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有要事的话金南宙也不会出来硬生生中断他们的聊天，陆川见状便识趣地主动提出了告辞，余欢点了点头，潇洒地朝陆川挥了挥手，然后便转身走进了会议室里。
...
26号上午，陆川有些兴奋地离开了张清河的办公室。
张清河只是把羊皮纸展开看了两眼，自然而然就掌握了这门吞天魔功，这门独特的金手指自然是令陆川眼馋得很。
吞天魔功的入门阶段就讲述了如何从天地之间的气息中游离出魔气纳入体内，如今这片天地中还是有天地之气的，张清河拆掉了一份天地之气之后，魔气被纳入体内消弭，而天地之间同时也多了一份元气。
而更加深入的魔功，则是因为张清河体内没有一丝魔气，以至于没有施展的可能性。
这样的结论自然对陆川没什么帮助，只是再一次证明了魔气和元气是完全对立的，碰撞到一起就会释放出能量，然后变回稳定状态的天地之气，而这件事情陆川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陆川不可能闲着没事干还往自己体内吸魔气，但他可以直接跳过入门阶段，尝试调用魔气来尝试把它排出体内，当他强忍着痛把第一缕魔气排出体外之后，他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只不过这段时间科学部每天都要从他体内抽走不少的魔气，但他却感觉得到心脏里的魔气并没有减少的迹象，这又让他有些不确定刚刚得到的这一点希望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不管怎么说，能调用魔气排出去，至少后面应该不需要再被张三问用特制针筒抽魔气了，这就是可以完全明确的好消息。
陆川离开张清河办公室之后便快步的走在乌托邦校园里，直奔师范学院而去，这两天他终于忙完了最近的加班，想起了自己承诺过方芷溪要请她吃饭。
方芷溪站在约定的教学楼下四处张望着等人的样子和其他着急忙慌赶着去食堂吃饭的学生完全不是一个画风，陆川一眼就看到了她，笑着朝她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芷溪姐。”
“也没有多久吧，上个月我们还在海上漂着呢。”方芷溪没忍住多看了陆川两眼，分明才一个月时间没见，这家伙好像变得更好看了。
其实陆川的外形倒没多大变化，只是他加入了信息部要和同事交流，又经常要去第一大学代课，而他这具身体偏偏又只有十六岁，因此不得不在穿着打扮方面让自己显得更加成熟斯文了些。
“六豹叔说方伯伯的旧伤已经得到了医治，现在应该好多了吧？”陆川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做了请的动作，一边跟方芷溪寒暄。
“前两日发来消息，已经大好了，身体刚好些就想着要出海，几位叔叔正在家里拦着他呢，船都没了还这么爱折腾。”方芷溪快步跟了上来，跟陆川并齐了肩。
“我猜方伯伯也未必是想要出海，兴许他是想你了，而乌托邦离济会郡又那么远，他能想到唯一可行的方式大概也只有从海路上绕过耀国再到乌托邦来。”
方芷溪本来噙在嘴边的笑容突然一滞，陆川这突如其来的猜测她确实没有想到过，但她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笑着说道，
“不可能啦，不管是以前上学时候还是他受伤之后我替他出海，我跟他都是很长时间不待在一起的，这次过来乌托邦也才没多久，肯定是他太久没在海上漂了，心里馋得慌。”
“对哦，你们都来了小半个月了，现在对乌托邦的感觉怎么样，学校里的生活还习惯吗？”
“感觉就是...数学好难。”方芷溪笑道，“其实我还好啦，雨虹的教材看起来就比我的难得多，这会儿肯定把自己关在图书馆刷题呢。”
关于方芷溪和景雨虹成为室友的事情陆川早就知道了，陆川自然会猜测景雨虹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有时候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恋了些，景国留学生里女孩子拢共就十几个，两个人被分配到一个宿舍里也很正常。
不过这样的关系难免会让陆川心里有疑虑，如果方芷溪和景国官方的绑定关系越来越紧密，那他就很难对他们有足够的信任，关系也会越来越疏远。
“只要肯下苦功夫，总能学会的，不过也要张弛有度，我最近也听说了一些和她有关的消息，有些太拼了。”陆川接话道。
以景雨虹的身份，无论选择什么专业都会引起关注，更何况她本人在来到乌托邦之后的这段时间里表现的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连张庆都跟陆川私下里说过许多次，如果景雨虹不是景国公主是个乌托邦学生的话，他都想收下来做自己学生了。
