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来了焦叔叔。”景从云看到焦北川进来,马上露出了笑容,放下手里的勺子和手机,站起身从桌上还温着的宝瓮里给焦北川盛出一碗粥,“来路奔波,您应该还没用早膳吧,正好一起随便吃些。”
碗中的粥滚烫圆润,晶莹饱满,用的是密水郡的湖畔珍珠米,辅以桦敦郡的天香草精和德溪郡的血龙鱼肉文火慢熬六个时辰,也只有景从云这样身份的人才能随便在享用到这样精致的餐点。
在焦北川眼里,比这碗粥更难得的是景从云此刻的平静隐忍,在他这样的年纪就能做到胸有惊雷了面如平湖,甚至不能叫面如平湖,简直是面如春风,即便是伪装出来的,也已经十分难得。
景从云在焦北川这帮天选之人面前一贯是执晚辈礼,用以拉近他自己和乌托邦众人之间的私人关系,此刻他见到焦北川仍然是称呼焦叔叔,在焦北川看来也有示意景从云和他,以及和乌托邦之间的关系没有发生变化。
“从云,还是要先恭喜你,一个人的一生中婚姻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即便你是皇帝也是如此,我们在乌托邦听到了你要大婚的消息,都替你感到高兴。”
焦北川接过粥先放到了自己的座位前,笑容满面地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个包装十分喜庆的匣子推到了景从云面前,“大家都很抱歉不能赶来参加你的婚礼,所以精心为你准备了礼物,托我作为代表把礼物转交给你,祝你,新婚快乐。”
景从云有些好奇地看着匣子,这个世界的人送礼大多是明着送,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送的是什么,只有乌托邦人喜欢搞些含蓄,他作为一国帝王向来不缺奇珍也不缺殊宝,但也会好奇乌托邦的长辈朋友们给他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特别是在乌托邦选择答应和武国深入合作的当下。
“我可以打开它看看吗?”
“当然可以,你直接打开便是了。”焦北川笑道。
景从云轻轻一按就拨开了匣子的扣子,匣子里的第一层放了三把锁,被一大堆的枣子给包围在了一起。
“同心锁,寓意是永结同心,在我们的文化里相传相爱的男女只要被同心锁锁住就会永不分离,但你一次娶三个确实让我们有些为难,只好给你准备了三把锁。”
焦北川笑着解释道,“边上的枣子在我们的文化里代表早生贵子,和同心锁一起算是我们对你的美好祝愿,希望你和你的爱人们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景从云也笑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参加过乌托邦的一场婚礼,乌托邦人送他的礼物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但也让他十分欢喜,于是他向焦北川又道了声谢,然后从匣子里拿出了第一层,露出了第二层。
第二层放置的礼物让景从云一怔,他猛地抬头看向焦北川,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匣子的第二层里堆满了红包,景从云知道红包,乌托邦人送钱的时候图个喜庆,会用红包把钱包裹起来,令景从云震惊的自然不是红包,而是在一堆红包上面有一张别致的,写着字的符。
不灭之躯!
焦北川只是笑着看着他,符里透露出无比旺盛的生命力,确实是不灭之躯,乌托邦从来不对外提供不灭之躯。
景从云定了定神,又低头看着匣子里的符,心里一瞬间百感交集,他和陆川一样,修为是他最大的弱点,走到哪里都需要人防护,不灭之躯几乎代表了第二条命,这样的礼物不可谓不贵重。
作为一个成熟的皇帝,他能领会到乌托邦的意图,乌托邦就像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既要和新欢武国眉来眼去,又不希望和现任的景国关系破裂。
但景从云不明白,乌托邦根本没必要送出这样的礼物,乌托邦在目前的国际形势下是景国和武国都希望讨好的一方,因此即便景从云满腔怒火,在焦北川来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地亲热。
更何况在他的推测里,乌托邦应该已经知道了他曾经对乌托邦的商队下手的事情,怎么还会...
