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陆川其实并不知道景从云有什么样的底气可以摆出一副要给自己的女人找回场子的姿态,如果这个底气是他真的掌握了秩序,或许在切磋中就可以看出一些关于秩序的端倪。
退一万步来说,正如刚才夏晨雨急迫地想要把握住和陆川切磋的机会,陆川又怎么会想错过这么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揍景从云的机会呢?
“陛下,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您千万要三思啊。”赵无涯一边说着一边朝陆川使眼色,有没有点眼力见,赶紧配合着说句软话啊。
“赵先生先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呢。”景从云摆手道,“您应该了解我并非好武之人,修行更多也只是为了自保,上次陆川越境击败了山海名动青鄄,许多人都说看到了余欢先生年轻时候的风姿。”
景从云说到这里的时候陆川也不免有些脸红,上次和楚山海比试的时候自己可以说是胜之不武了,用音修的功法模拟了景从云的声音扰乱楚山海的心神,然后才一击破防得手,要说有余欢的风姿那简直是在侮辱余欢了。
“天选之人确实不同凡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不见陆川便已经踏入了如意境,很难想象下次见面的时候,会不会陆川已经悟得神通,把我远远的丢在了身后,正巧我来的时候还听到了一句,夸夸其谈的世家公子?”
陆川也笑了起来,此生仅有的机会是吧,重铸景国年轻一代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所以说今天正好是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点,陆川难得来一次景国,赵先生的庄园里没有太多观众,还有两个不得不挺身而出的理由,一个是向陆先生展示一下景国第一家族景家公子是否是夸夸其谈,还有一个理由。”
景从云扬起龙雀刀,指着陆川挑眉笑道,“喂,小子,你在我的地盘打伤了我的未婚妻,不会想就这么算了吧?”
他的眼中闪烁着精光,第三个理由,就你是我妹妹嘴里说的大猪蹄子啊?
赵无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要论嘴皮子他怎么说得过景从云,他无奈地看向陆川,希望陆川能理智一点,不要陪这个突然中二的皇帝乱来。
“还真就给你赖上了,那么景家公子想要怎么算呢?”
“这里毕竟是赵先生的庄园,所以我也必须要考虑赵先生的顾虑,赵先生担心我受伤,明天我又要大婚,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互相出三招,可以躲,可以接,也可以喊停认负,你看如何?”
陆川看着景从云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欠收拾的笑容,终于也心动了,这可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可以暴打皇帝的机会,就算是乌托邦也没有几个人完成过这个成就吧?
“客随主便,剑修陆川,请指教。”
...
景从云完全有自信的理由,这几个月来他的修为境界倒是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但他的实力早已天翻地覆,这一切还得从那天他手持戮神刀,砍下了寒天头颅开始说起。
他没有撒谎,作为一个皇帝,他对修行确实不算上心,只是出于一贯对所有事情都认真对待的态度和对自己安全的顾虑,再加上天赋和皇家秘法秘宝,才勉强在同龄人中保持了一个比较领先的修行境界。
余欢公开发表的猜测是正确的,击杀神会让修士明显地变强,斩杀的神越强,变强的幅度便越大,参加弑神的修士也都能有所感悟,他亲手斩杀的寒天怎么说也是掌握了权柄的神,回宫之后当晚景从云就悟了道,一是景家祖传的刀道,二是身为帝王的统御之道。
这个发现令他感觉很新奇,他作为皇帝能动用的资源不是程冠学能比的,于是他十分激进地秘密发动了猎神计划,在过去几个月里便靠着仙闻符和戮神刀,安排夏无疆和秘密军队以执行任务的名义,在景国各地撒了欢地猎神。
在这些猎神行动里,景从云也担任过数次最后的补刀手,除了自己动手之外,也会安排夏无疆和其他心腹武将轮流弑神,杀到最后他甚至感受到自己如意境的修为有些配不上自己的道境了,正是在这些行动里,景国总结出了斩杀的神越强,变强的幅度越大的规律。
死了这么多中低阶的神,景国和耀国的领地对应的就是神界北苑的势力范围,这便是为什么三辉神殿和七神宫要宴请神王无罪,希望天神殿牵头反制的主要原因,要不然光是死了寒天和日光神的话,北苑神系也下不了这么大的决心。
景从云很少在外界显露自己的修为,但他跟夏无疆切磋过,夏无疆十分肯定地认为景从云应当就是当世最强的如意境,景从云愿意相信夏无疆的眼光,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应该只能算是当世最强的如意境呆修。
因此他依然十分谨慎,今天制定下不交手只过招的规则便是有利于他的发挥,近身战斗比拼战斗技艺必然会暴露他的劣势,但如果只是大招对拼,那不正是呆修最擅长的战斗方式吗?