“凌晨四点都还在工作的你不也一样拼吗？你们这些大人物都在这样拼，让我这样的小虾米压力也很大呐。”方芷溪轻声道，“对了，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身体？”
“嗯，你之前在无尽之海上被我们捡到的时候不就是受了重伤吗？”
陆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他的身体至今都无法动用元气，很显然是没有好，但他都回来乌托邦这么久了，身体一直没治好也同样很奇怪，刨根问底问下去的话最终还是会指向魔原的秘密。
“你受的伤是不是跟魔有关，六豹叔有说过你好像对和魔族有关的事情特别感兴趣。”方芷溪有些纠结，但还是下定了决心。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也许我们可以帮得上忙呢？”
第289章 骨气
方芷溪的关切让陆川的心里踏实了许多，但他自己心里很清楚，除非是他能想办法拉拢方芷溪和巨鲸帮，让他们所有人都加入到乌托邦来，不然的话他最好还是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乌托邦和景国之间的关系早晚会有破裂的一天，姜涛和武清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再加上景国迅速对巨鲸帮的拉拢以及方芷溪这次意外被安排到乌托邦来，种种迹象都在向陆川透露着此刻跟方芷溪保持距离才是最稳妥的。
但方芷溪的关切还是让他感觉很舒服，尽管陆川刚刚已经拿到了一本魔功。
陆川提前预定了人民饭店，打算请方芷溪尝尝蓝星的菜式，一坐下陆川就拿出了手机回消息，回完部门里的消息之后还顺便刷了下朋友圈和论坛，监测一下各个帖子话题的讨论方向有没有偏差。
方芷溪没有那么多消息要回，很快就放下了手机，托着腮看着进入工作状态，时而皱眉时而舒展的陆川。
“啊，不好意思，版本刚刚上线，重点的数据需要自己盯着，把你晾在这里太不礼貌了。”陆川感觉到目光注视才抬起头，赶紧放下手机承认错误。
“没关系啊，其实我刚刚在想，原来龙王也要亲自干活呐。”方芷溪莞尔一笑，时过境迁，龙王这个以玩笑居多的词汇倒是成了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共同回忆。
“没办法啦，龙王也要恰饭的嘛。”陆川摊了摊手，“人人平等就是人人都要干活，不过和以前拼命熬夜加班只是为了还房贷和给老板换更好的车比起来，现在这样的生活算是非常美妙了。”
“那如果有一天你们找到了回去的方法，你会选择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好问题，现在就找到的话，应该会想回去吧，毕竟我才刚来没多久，以后待的时间长了就说不准了。”陆川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当然了，成年人应该选择我全都要，如果能灵活地来回穿梭是最好的了。”
“明明听起来你好像更喜欢在这边，为什么还会想回去呢？”
“大概是觉得那边才是家吧，不管在外面多久，过得比家里要好多少，总是想要回家看看的嘛。”
陆川说着把服务员刚端上来的菜推到了靠近方芷溪这边，“尝一尝这道口水鸡，我们这些离家的人，想家的时候就会吃一吃家乡的菜，有时候也就像回到了家乡一样。”
方芷溪看着眼前这道被红油辣子浸泡的巴蜀名菜，有些犹豫地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鸡肉的鲜香嫩爽在她口中绽放，冲击着她的味蕾，也让她不由得眼睛一亮。
一道道菜陆陆续续地被端上来，方芷溪一开始还埋怨陆川太过浪费，两个人点了七个菜还有一道汤，结果真当两个人把七个菜都吃了个干净之后，又懊恼地觉得自己的淑女形象已经在陆川面前毁于一旦。
“再来个甜点吧，这边师傅虽然是做正餐的，但甜品手艺也是极好。”陆川也有些惊讶，方芷溪明明是个灵修饭量却不比武修小，不愧是江湖儿女。
“不要！我已经吃撑了！”方芷溪急的伸手去拦陆川，生怕他又点上来了自己无法拒绝的美味。
“那行，下回咱们过来再换别的菜系，这边生意很红火，平时如果你们自己要来吃饭的话记得要提前预约。”
陆川到前台用元石付了账，心里想着微信钱包都有了，线上支付的功能还是得尽快上线，张庆那帮开发天天喊累，真是不像话，那么多新功能排队等着上线，他们是怎么睡得着觉的？
“你的身体真的不要紧吗？”方芷溪看到陆川似乎忍着痛才从储物戒里拿出了元石，担忧地问道。
“小问题，都快习惯了。”陆川缓了一口气，让体内的元气和魔气重新回到相安无事的状态。
“其实我说不定可以帮上忙的。”方芷溪犹豫了一瞬之后便又做出了决断，“我爹以前跟我说过我们的祖先就是魔族，家里应该也有魔修的功法，也许...”