景从云其实一直很担心乌托邦会对他实施斩首行动,他自己实力只是如意境,乌托邦无论是派人隐身暗杀还是派余欢这样的强者正面强杀,他都没有多少反抗的余地,但他没想到乌托邦不仅没有这样做的打算,反而还在他大婚之际送上了不灭之躯,给他的安全增加了极大的保障。
这份礼物让他罕见地生出了羞惭之心,他甚至觉得这是乌托邦的长辈们在教导他,诡谋阴私的计俩不是一个帝王应该偏好的,国与国之间的较量永远都是堂堂正正的竞争。
景从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把匣子的第二层也拿到了边上,第三层的东西则是要简单了许多,里面是一张张或折叠或卷曲的信纸,里面全是乌托邦的长辈和朋友们手写给他的祝福和寄语。
他翻开了几张信纸便忍不住笑了起来,有的纸上写着百年好合,有的纸上干脆就写着简单的新婚快乐,长辈们的字往往端正大方,同龄朋友的字大多丑的不忍直视,但他从里面感受到的是在遥远的地方有很多人在真切地为他的婚事感到开心,哪怕这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场直白的政治联姻。
“焦叔叔,谢谢你,也谢谢大家,你们的礼物我真的非常喜欢。”景从云不再翻开信纸了,他把前两层的匣子又盖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储物戒里,然后郑重地向焦北川道谢。
“你能喜欢那便是大家对你祝福最好的回应。”焦北川也笑道,两人这才正式落座下来,焦北川眼前额粥都有些稠住了。
景从云张了张嘴,他的情绪被焦北川带来的礼物冲得七零八落,他原本想咬住乌托邦和武国合作的事情卖卖惨,争取能多讨回来一点利益,但此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焦叔叔,我真的很高兴您能来参加我的婚礼,自从我父皇离去之后,我最幸运的事情便是认识了您和乌托邦的各位长辈。
我希望我们之间,景国和乌托邦之间的关系能永远像现在这样亲如一家。”
景从云笑容满面地说道,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在我收拾掉武国之前。
...
“为什么?!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景国和乌托邦友好往来这么多年,一直在联合对抗武国,你们!!”
陆川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又一次见到景雨虹,小姑娘怒火冲天地从庄园外杀进来,见到陆川就是一顿情绪输出,陆川看到她的眼里都已经蓄上了泪水,仿佛遭受了莫大的委屈。
赵无涯假装拦了一路也没真的拦住公主殿下,这会儿倒是福灵心至般地施施然溜了出去,顺便把陆川的房门给带上了。
陆川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在焦北川离开武国赶来青鄄参加景从云婚礼之后,武国用自己在论坛上的官方账号,在几个时下的热点帖子里公布了和乌托邦即将达成深度合作的消息,给景从云的大婚送点“大礼”。
各个国家的官方账号在论坛上还是有一定公信力的,如果公然撒谎只会沦为国际笑话,景雨虹在论坛上一看到这样的信息就爆炸了。
最令她生气的就是这个陆川,他肯定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从高和郡到青鄄这一路上这么多天他就像个没事人似的,而她还巴巴地觉得这几天相处下来让两人的关系更像是朋友了一些。
简直就像是个小丑!
陆川没法跟景雨虹解释的原因跟他没法跟赵无涯明说是一样的,景从云肯定不会破坏自己在妹妹心目中的形象把春州郡的袭杀告诉她,陆川也不可能跟她解释谢婉的儿子和神界等等的事情。
“我们老家有句老话,叫做国家和国家之间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这句话说的有些过于绝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景雨虹完全不能接受这样冰冷理性的答复,她刚要开口反驳,便听到陆川继续说道,“假如从现在开始,武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只剩下了乌托邦和景国,你觉得这两个国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强词夺理,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一样,武国原本是我们共同的敌人,现在你们不仅跟武国和好了,还要开展更加深入的合作!”
“我确实是在强词夺理,而且如果非要从强词夺理的角度来说,景国也和武国议和了,目前三个国家之间互相之间都处在和平的状态下,产生新的合作关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还有很多别的强词夺理的角度,比如我虽然刚来这个世界不久,但我一直都觉得神才是大家共同的敌人,景国、武国应该和乌托邦团结在一起,先解决外部的威胁再说其他。”
景雨虹怔怔地看着陆川,陆川的话语把许多事情生硬地扔到了这个十七岁女孩面前,她知道自己讲道理是不可能讲的过陆川的,又急又气,还有其他许多种复杂的情绪纠结在一起,终于让她蓄在眼眶里的眼泪掉了下来。
“其实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肃,国家之间的往来不像是我们私人之间交朋友,我和你好,我不和他好,那你也不能和他好,没有这样的道理。
事实上你也知道,从听风城到高和郡的跨海大桥就要建成了,从乌托邦到青鄄飞机直飞只需要五六个小时,景国和乌托邦今年头两个月的贸易额比去年整个上半年加起来都要多,乌托邦和景国的关系并没有变化。”
陆川抽了两张纸巾递给景雨虹,小姑娘背过身去擦眼泪,但从声音和肢体来看,她的情绪应该是慢慢控制住了。
“那万一武国再和我们打仗呢,就像你说的,现在你又跟我好,又跟她好,到时候乌托邦会不会帮着武国一起来打我们呢?”
