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的孩子里没有武愈,谢婉的兴致显然不高,武愈被穿越的时间比乌托邦最早的田瑶都还要早,如果按照乌托邦人所说,那么武愈此刻应该就和田瑶、焦子阳那批孩子在一起。
徐科铭则是饶有兴致地绕着齐天古树打转,这些老东西实力看上去倒是平平无奇,就是藏的太深了,谁会闲着没事到天断山脉来瞎晃悠呢,更何况这绝天峰还是一座云雾重重的绝壁。
若是按照这样的道理来推断,那么其他的古树便应该藏身在人迹罕至的绝地,太阴湖,瀚海沙漠,甚至是无尽之海,都可能隐藏着某一古老种族的母树。
过度的巧合代表着某种未被掌握的规律,天选之殇的穿越如果和这些消亡在历史中的古族有关系,那么会不会有一些孩子不巧落到了神族的古树上呢?神族可并没有消亡,他们被驱逐出了现世,却仍然可以将权柄投放过来,如果真的有某一年的孩子去到了那里,他们的结果恐怕乐观不了。
徐科铭隐隐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是正确的,如果真的有一批孩子们被送到了神族古树上,那么即便是要登天路,断长空,踏破神宫,他们也得去找那些孩子,带回他们,或者是为他们复仇。
更何况和穿越有关的事情并不只有天选之殇,乌托邦前后两批的初代穿越者同样都还没能搞清楚自己穿越的缘由,不过好消息是在陆川到来之后的小半年时间里,他们似乎距离真相已经越来越接近了。
“无论如何,还是十分感谢您对这些孩子们的照顾。这个世界上如您一般的存在似乎还有不少,我们曾经在大陆北部地区找到过一株名为不归的魔族古树,它似乎对人族有着很深的成见,主动袭击了我们。”所有的孩子意识都装进了明泉灯内温养之后,张清河言辞中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古族之间亦有不同,魔族强横霸道,向来便是这般唯我独尊的态势,把人族视为他们的附庸,幽族是个小族,自古以来便和人族守望相助,共同面对大族的威胁,有着数万年的情谊。”
齐天古树似乎是听懂了张清河的话外之音,连忙奉上一句谁也无法证实的自古以来。“若不是这份情谊在,我也不会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竭力护住他们。”
“是的,多亏了有您这些孩子才得以存活至今,我们十分感念您的恩惠,实在不忍见您在这绝天孤峰的恶劣环境下艰难邱村,因此我们也希望能和您探讨出一个合适的方式,可以将您带回到环境更合适的乌托邦...”
张清河面带笑容接着齐天古树的话下套,这颗老树说的话也不能全信,他和自己的儿子张瀚文沟通过,古树会竭力照顾孩子们的意识张清河相信,但它们的目的也未必纯粹。
根据张瀚文的描述乌托邦可以推测,不归树和福毕似乎是相信树上的果实会成熟,从中走出的孩子们或许会保留意识,但以魔族的形态继续生活,齐天古树大概也是存着这样的想法,如果果实里诞生出新的幽族,种族和它便都能在世间延续下去。
齐天古树本着树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心思,想着让这帮不好惹的人把人带走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些异界来客这么不讲武德,救了人还不走,甚至要把它带去乌托邦,让树一直在屋檐下低头。
“我诞生于荒古之前,经历过大妖横行于世,曾见过万族争鸣,幽族在悠久岁月之前也曾有过称霸一域的时代,几经沧海桑田,如今又却又是和数万年前一般孑然一身。
虽然一直都有树挪死人挪活的说法,但我也曾听闻过人离乡贱,我并不担心跟你们走会遭遇什么,再坏的情况比之现在枯坐山间孤独死去,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但我依然想留在这里,这里是幽族人的家,倘若有一天有幽族的后辈排除了千难万险寻到这里,而我却因为贪图安逸离开了故地,我又怎么对得起幽族,对得起自己呢?”