“谢谢你芷溪姐，不过这么大的事还得跟方伯伯商量一下才好，另外这个世界上的修士和神都对和魔有关的事物非常排斥，你和方伯伯还是要多加小心，不要随对外透露自己和魔的关联。”
陆川心里涌起了一丝暖意，这份熟悉的信任让他回想起了那段在海上漂流时候的窘迫和温暖，他自然不会因为自己已经有了魔功就拒绝对方这份心意。
“你是我们大家的救命恩人，我爹他肯定不会反对的。”
“那我先提前谢谢你和方伯伯了。”陆川笑道，“不过我其实很好奇，我听说当时神魔之战，神族率领神魔联军一起扫荡魔原，日以继夜地搜捕在景地持续了好几十年，以至于后世魔踪难寻，当年你们的先祖是如何逃脱匿迹的呢？”
“那个过程应该不怎么美好，先祖要吸纳海量的元气磨灭自己体内的魔气，再饮下神之血毁灭体内的魔种，寻常的魔大概宁死也不会用神血污染自己的血脉。”
方芷溪俏皮地笑了起来，“可能是我的先祖没什么骨气，太过贪生怕死，放弃了种族的血海深仇，才让我们这些也没什么出息的后代延续到现在吧。”
陆川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丝灵感，这个过程和他被人道心种魔的过程有些相似，海量的魔气摧毁了他的灵根经脉，不归树又污染了他的心脏区域，所以说，解决的办法就是去弑神，或许能给他再中和回来？
“我们不是那个时代的人，很难去评价当时的情境，或许你的祖先已经在神魔战场上竭尽了全力，最终才不得不选择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的传承留下来，在那样的局面下，慷慨激昂地战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忍辱负重地活着反而需要更大的勇气。”
...
“虽然条件很苛刻，但实验结果证明，魔气确实可以消灭超凡体内的神性细胞，而魔气在超凡体内造成的些微损伤，对于超凡而言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张三问脸上出现了实验成功的喜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在魔踪难寻的现在，你体内的魔气可能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治疗神性侵蚀的手段。
这世界上几乎所有的超凡都在承受神性侵蚀的痛苦，这种独一无二的资源会完全解放我们乌托邦超凡的战力，同时也会给我们的外交和贸易带来难以想象的优势。”
“我知道，刚需嘛，还是垄断生意，价格多少都是我们来定，而且也不怕没有生意，还能拉拢一些小势力和散修超凡，完全是无本万利。”陆川笑着解开自己的衣服，“来吧老板，抽多少您看着办。”
“其实我在想，如果把神性细胞取出来，多屯一些弄进你的心脏里，不知道能不能解决你现在的情况，就是风险也不低，和做手术把你的心脏取出来差不多。”
“老板，如果解决了我的问题，可能这刚到手的神性细胞特效药就没有了。”陆川躺到手术台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
跟张三问肯定是可以说实话的，乌托邦不缺一个超凡的剑修，比起强大的战力，可以判断真相的金手指，可以治疗神性侵蚀的魔气源，甚至他本人作为产品经理的经验能力可能都对乌托邦更加重要。
而他即便是不能修行，也不会影响到他其他方面的能力，因此陆川也会有猜测，会不会有些人觉得维持现状反而是对乌托邦这个集体更有利的状态。
“那也比不上你重要，对我们来说重要的是人，我是靠感情和信念凝聚在一起的集体，不是靠利益，你没有发生这个意外大家也照样在压制对抗体内的神性侵蚀。
再说了，虽然清河用魔功分离出来的魔气瞬间就被体内的元气吞灭了，但说不定哪天我们就掌握了从天地之气中分离魔气的办法呢？科学进步才是第一生产力。”
张三问笑着把针筒小心翼翼地扎进了陆川的胸口，“不过在现在没解决你问题的时候，我们还是得多存点魔气。”
“嘶~”陆川疼的吸了一口凉气，“这么珍贵的独家资源，抽出来又这么疼，老板我是不是应该按管收贡献值？”
“美得你，那给你治疗做实验是不是该收你看病的钱？”张三问没好气地看了陆川一眼。
“你对乌托邦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该有的贡献值不会少了你的，乌托邦在任何情况下都愿意为你全力以赴，大家都很看好你，你也不要总是把利益挂在嘴上，影响不好。”
陆川讪讪地闭上嘴，张三问说的乌托邦为他全力以赴的场景他也知道，他在无尽之海上失踪的日子里，乌托邦放下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动用了几乎全部的力量，这样一说起来确实是他的格局小了。
“对了，我们和耀国快要开战的消息，你应该知道了吧？”张三问见陆川老实了，便转移开了话题。
“嗯，我有听说。”
“这次是乌托邦第一次主动对外宣战，虽然已经提前做了很充足的准备，乌托邦很安全也安排了人巡查保护，但你现在毕竟情况特殊无法动用元气，还是要多加小心。
明天开始就让三十去你家跟着你住一段时间，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及时按警报，我们会立刻赶到你身边。”
“我知道了老板，我会注意的。”
...