陆川一阵无语,什么我跟你好跟她好的,我就不能洁身自好吗?
“其实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个人并不希望武国和景国再次发生战争,我们人族的力量相比神族本来就处在弱势,如果还要内乱不休的话,光靠我们自己确实很麻烦。”
“我才不信你的话,你就不能哄哄我说乌托邦不可能帮着武国来打我们吗?”景雨虹转过身来,眼睛红红地瞪着陆川。
“我哄你干嘛,你又不是小孩子,按身体的年龄你比我还大一点...”陆川心里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已经初步掌控局面了,直接进入斗嘴模式试图把今天这突发事件给混过去。
“你!”任何年龄段的女生都不会愿意自己被男生说老,哪怕她是17岁,景雨虹气呼呼地瞪了陆川两眼,慢慢的气势又泄了下去。
“你赶紧走吧,随便找个理由回乌托邦去,不要再待在青鄄了。”景雨虹低头轻声道,“这里对你很危险。”
“你说什么?”陆川一怔,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景从云就要结婚的日子青鄄能有什么危险,除非是景从云想要杀...
嗯?
“我让你赶紧走,离本公主远一点!看到你就烦你!”景雨虹大喊一声,推开门跑了出去,她的脸色很难看,心里却在怦怦直跳。
她回到皇宫之后景从云和她聊了很久,一直在问陆川陆川陆川,她从小跟景从云一起长大,太了解自己这个哥哥了,他以为自己隐藏的不错,还问景雨虹有没有真喜欢上陆川,但他想刀一个人的表情在她面前是隐藏不住的。
景雨虹当时的回答是不喜欢,但她今天却还是来了。
第336章 小心思
景雨虹离开之后,陆川才渐渐从震惊中脱离出来,开始梳理问题的关键。
景从云有没有理由对自己动手?
当然是有理由的,连春州郡行动这么隐秘的事情都有可能暴露,说明陆川独有的获取信息能力远超过景国的预期,可以说只要陆川活着,景国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这对于任何一个国家的首领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更不用说是景从云这样有着远大抱负的皇帝。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性,如果秩序的传承真的在景国皇室,那么景从云是不是有可能也知道命运的存在和能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对陆川动手的动机就更加充分了。
景从云有没有能力对自己一击必杀?
陆川仔细想了想,对方可能认为是有的。不灭之躯保护不了意识毁灭,如果在精心谋划之下让自动反补装置都办法及时启动,理论上确实能做到一击必杀。
但景从云未必会知道自己能预感到危机,自己也不知道景从云的具体手段,以他对这个世界已经展现出的术法、能力、阵法和自己身上准备好的反制措施来看,自己逃出生天的几率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那么景从云究竟会不会对自己动手呢?
对自己动手毫无疑问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景从云应该能从一些信息推敲出自己当前在乌托邦的重要性,陆川甚至可以臭不要脸地说,刺杀自己和刺杀宁轻侯或者某位部长级人物的性质区别不大。
如果不能一击必杀的话,景从云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外交压力和疯狂报复,当下的景国是前不久刚刚战胜武国的国家,外部战事顺利,内部政通人和,远没有要到孤注一掷的地步,这样风险极高的赌国运行为根本就不应该成为一个选项。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即便景从云可能有动机也可能有能力,但陆川从来没考虑过对方会对真的对自己动手,直到景雨虹刚才主动示警,他才真的开始考虑景从云会对他动手这件事情。
连他自己都尚且如此,那其他人又会怎么看待呢,倘若陆川真的突然在景国暴毙,即便景从云嫌疑非常大,但大家会不会也觉得这样的行为根本不应该成为景从云的选项,而帮他洗脱嫌疑呢?
如果想得再多一些,景国历来都有弑神的能力,可能也掌握了不少神的权柄,景从云有没有可能伪造一个神动手在景国袭杀陆川的现场,从而把自己和景国摘得干干净净呢?
陆川越是思索,越觉得自己可能确实忽略了很多事情,当初景从云在春州郡动的手至今也没有人掌握到切实的证据,唯一能确定是景国在背后动手还是靠着铜币哥的判断,这样一个心思缜密谋定后动并且还果敢坚决的人,自己又怎么用“不敢”来判断对方的行动呢?