齐天古树悠然叹道,尽管大家都知道这世间还存在幽族遗民的概率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对方以种族大义为托词,乌托邦再想要以“报恩”的理由带走便不太现实了。
张清河也丝毫不以为意,他本来并不确定把齐天古树带回乌托邦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只是觉得带回去之后或许会对乌托邦了解世界以及一些研究有好处。
但如今眼见齐天古树对于离开绝天峰去乌托邦如此抗拒,心里反而对于把它带走又上心了几分,然而此刻谢婉和天武帝还在身侧,于是他嘴上表达着对齐天古树的敬佩和遗憾,暗中却向齐天古树传音道,
“前辈,我们想要带您去乌托邦其实还有一些深层次的原因,您应该也能感知到,如今的现世和以往不同,天地之气不显,反倒充盈着与神族有关的元气,我们乌托邦与神族是大敌,我身旁这位持剑的修士,前不久刚刚斩杀过一位降世神,名为日光。
和强盛的神族对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人族内部也并不齐心,因此我们需要您的经验和知识,或许我们团结起来,又能多得几分胜算。
我们已经掌握了把天地之气转变为魔气的方法,如果幽族有着自己独特的能量载体,想来对我们也不算难题,如果前辈愿意过来,我们便能安排人手帮助前辈提炼所需的能量,一旦前辈恢复过来了,或许有朝一日能再造幽族也未可知。
如果前辈能助我们斩灭诸神,我可以代表乌托邦给前辈一个承诺,在现世划出一片区域供前辈和幽族生活,如果前辈您觉得合适的话,便摇晃一下身子落下三片叶,我们离开之后很快就会安排人来接走您。
另外您可能有所不知,您现在生活的地方并不在乌托邦境内,和我们一起来的那名女子和老者虚影,便是此地人族之主,他们可未必像我这么好说话,顾及您的意愿,恐怕等到我们离开之后,他们很快又会卷土重来...”
张清河的饼可谓是一环套一环,先是树立共同的敌人神族来统一战线,然后又是帮助恢复,又是承诺领地,最后喂完饼还不忘借武国的大棒来威胁一下。
齐天树很想拒绝这该死的诱惑,但它心里又很清楚地知道,这或许就是他和幽族最好的机会,而如果真如张清河所说,其实这也是它最后的机会。
它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树身微微弓起,像是要换一个更节省能量的方式度过这个寒冬,在它弓身的瞬间,三片叶子不经意地从空中悠然飘落,卷起了一阵风。
...
“怎么样?”张三问和宁轻侯坐在陆川对面,神情凝重地问道。
陆川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天断山脉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乌托邦,成功救回来7个孩子自然是一件大喜事,但从天断山脉传回来的消息里,还有4个孩子再没能回来的噩耗。
尽管陆川早就占卜过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孩子没能存活下来,但这么重要的消息传回乌托邦,宁轻侯和张三问还是要先找陆川确认过之后,才能确认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我们得抓紧时间搜寻剩下的孩子们了,这四个孩子竟是因为那齐天古树缺乏能量,要是其他的孩子也在什么树上因为等不及我们,那便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失职了。”
张三问闷声道,在知道了孩子们可能都危在旦夕等待着他们去救援意味着巨大的压力,宁轻侯轻轻点了点头,表达了对张三问观点的认可。
陆川睁开眼睛后便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清影更是早早地飘身到了阳台上,像是在避开房间里沉重的话题,房间里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宁轻侯便轻声说道,
“三问,我们准备一下,清河他们夜里就会到乌托邦,到时候机场人多,我们得先把消息给他们几家带过去,以免他们满怀希望地等到一个噩耗,心理落差太大。”
