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在乌托邦有需要他们出力的时候，还会更加卯着劲想要证明自己，哥们当初做出的决定可不是因为乌托邦看不上我，完全是因为哥们放荡不羁爱自由。
颜文瑜光是知道她的导师萧春会每个月只有十余块元石的工资，但萧春会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除了正常的工资之外，成功完成科研项目就会有额外的贡献点，包括在学校里给他们讲课也会根据课时有一份额外的补贴。
当然了，要成功完成科研项目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时间单位通常都是以数月半年为单位，而且有时候结果也可能并不是成功。
而她所说的那位在定西城的同学能有现在的收入水平，又何尝不是承担了巨大的风险并且付出了艰苦卓绝的努力呢？
她在经营自己的店铺之前就已经在乌托邦的一家小吃店帮忙做了两年，她为了开这间店铺不仅花光了自己和家人积攒下的所有积蓄，还找别人借了不少钱才把小店开了起来。
开店之后她每天都在担心做不好生意会赔钱，几乎每天的工作时间都超过了十二个小时，生意好的时候甚至会超过十六个小时，所有的节假日全年无休，靠着超常的努力和之前学习到的技术，才慢慢地打下了好口碑，从定西城特区的一众商铺中变得小有名气。
从刚开店的每个月净利润只有一两块元石到现在每个月能赚十块元石，随着口碑继续打开和定西城特区的日益繁茂，说不定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但即便是颜文瑜知道了这些信息，恐怕她还是会走向现在的这一步，她要的哪里是公平，她想要的就是特权。
她只学到了乌托邦平等的皮，却没有平等的心，无论是修士的身份还是乌托邦大学高材生的身份都给了她足够的优越感，当她看到她认为“远不如她”的同龄人可能和她过得一样好的时候，她就接受不了了。
她早就忘记了乌托邦的老师们从小教她的事情，她拥有修行的天赋并不意味着她比普通人高贵，只是她恰好适合修行，她学习成绩比别的同学好也并不意味着她就完全比其他同学优秀，只是她恰好擅长学习，在读书这一方面是一个佼佼者，她或许是忘了，又或许是从来没把这些话当真。
她口中的公平只是一个幌子，甚至于分配的问题和她完全没有关系，她还只是一个学生，在项目里更多的也是以学习为主，她从小到大享受的是乌托邦提供给她最好的资源，都还没到她进入工作岗位做出贡献回报社会的时候呢。
“我一直都认为，像你们这样接受了高等教育的孩子，应当具备独立思考的精神和面对困难的勇气。”夏天龙直视着颜文瑜的眼睛，认真说道。
“如果你对乌托邦的政策有疑虑，大学里有专门提供给你们学生投递意见的信箱;如果你觉得乌托邦有不够好的地方，你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去努力改变它;如果你觉得乌托邦不适合你，想要离开乌托邦，你也可以向行政部提出申请，无论是现在还是毕业后。
但是出卖国家机密算什么呢？只能说明我们的教育还是存在一些问题，在招收学生的时候过于看重学习成绩，但对思想道德方面又放得太松。
这次的事情让我比较庆幸的是，你只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暴露了自己，顺便也给我们提了一个醒。你现在能接触到的资料保密级别都不算高，如果等到你进了科学部再背叛，或许我们要付出的代价比现在要大的多，你能得到的也会比现在要多得多。
你可能不知道，景国也尝试接触过萧老师，他们给萧老师开出的价格可比你高多了，不止是泄露机密的价格，如果萧老师愿意过去的话，每个月的收入会是现在的三十倍甚至更多。”
夏天龙眼中透露的惋惜和轻视便是为了让颜文瑜破防，对待背叛者最残忍的方式之一就是让对方知道她的选择是完全错误的，而这种认识错误并不只有悔过一种方式。
景国确实尝试过接触过萧春会，但她的处理方式是马上找到了组织部，然后当着组织部的面和对方在微信上聊天，并且故意表现出感兴趣但不放心的样子想要约对方碰面谈，来个当场逮捕，可惜对方十分警惕，并没有成功得手。
颜文瑜低着头躲避着夏天龙的目光，她知道对方是在故意羞辱她，但她还是感到了懊悔，更多的是懊悔如果自己能坚持到进入科学部，或许她也能接到几百元石一个月的待遇邀请，她过了一会才问道，“萧老师拒绝了是吗？”
“当然，她爱这个国家，她爱这里的理念，也爱这里的生活，这里有她的老师、爱人、朋友、同事、学生和事业，她不会离开这里，更不愿意用背叛来伤害。
而且她明白这个国家也同样爱她，她是张三问部长的学生，张部长对她倾囊相授从无藏私，她的学习成长路上受到过许多人的帮助支持，她只有在乌托邦才能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和价值追求。