景从云握住了龙雀刀肃然站立蓄势,景家传承的戮神刀其实是斩马刀的样式,和夏家的龙雀刀还是有不小的差异,但自从景从云悟了刀道之后,这点差异便可以忽略不计了。
夏晨雨百无聊赖地看着场中,脑子里回想更多的还是刚才的战斗,虽然景从云是皇帝,但他在夏晨雨眼里就是那种夸夸其谈空有境界的呆修,即便是只过招不交手,景从云也绝无可能战胜陆川,陆川有多强她刚领略过,她甚至看不透陆川刚才最后一剑出了几分力。
所以她不能理解景从云的自信,在她看来接下来要开始的十有八九就是一场假赛,如果陆川识趣的话,要么在第三招的时候假装不敌让景从云赢得美名,要么疯狂放水不出全力,两人各拼三招之后握手言和皆大欢喜。
她并不是只知道修行习武的白痴,多少也耳濡目染了一些其他东西,就好像她习武过程中遇到的很多对手,无论她怎么言说保证,都还是顾忌她夏无疆孙女的身份给她放水,令她无可奈何。
“景家代代相传,八百年前景家先祖曾随神族荡平北境魔族,这第一式,名为荡魔。”
景从云刀势蓄起之后便弓起了腰,他的眼神越过刀尖的寒光,刀尖直指向陆川,夏晨雨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只觉得眼前的景从云令她感到无比陌生。
然而景从云并没有注意到夏晨雨,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刀上,他的脚步往前重重一踏,刀亦向前猛烈横斩,他眼中的刀尖寒光如钩锁般向陆川甩了出去,似乎要把陆川和沿途的空间一道斩成两断。
见鬼了,陆川下意识地御风而起,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一记刀芒,它重重地撞在了赵无涯布下的防护结界上,震得赵无涯都是脸色大变。
夏晨雨眼神呆滞地看着场间两人,基本的眼力她还是有的,景从云只是这一刀,便比她的轰雷掣电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景皇陛下真是让人意外。”这一记荡魔令陆川不敢再有任何轻忽,刚才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危机,靠着本能躲过了。“我这一招名为狂风绝息斩,方才便是用这一招击败了你的未婚妻。”
“嗯?疾风剑豪亚索?好像是叫这个,杨明跟我说过,是个游戏人物的技能。”景从云若有所思,陆川却是感觉到了社死,靠,打架就打架,哪个正常人打架要先喊自己技能名字的?
剑罡再次卷起了风暴,陆川也随风而行,风至剑到,而景从云只是横刀一振,脚底生根般顶住了罡风,将陆川弹了回去。
夏晨雨有些茫然了,她能看得出来刚刚这一记狂风绝息斩比方才和她对战时又强了三分,但景从云却是毫发无伤扛了下来。
“风行术法追求速度,我们这样用招式互拼,是我占了便宜。”景从云接下第一招之后对陆川的实力也有了概念,于是嘴上开始说起了客气话,“相传第一次天人之战,我景家先祖景开天曾持戮神刀弑杀神王,这第二式,名为戮神。”
景从云动了起来,他拖着刀飞驰的速度没有夏晨雨那么快,但他越是逼近气势便越强盛,并且吸取了第一式的教训之后,这次他的意念牢牢锁住了陆川。
他手中刀开始泛起了金光,和夏晨雨刀上的雷光不同的是,这金光里蕴含着无可匹敌的锋锐,重重地斩向了陆川。
陆川挑了挑眉,景从云刚才的第一刀让他有多惊艳,第二刀的过程就让他有多失望,景从云移动的速度慢,意念锁定也不利落,显露出了他呆修的本质。
他一边踏着风向前跑动,一边张嘴轻啸,一团无意义的尖锐杂音在景从云的耳边爆开,景从云显然受到了他的影响,连锁住陆川的意念都为之一松,陆川一剑格开了景从云的斩击,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一拳把景从云轰得倒飞了出去。
爽!陆川这一拳没有任何门道,甚至因为怕打伤景从云还留了力,但从今天起他决定把这一招命名为殴帝神拳。
他以后也可以像景从云那样说,相传陆川与景帝战于青云门,陆川以老拳痛殴景帝,这一式,名为殴帝神拳。
“我的第二式已经打出去了。”陆川已经知道了景从云的大致水平,究极偏科的呆修,伤害巨高但其他方面都很一般,实战经验也极少,于是他决定给景从云留点面子,走个过场把三招过完就算了。
“陛下!”旁边的观众们发出了惊呼声,景从云挥了挥手制止了他们,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陆川这一拳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很强,他印象里上次这么狼狈的时候还是10岁的时候被夏晨雨这个疯姐姐暴打。
真狼狈啊,当时的疯姐姐今天也在场,而且明天她就要嫁给我了...