报丧的事情宁轻侯不是第一次做,卫国战争之后那么多牺牲的同伴和民众,当时便是宁轻侯带着人找到躲藏起来的后方人员,面对悲怆欲绝的家属。
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去做,于是他便把这件事主动承接了过来,当时他向牺牲同伴的家属致哀,也要鼓励他们走出伤痛向前看,他承受了一些怨怼和情绪宣泄,但他把这当做是身为领袖的责任之一。
“好,我跟你一起去。”张三问闷声道,他讲不来那些话,但他会站在宁轻侯身侧和他一同面对。
“麻烦你了小陆。”宁轻侯站起身准备告辞,乌托邦的大佬们最近都忙得连轴转,宁轻侯更是一刻不得清闲。
“宁叔,晚上我也跟您一起去吧。”陆川和宁轻侯握手的时候,突然开口道。
陆川其实很不擅长这样的场面,宁轻侯也已经把这件事接了过去,但他莫名地想起第一次去景国之前,乌托邦的家长们沿着科学部门外的街道给他送行的场面。
他觉得自己既然担任了这个天选之殇项目的负责人,承载了所有人的希望,在这样的时刻至少他应该在场,即便是汇报一个噩耗。
张三问凝重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宁轻侯也展颜伸出左手握住了陆川的手背,
“好,我们一起。”
第314章 故人
唐晨独自坐在听风城东边的海滩上,一边是一望无际的海,一边是一望无际的沙,和乌托邦一模一样。
听风城在长平郡的最东边,张三问前阵子在这里花大功夫搓了一座跨海大桥的雏形,在其他超凡的配合下把一个个特质的桥墩打到了深海里。
跨海大桥的对面就是景国,桥面上和海里有不少乌托邦前来援助的工人在继续完成剩余的工作,看护好他们便是唐晨的任务之一。
修建跨海大桥是乌托邦和景国共同发起的行动,景国也派出了一支主要由土行、木行修士组成的队伍来给乌托邦打下手以及篆刻防护法阵,不得不说修士的生产力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在景国修士团放下身段又不惜材料地援助下,这座横跨无尽之海,连通长平郡和景国高和郡的海上奇观,兴许在1月份就能正式通车了。
景从云想在高和郡的打造一个腐化乌托邦的贸易娱乐中心,乌托邦也想在听风城打造一张和定西城一样的名片,随着两国物理距离的拉进,在原本官方贸易的基础之上肯定也会增加民间贸易和交流,如果说是让民众用脚来投票,乌托邦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有了定西城特区的建设经验之后,听风城的建设速度非常的快,一开始是张三问亲自出马完成了最难的部分,紧接着就是来自乌托邦的施工队们接手了工作,再到近些日子当地一些强壮愿意学习的民众也加入了施工队跟着乌托邦老人从打灰开始学习,造桥的造桥,建城的建城,一整天都是咣当咣当的声音。
唐晨自然是不懂土木和建造的,只能靠少说话来保持自己天选之人的逼格。他刚到北边来的时候确实是抱着要大干一场的心思,但开始介入工作之后才更清楚其实自己并不是这块料,现在在做的事情主要就是协助守卫边境、阻止双向偷渡以及保护施工团队,挂了一个小管理的名义,实际上干的依然是打手的活。
谁让自己没本事呢?唐晨偶尔也会忍不住想道,早知道就不该去那趟景国,不去认识这帮乌托邦的未来之星,他现在还是一个快乐的小酒吧老板。
之前一起去景国的小团队里的几个年轻人,陆川自然不用多说,乌托邦最年轻的S级项目执行负责人,无论是在科学部还是信息部都是妥妥的未来之星,能让军事部刘部长拉下脸面来抢人的存在。
除了陆川以外,吴小冉也是医学部江灵珊部长的左膀右臂,而且这些年来照顾被穿越的孩子们,人脉遍布乌托邦的初代穿越者;鲁墨最近刚上任领袖宁轻侯的助理,每天参加的都是乌托邦最高级别的会议,商议的都是国家乃至天下大事;
程冠学无论是履历还是能力在年轻一代都处于第一梯队,在行政部担任过民政,又做过宁轻侯的助理,刚刚还在战场上立了战功,前几天耀国行政区划改组的时候刚被任命为镇海城的代城主,主管整个城域的行政职务,一下子从年轻一代中脱颖而出。
最让唐晨难以接受的是就连以往一起瞎混的杨明,进了军事部特事组之后也接二连三做了几个保密级的大任务,前两天一起喝酒的时候这个往日和他唐晨一样没皮没脸的货身上居然迸发出了一股精英的气质,坐下喝了没多久便说自己还要执勤先走一步,让唐晨觉得杯里的酒都没了滋味。
妈的,一个个都是卷王,在蓝星就卷,穿越了以后还卷,累不累啊?