遇事不决,算一算吧,陆川闭上了眼睛,看向了铜币哥。
【景国的皇帝景从云是否知道命运的存在?】
铜币哥翻了一个面,陆川稍微放心了一些,砸了十六块元石,再来一个。
【景国的皇帝景从云是否对我起了杀心?】
铜币哥果断翻了个面,似乎在说你小子怎么混的,咋这么招人恨呢。
妈的,真想杀我,陆川心里一凛,刚要睁眼,却看到铜币哥摇摇晃晃地又动了起来,慢慢地又转到了面。
啊?
...
‘女大不中留啊,我可是你亲哥哥。’景从云心里酸溜溜地摇了摇头,侍卫刚刚向他汇报景雨虹怒气冲冲地去了青云门,他只是挥手屏退,说了声知道了。
景雨虹对自己的哥哥非常了解,他这个当哥哥的又何尝不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什么怒气冲冲地兴师问罪,分明是去告密的。
妹妹长这么大第一回有自己的小心思,就让她得逞一次好了,如果她真能把陆川拐到手,自然是两全其美,虽然希望微乎其微,如果不行的话,等她死心了之后再动手也来得及。
说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两人在乌托邦以及从高和郡到青鄄这一路上的互动情况都有线人汇总好向他汇报,在家妹妹姿态都放的这么低了,陆川这小贼还是一副敬而远之爱答不理的样子。
“哥,你找我?”景从云正在想着事情,景雨虹从殿外踱了进来,景从云看到她去了乌托邦几个月就变得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轻轻皱了下眉。
“嗯,我听人说你去了一趟青云门,跟陆川大吵了一架?”
“对,我跟他绝交了,他太过分了,明明早就知道了乌托邦和武国要合作的事情,一路上什么都不跟我说,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我不想再看到他了。”
景雨虹绕到了景从云身后,假意帮自己的兄长按摩肩膀,实则是借助这样的身位躲开景从云的眼神审视。
“你啊,他怎么说也是来参加我婚礼的客人,而且乌托邦这次就来了他和焦叔叔,你怎么能赶别人走呢?”景从云想要逗一逗景雨虹,表现出一副不想让陆川离开的样子,
“况且再过不久你还要去乌托邦继续读书呢,陆川他也是你的老师之一,你现在和他闹得这么不愉快,到时候又要怎么跟他相处呢?”
景雨虹给景从云按摩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她既担心景从云非要把陆川留下来的意图,又怀疑景从云已经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得了吧,就他那老躲着咱们的态度,哪能是真心祝愿你新婚快乐。他不爱搭理人,我还不想搭理他呢,除了他教我我还能自学还能问同学,他要是不好好教我就去找清河叔叔,看他怎么办。”
景雨虹说完之后便主动岔开了话题,“哥,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焦叔叔了,他来跟你聊了什么啊?”
“是我派人把他请来的,本来是想借着这次机会从乌托邦那里讨些好处回来,像是合办工厂,合办学校这些,好处是要到了些,也欠了人家不小的人情。”
景从云从储物戒里拿出了那个三层的礼盒匣子,打开之后从第二层里拿出了不灭之躯的符。
“找你过来是想把它给你,焦叔叔说只要取一滴精血和符相合,然后存放到安全的地方就行,跟我去一趟祠堂,那里最安全不过。”
景雨虹当然听说过不灭之躯,前阵子赵无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天武帝杀死又重新复活,将不灭之躯的大名几乎传遍了景国,但这样死而复生的至宝在乌托邦也是不可多得,更不用说景国人了。
“我不要。”景雨虹一下子退开,“这么珍贵的宝物肯定是哥你自己用啊。”
“哥不需要。”景从云笑道,从座位上起身,转过身子揉了揉景雨虹的头,“乌托邦有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这世界上也只有他们有能力暗杀我,皇帝是不需要第二条命的,如果连我都需要以命相搏,那说明景国已经走到了末路。”
“那我也还是不要,公主也不需要第二条命。哥你还是给夏帅或者是给赵叔叔吧,战场上刀剑无眼,把符给他们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而且你不管把符给谁,他都会更加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就像你说的,它能让人归心,自然也会让人离心,夏帅和赵先生都需要它,但符只有一张。”景从云笑道,牵起景雨虹就往殿后走,“给赵先生的话,军中所有人都会不服,给夏帅的话,赵先生难免会有想法。”
“别瞎想了,就给你用,我就你一个妹妹,又老想往外头跑,你一个人在乌托邦,我也不放心你。”
景雨虹被景从云牵着走,心里不由地生出了一丝感动和过意不去,感觉就像回到了过去的时光里一样,明明他自己也面对着一大堆焦头烂额的事情,到了她的面前就全都是好消息,永远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