“相传景国太祖于神主战于开天河畔,太祖重伤神主,定下神族不得踏足人间之议,这第三式名为开天。
这一式我刚习得不久,掌握的不是很好,如果你接不住的话,务必喊停,麻烦赵先生和林阿姨,随时中断这场切磋。”
景从云掸了掸身上的尘,握紧了手中的刀,说完之后他便闭上了眼,呼吸间便进入了一个玄妙的状态。
嗯?陆川突然间寒毛直竖,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我去,我是打了你一拳,你也不至于要宰了我吧?
但提前认输是不可能的,陆川也闭上了眼进入灵视状态,一股强大又熟悉的气息萦绕在景从云的周身,缓缓聚集到了他手中的刀上。
道韵?你这蹩脚的战斗技巧和理解是怎么通过刀道的考核的,还是说刀道上的前辈都特别温和,考核特别的容易?
不管景从云是如何做到的,此刻都由不得陆川多想,也顾不得事后会被余欢痛骂,他同样摆开架势向剑道借力,准备跟景从云硬拼上一剑。
他这一剑曾在魔原斩杀不归树灭绝魔族,也曾在镇海城重创无名小神,剑道很快就呼应了他这位活跃的小友,连他手里的断星河青春版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这一剑名为求道,不过这次陆川不会再喊出它的名字,它最初的含义是求求大道救我狗命,之后又渐渐演变为了在剑道里上下求索。
夏晨雨目不转睛地看着景从云,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肃杀专注的帅男人和那个被她怎么打都不认输的小男孩联系在一起,赵无涯在乌托邦打卫国战争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手心里全是汗,捏着符随时准备救人。
开天刀和求道剑在空中猛烈相撞,两人在空中仅仅相持了两秒便双双倒飞出去,陆川躺倒在风中一个利落的翻身落回远处,若无其事地收起剑,掩饰自己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而景从云落地的姿势就没有陆川这么飘逸了,但他这次把龙雀刀插到了地上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拄着刀长身而立。
“原来你也杀过神。”
第339章 合作和对抗
“原来是程哥组织的弑神,难怪了。程哥既有想法又有能力,我一直都非常欣赏他,可惜他怎么也不愿意过来景国帮我。”
景从云左手端着茶杯喝茶,右手却垂在腰间,微不可查地用手揉着自己的腰眼,陆川这狗贼下手真是黑啊,刚刚在切磋的时候血气上涌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缓了一小会儿之后才感觉到了生疼。
两人约定好的三招做过之后,抛开陆川那记不讲武德的殴帝老拳,从结果上来看还真像是夏晨雨此前所预料的那样平分秋色皆大欢喜,不过看过战斗过程的人肯定不会把这场几乎代表了如意境最强呆修和如意境最强实战派之间的龙争虎斗看成是一场虚假的友谊赛。
从陆川表现出的战斗力来看,他绝对无愧于天下第一剑修亲传弟子的名号,见过年轻时候余欢是什么实力的赵无涯甚至可以笃定地判断,当年余欢在如意境的时候绝对没有今天的陆川这么猛。
当然了,余欢开挂的时候另说。
如果说陆川的表现是实至名归,那么景从云展现出的战力简直就是让人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连场间的自己人都很难相信这是景从云,该不会是被穿越了吧?