“唐晨,我前阵子听人说连你都来耀国工作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唐晨回过头,只见景从云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近前坐下,随身保护他的高手远远地站着,目光警惕地望着唐晨的方向。
唐晨笑了起来,他和景从云很久以前就打过交道,他刚穿越的时候恰好就在景国境内,也是景从云把他带去的乌托邦,让他回归了组织。
“混口饭吃咯,我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还像以前那样瞎混着。”
“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你唐晨口里说出来的,那会儿我要你留景国帮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景从云模仿唐晨的语气吊儿郎当地揶揄道,“我唐晨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跳下去,也不可能给别人打工!怎么,现在真香了?”
“妈的,差点忘了你也是个卷王,怎么这些没用的梗你都学,连真香都会用,你现在越来越像我们那儿人了。”唐晨讪讪道。
景从云的好学是乌托邦公认的,从他登基上位和乌托邦建交之后,每年都会来乌托邦“进修”一段时间,泡在图书馆里看书,到处找人讨论请教,在回到景国之后也会积极推进改革和改善民生。
在乌托邦得知景从云暗中谋划袭击了乌托邦商队之前,乌托邦对景从云和景国一直是处在日益信任的状态,乌托邦对景国的整体策略也不像是现在这样表面亲密暗中防备。
“上回你来景国的时候跟着使团,又正好碰上了庆典,没有好好招待你心里一直过意不去,等过阵子跨海大桥通了,你再要过来那就方便多了,不管是听风城还是高和郡,咱们都能常碰面。”
唐晨有些警觉了起来,如果说景从云前边说留景国帮他是恰好聊到从前的事,这会儿又说“过去方便”,可就是第二回暗示了。
两人虽然关系不错,唐晨前两年也在乌托邦用贡献点帮景从云代购过东西,但如果景从云是来挖墙脚的...
“拉倒吧你,你来乌托邦那么多回也没见你来我酒吧坐坐,再说了你堂堂一个皇帝,不在皇宫待着宠幸你的后宫佳丽,在高和郡和我碰面算什么意思。
等一下,你当皇帝这么些年连个后宫都没开?不行不行,哥们儿必须要跟你保持距离了,你们人上人玩的花,我可是清白的。”
唐晨一阵插科打诨,把话题引向了奇怪的方向,景从云看到唐晨一脸嫌弃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唐晨你特么...我真是服了,别说我没有龙阳之癖,就算有我能看得上你?”
“急了急了,你堂堂一个皇帝怎么能说脏话呢?”唐晨笑道,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没想过要离开乌托邦去景国,他对自己的能力心里有数,景从云来拉拢他肯定不是需要他帮什么忙,无非是想从他这里套些乌托邦的信息,以及扰动乌托邦的人心。
可他手里既没有掌握什么乌托邦的核心信息,在乌托邦和大多数人也都不算熟悉,唯一的高光还是靠陆川瞎了眼让他混进了队伍,蹭了个S级任务和奖励。
如果景从云想知道的是陆川的信息,那他就更不可能出卖陆川了。
加钱也不行。
“我是不是表现得太急切了?”景从云沉默了一小会,轻声叹了一口气,“我甚至连条件都没有说,就被你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唐晨不是他找的第一个人,但他私下找过的几个人都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他自认为对这几个关系不错的天选之人有几分了解,这样的结果让他既有些挫败又有些不解。
在他的了解里,年轻一代的天选之人们对乌托邦的理念并不都是完全认同的,其中像唐晨这样的,很久以前就说过自己不相信平等也不相信所谓的公正,并且在乌托邦这么多年都没有参加正式工作也佐证了他确实对乌托邦官方不感冒。
“你别开口以后还能喝喝酒聊聊天,开条件了以后反倒真要躲着你走了。”唐晨从储物戒里掏出一瓶酒丢给景从云。
“我自己是什么货色自己清楚得很,你开的价格想从我这里得到的都是我不能给你的,所以最好就是不要聊。对了,不能给你的也包括哥的色相。”
唐晨最后一句话又消解了略显沉重的气氛,景从云像是重新认识唐晨似的看了他两眼,随即笑骂道,“滚啊!我堂堂景国皇帝,谁稀罕你的色相?三月份我就要大婚了,到时候你应该能来青鄄吧?”