“呼~呼~”景雨虹气喘吁吁地在铃声响起之前冲进了教室，赶紧捏了个吹风的小术法给自己降降温，刚刚她在图书馆刷题入了迷，差点忘记了还有一节至关重要的编程课。
张庆走进了教室，刚跟陆川这个狗*的产品经理吵了个狠的，偏偏自己又不占理，被怼的憋了一肚子火，难看的脸色让景雨虹心里一惊。
“上节课的作业大家完成的都不错，点名表扬一下景雨虹同学，最后一道算法题写了三种算法，非常用心在思考钻研，希望其他同学能向她学习这种精益求精的精神。”
张庆开口就让景雨虹松了一口气，继而挺直了腰杆接受同学们的目光注视。
作为班级里的卷王之王，景雨虹这段时间给了同学们极大的压力，乌托邦的学生们觉得有一只猛虎在追赶，而景国的留学生们则是丝毫不敢在公主殿下面前松懈。
张庆这节课讲的内容是基于开发平台的深入应用和各个组建的使用方式，并且以最近刚上线的论坛功能为案例讲解了这个功能在页面上是如何实现的功能。
景雨虹听的非常认真，一丝不苟地记着笔记，张庆讲的很用心，听完之后让景雨虹产生了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连忙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袋。
随着这段时间的学习，景雨虹也发现了一个现象，听老师讲的时候似乎很容易，把调用的方法记住，把组建一个个摆上去就可以展示了，但实际开发起来远没有那么容易。
乌托邦的开发平台也是信息部弄出来的，目前还处在不太稳定的版本，她一边在上课学习，一边开发平台的版本也在更新，天知道哪次更新之后她学到的知识便过时了，又要重新熟悉。
要做手机的应用开发，除了前端功能的实现和交互之外，似乎还有很大一部分的主要功能目前还没有讲授到，上节课下课的时候她特地追上去问了张庆老师，老师只是说那部分功能还在后续的课程计划之中。
“这节课的内容我们暂时就讲到这里，课后作业助教会发到班级微信群里，大家记得要按时完成上交。”张庆在课堂上永不拖堂的风格大家都很习惯，但今天下课铃都还没响，他就收起了教案。
“我今天请到我们信息部产品组的组长陆川先生，他很关心大家的学习进度，因此给大家准备了一些学年的大作业课题，大作业是对大家学习成果的重要检验，完成质量比较高的大作业甚至有机会被发布到手机上，让全世界的用户都使用你们开发的软件。
接下来我们会把大家分成几个小组，每个小组..”
景雨虹怔怔地听着张庆画饼，然后看着陆川从教室门外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很快就和景雨虹撞到一起，景雨虹看到他的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啊啊啊为什么会是你啊！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我今天早上起晚了没洗头啊！
第290章 主动务实
“加一份八宝栗香鸽，再要一个佛跳墙。”景雨虹对帮忙点菜的服务员说完，满脸期待地往座椅靠背上一靠，然后转头面向陆川，双手合十道，“两年了，终于又能吃到人民饭店的佛跳墙，谢谢陆老板~”
陆川坐在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他坐的这个位置碰巧和中午请方芷溪吃饭的位置一模一样，同一天午饭和晚饭约会了两个不同的女孩子，总觉得服务员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景雨虹刚刚洗过头发，脸上也比下午在学校里的时候多了点淡妆，下午她不顾形象地在下课后冲过去上手拉住了陆川不让他走，从旁人看来甚至都有点像飞扑到他怀里，惊掉了一教室景乌两国学生的眼球。
连张庆也神情诡异地朝陆川挤眉弄眼，准备待会回信息部之后就用自己的权限去论坛发个帖子，“震惊！景国公主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陆川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