这位被誉为天生帝王的景国皇帝从未向世人展现过修行方面的特长,今天甭管他如何扬长避短,最终靠硬实力和陆川战成了平手这就是事实,以他如今展现出来对大道的领悟程度,即便是一直呆修下去,通往超凡的路也已经对他敞开了。
而且以他现在的修行进度,只要稍微上点心,很有可能在他四十岁之前就进入超凡,不但能刷新本世界除穿越者之外的最快超凡记录,同时也能极大程度地鼓舞景国军心民心。
当然了,这也意味着他需要尽快诞下子嗣,不然一不小心超凡了,再想要孩子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管怎么说这场切磋还是比较和平地收了尾,赵无涯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现在觉得陆川这人可能是个天生的惹事胚子,两次来青鄄他在青云门一共才住了几天,几乎每天都要发生点什么,难怪他刚来这个世界才几天就惹上了自己,下次他再来青鄄就让他住别人家祸害别人去。
夏良臣终于也在切磋结束之后才姗姗来迟,他看到女儿受了伤既恼火又心疼,但由于景从云也在场,他也不敢喧宾夺主,只是低眉顺眼地站到了女儿身边,小声地询问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最近因为景从云大婚,景国所有有头有脸的家族势力都来了青鄄,这几天景从云一直在接见重要的对象进行交谈,忙得焦头烂额,要不是今天意外收到赵无涯的消息,恐怕一直到婚礼陆川才能有机会见到景从云。
陆川便借着机会把小伙伴们的礼物都送给了景从云,他看着景从云揉腰眼的小动作,又看了眼正在不耐烦地跟夏良臣讲述事情经过的疯美人,想到景从云除了这位飒姐以外还要再娶两个,感觉唐晨送给景从云的蓝色逍遥丸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
景从云问起陆川杀过神的事情,陆川便把前不久刚在镇海城和程冠学一起弑神的经历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把功劳都推给了其他人,把自己形容的像是个打酱油混人头的,引来了景从云对程冠学的赞叹。
“程哥说他跟你太像了,不在一边的时候互相欣赏,真要在一起共事,意见不合的时候就要吵架了,不过如果是要弑神的话,估计你们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陆川听到程冠学这话的时候便觉得他是在臭美,自比有皇帝的才干,是个当家做主的料,不过细说起来这两人确实在行事风格上有很多共同点,谋定后动,缜密大胆,从容果决,而且这两个人似乎还都是弑神爱好者。
从景从云说出“原来你也杀过神”开始,陆川便大概猜到了对方惊人实力的来源,他现场观看过景国人是怎么弑神的,专业的装备专业的团队突出就是一个专业,如果说景国集国家之力给景从云刷经验,升级怎么能不快呢。
而且陆川自己也杀过不归树和镇海城的小神,自然能体会到弑神对悟道的进益有多明显。
乌托邦做过很多关于元气的研究,从理论上讲,一单位的元气,也就是一枚群众币内所含的元气,如果两个修士分别用一单位元气释放一个同样的术法对轰,两个术法的威力应该相同,在碰撞中产生爆炸能量,达成守恒。
但实际测验中修为境界越高的修士,他用同样单位的元气释放的术法,威力显然要比低阶修士要更强,经过许多对照实验和控制变量之后,乌托邦才确定是对大道的理解影响了术法的威力。
用简单易懂的话来描述就是,元气和修行境界是基础,而道境可以对元气和术法的威力进行增幅。
如果说程冠学的弑神计划是精心谋划突击行动,那么景国在获得了仙闻符之后似乎是已经开始了常态化的猎神,之前在镇海城聊到再次弑神的时候陆川分明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尽管陆川不知道那威胁代表着什么,如果景国真的有在常态化弑神的话,那威胁为什么没有在他们这儿爆发呢?
难道说景国有什么特殊的弑神技巧是乌托邦不知道的?可是上次分明是在现场观摩的,除了装备专业一些,论干净利落景国可远不如乌托邦呢。还是说那个威胁只存在于镇海城?
陆川当然不会想到几天之前他和程冠学的那次弑神行为会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更不会想到他们杀的那个神当时正在众目睽睽之下赴宴,把神王无罪逼到了不得不表态对人族反击的程度,只不过因为陆川自己有命运可以感知到如果再次谋划弑神会有危机,才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弑神这方面我们还是得多向景国学习,毕竟我们对神的了解太少了,只知道魔血浸染之后可以对们造成伤害,但也发现寻常的元气功法对们很难取得显著的效果,而且我们也会担心,神族会不会因为我们的针对性行动对我们采取反击?”
陆川把话题引回到了弑神的方向,并且尝试着去试探景国的反制手段,以及这个反制手段是不是和秩序有关,这也是他这次来到景国想要找机会达成的目的之一。
“你说的太谦虚了,景国此前因为种种原因断绝了一些传承,将近百年的时间里都没有过弑神的记录,现在能重新弑神也还是在你们的帮助下才能做到,应该说我们需要共同学习才是。”景从云笑道,并没有接陆川的茬。
“你们在论坛上发的帖子我也看到了,景国其实非常乐意在抗击神族这件事情上和乌托邦有更多的合作,不过你也知道如今的世界格局...”