“和谁?夏家那位疯美人还是楚家那对姐妹花?”
“都娶。”景从云喝了一口酒,“皇帝,你懂不懂什么叫皇帝啊?田家、姚家、沈家、金家,景国的世家贵女排着队等着朕纳妃,这福气想分你点你还不识抬举。”
“懂了,三月份去青鄄的时候哥给你带点土特产蓝色逍遥丸。”唐晨继续插科打诨,对于景从云说的福气他还是没有接话。
夏家是夏无疆的夏,楚家是楚清欢的楚,田姚沈金,还有被景从云省略没说的其他家族,无非是景从云松口之后的一次景国内部利益集团的结合,把景国十二家族和景氏绑定地更加深入一些。
景从云如此年轻,修为也远没到超凡,正是生育的好时候,唐晨哪会羡慕这样的福气,这都不像是正经选妃,倒像是被强行逼着去做了种马配种似的。
唐晨不接茬,景从云只能相信他是真的心坚如铁,他连真香梗都知道,自然也知道蓝色逍遥丸是什么,笑骂了一句之后便越过了这一茬。
两人就坐在海边喝着酒闲聊,聊了乌托邦在耀国的战争,又聊了一些最近在论坛上热门的话题和帖子,景从云从唐晨的一些观点中愈发感觉到了这位老朋友的变化。
时间和经历在慢慢改变他,他也会变得越来越靠近自己曾经厌恶的样子。
“说真的,你天生就是当皇帝的料,短短几年时间,统合内部势力,恢复民生发展贸易,把景国从一个刚刚落败的战败国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你这样的猛人皇帝,就算在我前世的史书里都不常见。”
酒过三巡之后,唐晨终于有些放松了下来,他刚穿越到景国的时候景国那叫一个惨,每年要向武国付出大量的战争赔款,国内又因为许多青壮和修士牺牲在战场上。
他不知道景从云是怎么做到的,但景国在那最艰难的几年里就是拧成了一股绳,他作为旁观者眼看着景国一天天变得强盛,直到向武国复仇。
景从云却是摇了摇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再给我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我有信心能让景国所有的民众都能安居乐业,让所有有修行天赋的孩子都能修行,让其他的孩子也去接受教育。
我可以用一代人的时间来修正集体观念,让修士尊重普通人的生命和价值,让修士明白修行的作用不止是战斗,也可以是建设和生产...”
景从云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不远处的跨海大桥上,景国的修士正在和乌托邦的施工队一起工作,施工队的领队指挥着修士们搬运、打磨、加固,他老远都能看到术法的辉光和凡人的智慧在铸造新的奇迹。
“那你肯定会是这个世界上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的最伟大的皇帝。”唐晨感慨道。
“拥有最伟大皇帝的景国难道就不是封建帝制了吗?”景从云轻笑道,他的目光从远处的大桥上收了回来,转到了唐晨渐渐失去笑意的脸上。
“我身为皇帝,总不能背叛自己的阶级,革自己的命吧?”
第315章 名片
“掌柜的,要十个豚肉大包子!”赵小刚着急忙慌地喊道,“麻烦您快点,我赶时间。”
“好嘞,承惠一枚武国币,乌托邦的群众币也行。”那早餐店的老板嘴一咧,转身便要从摞得老高的蒸屉里拿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