩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拼着重伤强杀了一位景国超凡,吓住了景军,恐怕武军已经要展露败势了。
自这一战之后,景国单方面撕毁了阳关条约,不再向武国纳贡。
纳贡不纳贡,霍长歌还是有感觉的,少了景国的贡金,霍长歌的工资都下降了不少,他从手机上了解到了乌托邦同胞们的收入,馋的直流口水。
但他当初不会因为学剑就转拜余欢为师,现在就更加不会因为高收入就想着去乌托邦,浩气宗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家,老姜他们一家人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霍长歌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没有很充足的元石,只能保持着苦修,他会用心地教学院里的学生,希望他们能在战场上更多的活下来。
他跟女孩的感情慢慢的像是冷却了下来,武国境内对天选之人的敌意随着西境一战越来越深,他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女孩知道了他是穿越者,会怎么看待两人之间的感情。
更何况还有天选之殇这档子事。
看着姜沫一天天长大,霍长歌的心里也直发愁,天选之殇在全世界都是一个无解的难题,乌托邦成功的几个例子与其说是乌托邦成功,反倒更像是运气。
不到4%的成功率,那跟必死有什么区别?
...
天武历282年8月9日的夜里,霍长歌突然被姜涛喊醒。
“我跟你李姨明天可能要去一趟镇北关,你在家照顾一下沫沫。”姜涛一脸严肃地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霍长歌不解道。
“还不清楚,赵无涯突然给我狂发消息,问我为什么偷袭他,要我给他一个解释。”姜涛也是一头雾水。“我问了几句,他说他遭到了袭击,来源大概在我们北宁城的西面一百多里。”
“西面一百多里?那不是山区吗?”
“嗯,是一片山区。所以如果赵无涯没有感应错的话,我怀疑那一带可能有一个新的穿越者,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惹到的老赵。”
“那我明天下了课去那边看看吧,如果真有穿越者,帮一把也是好的。”
“对,我找你也是这个意思,先把人接过来,不过这么能惹麻烦的人,最好还是送到乌托邦去。”姜涛皱眉说道,他在军伍里待久了,便不太喜欢容易超出控制的事情和人。
“行,那就交给我吧。”霍长歌打了个呵欠,重新躺了回去。
霍长歌也没想到赵无涯有这么生气,他从手机上就能看到,景国有军队在向镇北关集结,试图叩关。
姜涛和李倩白天就离开了学院,不过姜涛看到消息景军叩关的消息之后便给霍长歌发了信息,让他早点去找那个穿越者。
景军叩关十有八九是假动作,这种仓促的袭击不可能得手,赵无涯肯定留了后手,派去找那个穿越者的麻烦了。
霍长歌上完了自己的课,又接了姜沫回家,姜沫知道父母都去了镇北关之后,说什么也不让霍长歌走。
他只能跟姜沫百般发誓,自己今天晚上一定会回家,姜沫才同意放他出去,然后自己就坐在了院子里,等着霍长歌回来。
离开了北宁城才知道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雨,霍长歌骚包地用元气逼开了雨幕,然后向着西面疾驰而去,他只知道西方一百里这么不精准的方位,至于能不能找到,心里也没有底。
霍长歌飞着飞着,突然看到了不远处有人在奔跑打斗,霍长歌不假思索的飞了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之间一个黑衣人从远处射出一支劲弩,一个男孩背对着弩箭打了个滚,虽然狼狈,但还是躲过了弩箭。
咦,有点意思。
“虎子,走!”男孩吼了一声,手里握着一把猎刀,面对着一个实力远强于他的黑衣人,摆开了架势。
哦呦,我要找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男孩那个叫虎子的同伴头也不回地跑掉了,只留下男孩握着刀,看起来怕得要死,却是在骂骂咧咧地问候黑衣人的父母和族谱。
霍长歌脸上露出了笑容,这熟悉的国骂,原来真是你啊!
黑衣人朝着男孩的胸口射出一支弩箭,霍长歌打了个响指,时间零,开。
打响指当然是个耍帅的多余动作,霍长歌在缓慢的时间流速中飞身到了男孩的身边,在弩箭即将射入男孩胸口时,稳稳地握住了它。
怎么样,帅不帅,被我震慑到了吧哈哈哈!