“从云啊,你有这样的意向之前怎么不跟我说呢?”焦北川从门外走了进来,赵无涯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和委员会开远程会议没有及时看到,所以来的比夏良臣还要晚一些。
焦北川回来了就没有陆川什么事了,谈小事他和景从云也没有共同话题,谈大事有焦北川在自然不用他来开口,焦北川的孩子也在神界,因此他对于弑神之类的话题同样十分感兴趣。
“焦叔叔,不和您说也是怕您为难,如今的世界格局和国际形势风云变幻,可能我们都希望人族能联合成一个整体对抗神族,但战争却很可能会比合作更快来临。”
...
不仅是景从云对战争可能爆发的国际形势持悲观态度,陆川也同样如此,他在镇海城的时候和程冠学楚良等人一起聊过,以武国目前的军力调动情况和信息情报和谢婉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来看,很可能新一轮的景武战争会在今年年内爆发。
武国的内部问题太多了,用天武帝的面子召来的、许诺了封地的南海皇室,被武力弹压清扫、开始考虑另谋他路的本国宗门,庞大的人口数量和畸形的生产力结构,还有诸如教育、民生、治安等等乱七八糟的社会问题,尽管谢婉已经用强力的手段进行了大刀阔斧的变革,但武国看上去仍然非常需要一场战争胜利来解决或者是缓解这些问题。
他们需要拿下景国的土地来向提供大量支持的南海皇室兑现承诺,需要一场战争来把强行征兆的修士融入到军部或者是淘汰掉换下一批,需要一场大胜来重新凝聚北境军民的信心,这个时间必须要快,在景国没有完全消化掉上一次景武战争的战利品之前。
陆川他们推测这场战争最早也是在四月份到五月份之间开始,这个时间不会耽误武国的春种,也给南海皇室、南方军团、宗门征调的修士和原本武国军队的整合训练留够了时间。
从乌托邦的角度来看,其实他们并不希望景武两国发生不可控的剧烈战争,从表面上来看两国发生剧烈战争,国力同时消耗,国内修士民众外逃都是有利于乌托邦的因素,但如果有一边的力量打破了平衡,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无论胜者是哪一方,对乌托邦来说都未必是好事。
而且剧烈的战争必定会造成大量的高阶修士陨落,这样一来势必为极大程度上减人族的整体实力,如果神族真的有可能反攻现世,一个因为内乱而虚弱的人族或许会遭遇更大的危机。
两国会再次爆发战争的事情几乎是大家公认的秘密,有趣的是这段时间里乌托邦在景武两国的银行业务都有了明显的突破,和一开始许多个人为了手机网银存钱不同,近期银行涌入了比较多的大额元石存款。
这些存入大额元石的用户关心的重点基本上全都是这笔存款的安全性、如何取出存款以及如果自己意外死亡,其他人如何继承这笔存款,很显然就是两国的宗门对当下的形式感到忧虑,开始给自己或者宗门的未来开始留后路了。
但这样的忧虑情绪此刻在青鄄的街头却是完全没有看到,青鄄当地的居民向从全国各地赶来参加景皇新婚的客人们展示了他们的热情和欢喜。
城内有许多归属于夏家和楚家的酒楼和商铺打出了免费的牌子,只要客人愿意来就都可以随便吃随便喝,街上还有两家的仆从穿着醒目的衣服,只要和他们说上一句恭喜的话就能领到一小包祝喜礼。
景从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焦北川回来后大家闲谈了几句便带着夏晨雨等人告辞离去,夏晨雨走的时候看着景从云的眼神里是一种别样的星星眼,她似乎在考虑婚后要怎么调教这个天赋卓绝但不喜欢战斗的皇帝老公,让他走上正道。
临走前景从云终于加上了陆川的微信,陆川加上微信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了看皇帝平时都发些什么朋友圈,结果发现景从云私下里似乎是个臭美卷王,除了一些臭美的自拍照就是诸如有没有见过凌晨四点的青鄄之类的屁话。
把小伙伴们的礼物都交给景从云之后也算是了却了陆川的一桩心事,他在青鄄本就只有参加婚礼这一件必须要做的事,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婚礼结束之后便离开青鄄南下,前往这趟旅途的倒数第二个目的地,北宁城和陆家村。
去过北宁城和陆家村之后他们最后还要去一趟天音宗,同样是林清影许久未归的地方,而且林清影建议他去天音宗体验一下回音壁和幻音钵,对他目前修习的音韵会有不小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