她还知道景国看中她的是什么，景国现在还没有建立起自己的化工体系，她现在能做的实验、课题和项目，到了景国去都无法继续，只能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以及教导景国的学生，然而当景国掌握了大部分现在她能掌握的知识之后，她的未来又将如何呢？”
夏天龙的话依然是在戳颜文瑜的痛处，以至于她一时组织不出语言来应对，于是夏天龙便继续说道，“去年开始学校里来了一些景国的留学生，你应该也知道吧？”
颜文瑜点了点头。
“但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他们过来的学生里，像你们化学系，每个学生一学期的学费我们收的就是一百块元石，此外除了他们课堂上的实验，私下里想要做实验练习，租用实验室和使用实验材料我们都是要另外再收费的。”
夏天龙点到即止，像颜文瑜这样乌托邦的学生考入乌托邦大学，一个学期的学费只需要五块元石不说，这里面还包含了教材、住宿等等全部的费用，这些可能在颜文瑜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其实都是外人由衷羡慕的福利。
颜文瑜听懂了夏天龙的言外之音，一时间更加无言以对。
她突然想起某次和那位在定西城开店铺的同学聊天时，那位同学曾经对她说十分羡慕她能考上大学，希望自己在小吃店好好干，以后也能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和她一样都能有光明的未来云云。
当时她只觉得好笑，一个大学都考不上只能去小吃店帮工的普通人还谈什么社会贡献光明未来，如今时过境迁，那位同学的未来似乎已经来了，而当时让那位同学羡慕的自己，未来却已经不再光明。
“或许你该去景国亲眼看看的，看看那个国家有没有像他们跟你说的那样好。如果你去了那里你就会知道，即使你是修士，如果不是出身世家和宗门的弟子，寻常灵动境的修士每个月无论是参军还是在学院里教书，都是不可能拿到超过每月两块元石的，更不用说会因为你的父亲曾经为国捐躯，就给你每个月发放补助金发了六年。”
颜文瑜张嘴想说什么，夏天龙却用手势制止了她，“但现在你可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理由，乌托邦都不会容忍你的背叛行为，你的错误将会被审判定罪，你父亲曾经的荣誉不会成为你的护身符，而是你的行为令他的荣誉蒙羞。”
“最后我想对你和你的家人说一句抱歉，对不起，乌托邦没能把你教育成一个很好的人。”
第364章 瓜田
霍长歌回到乌托邦的第二天就在相关同事的陪同下见到了颜文瑜，两个人都是没休息好的焦虑状态，霍长歌去之前憋了一肚子话想问她，见了面之后反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被夏天龙搞破防之后，颜文瑜便陆续交待了其他乌托邦关心的情况，包括她和景国联系人采用的密文，包括她出卖了哪些情报和资料，也包括她和霍长歌交往的事情。
她一开始接近霍长歌的目的本来就不单纯，一开始就是存了在同学朋友面前炫耀的心思，毕竟能有一个天选之人做男朋友在乌托邦还是一件颇有谈资的成就。
交往之后很快就发现霍长歌虽然长得很帅，对她也很喜欢很黏人，但性格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不会甜言蜜语也不制造浪漫而且还大男子主义，不仅如此，每当她自己想要多花点钱的时候还会听到他的说教，说些什么要节俭之类的傻话。
最重要的是霍长歌把工作看得远比她重要，一出差就是好几个月，哪怕是自己的生日也没有回来，只是托人给自己带了礼物。
而且霍长歌从来不跟她说工作上的事情，自己偶尔关心一下他得到的回复却往往是涉及机密不要再问了，把她气的够呛。
但即便如此颜文瑜还是提出了想要跟霍长歌结婚的想法，除了想用婚姻抓住这个人之外，更多的还是做多了亏心事，想要让霍长歌的身份成为她的护身符罢了。
霍长歌原本很在意对方有没有真心喜欢过自己，但他又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在意的事情并不重要，如果答案是没有，那么这段从都到尾都只有欺骗和自我感动的感情便充满了可悲，但如果答案是有的话，一个和他霍长歌两情相悦的女孩最终却选择了背叛乌托邦，难道就不可悲吗？
因此他沉默地和颜文瑜对坐了片刻，最后也只憋出了一句为什么，而颜文瑜却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只是冷冰冰地说了一句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是想利用霍长歌，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找她了。