“让同伴先走,心性倒是善良,躲过从背后袭击的弩箭,危机嗅觉和反应也还不错,不过最后自己把刀扔了,你是白痴吗?”
第202章 道阻且长
大家一般常说的乌托邦大学,在没有特指的情况下,说的都是乌托邦第一大学。
乌托邦第一大学坐落在乌托邦城的西南侧,是一所全日制的综合型大学,同时面向普通人和修行者招生。
和目前专门负责成人教育的第二大学不同,第一大学里的学生必须要经过统一考试招生然后划线录取,经过这么多年坚持不懈的推广教育,第一大学近几年的招生数量也在逐年递增。
统一招生的第一大学对修行者没有任何优待,并且这是一个双向的选择,如果修行者认为自己不需要成为综合型的人才,只是一心求道,乌托邦也有专门的乌托邦修行大学,只面向修行者招生。
第一大学的校区距离海边不远,占地面积有近5000亩,容纳下数万名师生也不成问题,只不过乌托邦暂时还没有这么多的大学生,因此校园里看着也有些许空旷。
第一大学所有的专业都跟修行无关,普通人和修行者能报考的专业都是相同的,专业的公共课程修行者如果挂科了,那也得老老实实补考重修。
只不过修行者会有许多额外的修行选修课,前来授课的都是来自军事部的超凡至尊,像余欢这位天下第一剑修,便是第一大学剑术选修课的导师。
陆川来到乌托邦之后也是第一次来到第一大学,他走进校门之后便有些讶异,今天明明是周日,但学校里的人非常多。
乌托邦的学风非常好,“学习光荣”和“知识就是力量”这类的标语在乌托邦非常流行,不仅是第一大学,任何一所大学、中学乃至扫盲班,到处都有卷王出没。
而且大家是自发并且积极地在卷,属于是“自然卷”了。
陆川和霍长歌走在第一学院的校园里,他们这一对奇怪的组合收获了许多瞩目的眼光。
霍长歌穿了一身很显精神的军事部制服,看上去英气勃勃,而陆川则是看着很脸嫩,他毕竟在这个世界只有十六岁出头,虽然个子很高,但看上去还是像是个中学生。
他们两人走在半路上接到了余欢的消息,原定在剑术教室里举行的公开课,由于临时参与的学生太多,不得不临时调整到修行中心的阶梯教室。
霍长歌饶有兴致地东看西看,他在前世错过了大学,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倒是一直生活在北宁学院,不过第一大学和北宁学院感觉不太一样。
他自己也不太知道该如何形容,或许是两国年轻人精神面貌上的差异,给他带来了这种感觉。
“同学,修行中心怎么走?”陆川前边刚问了去剑术教室的路,现在临时换了地方,又只能重新问路。
“你们也要去上余欢老师的公开课吗?正好我们一起过去吧,我叫李达,工学院金属冶炼专业大二学生,两位先生怎么称呼?”
这位名叫李达的同学很热情,他看到了霍长歌身上穿着的军事部制服,心里猜测两人很可能是穿越者。
“霍长歌,军事部特事组。”霍长歌说着捋了一下自己的刘海。
“陆川,科学部。李达同学看上去可不像剑修啊?”陆川好奇道,一般修行剑术的剑修都有特别的气质,李达身上明显没有这样的气质。
而且他偷偷看了一眼,李达是一位灵动境的修士。
“你就是陆川!余欢老师唯一的亲传弟子!久仰大名,幸会幸会,今天见到你果然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李达突然的激动吓了陆川一跳,霍长歌则是挑了挑眉,兄弟你有没有搞错,我,神通境大佬在你面前你不舔,舔他一个小灵动?
“不好意思,失态了,我的确不是剑修,不过余欢老师的公开课向来不限制只有剑修能参加,甚至不用选修他的课,也都可以参加。
余欢老师胸怀广阔,他的原话是,剑修的剑需要磨砺,所有想学剑修和想揍剑修的人,都可以来上他的课,大家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陆川恍然大悟,难怪会出现这种学生太多需要临时更换场地的神奇事件。
“所以李达同学便是想揍剑修的人咯?”陆川笑着打趣道。
“哈,那不可能,我就是去学习学习,一法通万法通嘛。”
...
一路上陆川跟李达聊了许多关于李达和第一学院的事,甭管李达嘴上多么谦虚,陆川还是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弄弄的卷王气息。
李达出生的时候乌托邦才刚刚建国,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乌托邦人,从小就在乌托邦长大,他开始念书的时候,第一大学才刚刚成立,他从小就立志要考进第一大学。
第一大学五年前曾经被战火焚毁过,现在的第一大学是在原址上重建的新学校,学校里有一座纪念碑,上面刻着为了守护乌托邦和第一大学壮烈牺牲的师生名单。
从李达的视角里,随着乌托邦的发展和人口的净流入,报考第一大学的难度其实是逐年递增的,在李达他们这一届,考上第一大学的录取线率已经到了当年考生的前18%。
而在越来越多的武国人移民到乌托邦的大环境下,即使第一大学将来会扩招,这个录取率也会可预见的继续飞速下跌。
不过李达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公平,大部分的乌托邦人原来都是武国人,如果新来的孩子用更短的时间就能学得比原来的乌托邦人更好,那么把有限的教育资源投入到更优秀的人身上也是理所当然。
陆川他们三人来到修行中心的时候,余欢准备开始公开课的阶梯教室里已经将近满座,余欢见到陆川和霍长歌进来,便丢下一屋子的学生走了出来。
“余叔。”陆川问好道,只觉得整个教室的目光都在偏过头看着他。
“嗯,你们俩过来我跟你们说点事。”
余欢带着两人到了边上的一个小房间里,布置了隔音禁制。
“昨天跟他们开了个会,我和李擎风他们得去一趟武国北境。”余欢一开口就是重大消息。“龙川城的压力太大了,他们两败俱伤可以,但我们不能看着武国把景国打垮。”
景国的求援信发到了乌托邦,希望乌托邦能施以援手,哪怕不能直接参战,最好也能派人到北境来解一下龙川城之围。
唇亡齿寒的道理乌托邦自然明白,如果真让武国把夏无疆和他的六军剿灭在了龙川城,也不符合乌托邦的利益。
因此乌托邦决定抽调出精锐的力量秘密前往武国,如果战事继续倒向武国,必要的时候他们至少要出手保住夏无疆。
陆川心里念头飞转,这种重大又危险的事情总会落到余欢头上,陆川便没有劝他,只是说了一句多加小心,一定平安归来。
霍长歌也意识到余欢并不打算带自己去,就算他已经进入了神通境,在人人有挂的乌托邦也算不上“精锐力量”。
“放心吧,武国那边我经常去,出不了什么事,要是真有机会,我还挺想跟天武帝过过招的。”余欢眼里战意十足,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很久没有遇到需要生死一搏的对手了。
“正是因为要出门,所以我才把这节公开课提前到了周末,我老是在外面跑,这些孩子们的功课都要耽误了。”余欢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陆陆续续还有学生在赶来听课。
“今天叫你们俩过来也是为了这事,我这趟出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一时半会回不来的话,小霍你替我上一段时间的课,如果小霍也有紧急任务的话...”
余欢把目光投向了陆川,有事弟子服其劳,作为天下第一剑修唯一的亲传弟子,陆川你应该懂的。
“不是吧余叔,我才学了几个月的剑,自己都是个半吊子,怎么可能教别人。”陆川很有自知之明,绝不误人子弟。
“放心,要是真的需要你上课的话,你就宣布这节课是实践课,把他们挨个揍一顿就是了。”余欢笑道,“这里的孩子比你大不了几岁,修为最高的也才刚进如意境。”
陆川眼睛一亮,卧槽,原来这里才是我的新手村,如意境都不到,那我岂不是乱鲨?
“所以今天叫你们过来,除了给他们把课上了,也有把你们俩介绍给大家的目的在。”
...
余欢今天公开课的内容是拆招,他在讲述怎么用剑招来花式拆解其他兵器进攻招式的时候,台下的剑修们眼睛都在放光。
而当他反过来讲剑招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被其他兵器克制时,他们看着眼睛放光的其他修士,恨不得捂上余欢的嘴。
陆川坐在一旁听得也很认真,余欢平时不会跟他讲这么多,因为陆川自己拆招全靠反应和本能,在北宁学院扫馆的时候也都是一边拆招一边积累实战经验。
余欢讲完理论和做完演示之后,很快就到了学生们最喜欢的实战环节,余欢招呼了陆川站出来,然后抬手划下了一个结界,避免两人的打斗破坏了教室里的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