“你真没事？没事的话干嘛这么急着搬出去？”
陆川见到霍长歌回来就说自己要搬出去住的样子，仿佛能听到他“世界孤立我任它奚落”的心情，尽管霍长歌要搬出去住是两人之前早就说好的，陆川也还是觉得没必要这么着急。
“真没事，上回不都说好了嘛，余叔说今年军事部再分宿舍说不定能分到我，不过我看我要是出差多的话，说不定分到的宿舍在长安郡呢。”
霍长歌朝陆川挤了挤眼，他和陆川两个人的话自然无所谓，但现在陆川身边有林清影在，霍长歌再在这里住着就不像话了，而且他也听说出身天音宗的林清影听力极好，说不定昨晚自己在房间里低声啜泣的声音都被人家听到了，以至于他今天见到林清影目光都在躲闪。
但他不知道的是现在陆川听力也很好，昨天晚上的动静陆川也听到了，还跟林清影小声议论说没想到霍长歌在这段感情里用情这么深。
不过既然霍长歌态度坚决，陆川也就由得他去，霍长歌留在家里的东西本来就少，再加上修士收拾东西方便得很，把东西统统往储物戒里一卷，眨眼的功夫就完成了搬家的一半工作。
不管怎么说，这次都算是霍长歌出差许久之后的难得回返，虽然此刻在乌托邦的朋友并不多，只要在乌托邦的都腾出了时间约到了炉石酒馆，趁着老板唐晨此时不在家，从已经熟识的厨师长那里弄来了许多唐晨珍藏已久的好酒。
霍长歌对所有人都反复强调自己其实还好，失恋和背叛的双重打击对他的影响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大，大家也纷纷表示完全相信了他说的话，如果不是他一直猛灌自己酒并且泪眼婆娑的话，大家会更加相信一些。
不明内情的人或许会觉得霍长歌挺倒霉的，而知道内情的人在感慨他倒霉之余也在偷偷为他庆幸，庆幸他还没有答应颜文瑜的结婚邀请之前她就被揪了出来，也庆幸他平日里谨守保密条例，不曾对颜文瑜透露过敏感的信息。
饭局聊到下半场，霍长歌基本上已经醉到迷糊之后，众人便从安慰霍长歌和声讨颜文瑜的话题中抽了出来，转而开始提到给霍长歌以及其他人介绍对象的话题。
乌托邦年轻一代的恋爱和婚姻问题一直都是一个乌托邦非常关注的问题，如果说之前大家不结婚还有天选之殇作为理由挡在前面，但现在孩子穿越的问题基本上已经算是解决了已经有小半年了，也没见传出谁谁谁和谁谁谁好上了的消息，工作太忙和一心只想建设乌托邦又成为了新的理由。
这个问题确实让第一批的天选之人们颇为费解，虽然乌托邦确实严令禁止了开后宫的行为，但年轻人们实际上别说开后宫了，甚至连恋爱都不谈，特别还是大家都是英俊美貌的同龄人的情况下。
像程冠学这样对蓝星上的女友念念不忘的毕竟是少数，像唐晨这样喜欢上宗门女孩，觉得自己要先立业再表白的人也不多，更多的天选之人们平日里看上去都挺正常的，和异性无论是工作配合还是日常相处都非常融洽。
而从陆川和陈子涵那里带来的关于蓝星上结婚率和生育率暴跌的情况则是更加加剧了长辈们的担忧，这可不是一两个人的个例，乌托邦年轻一代的天选之人加起来得有近两百人，时间长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十几年了，到现在都还只有十来个人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不过这个大难题暂时和陆川还没什么关系，毕竟他在这个世界才只有不到十七岁，催婚也催不到他头上，但像余欢也隐隐怀疑过陆川日后也好不到哪去，尽管身边围着他转的小女生一直不少，但他似乎对哪个都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好感。
“别难过啦霍霍，咱们乌托邦的漂亮姐姐妹妹很多啊，你喜欢护士妹妹吗，我现在在带的实习生里有几个小妹妹都挺可爱的，介绍给你认识啊~”
吴小冉笑眯眯地道，虽然在她心里霍长歌的CP是陆川，但人家刚失恋的节骨眼上，她还是拎得清的。
“唔...护士...不行，还是得...搜查官...”霍长歌明显已经是喝的有些多了，在座的人除了余欢和林清影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其他人都是心领神会。
“咳咳，他喝多了还是别理他了，小冉你这就不对了，有妹妹光给长歌介绍，不把我们当兄弟？”郑泽宇为了避免事态滑向奇怪的方向，赶紧接过了话茬。
“你们又没失恋，要是真想谈恋爱不会自己去找吗？”吴小冉瞪了迷迷糊糊的霍长歌一眼，冲着郑泽宇没好气道，果然男生就应该跟男生待在一起。“对了陆川怎么不把你新收的小妹妹带过来，我要重金向她求稿！”
如果不是余欢和林清影也在场的话，吴小冉都要上手去抓陆川了，她加上陈子涵好友之后陈子涵一直以自己画不来推辞，吴小冉料想肯定是陆川在小妹妹面前败坏她的名声了。
“她下班的时候想走来着，被刘千山给骗走了，一帮游戏组的骗她说去团建，回头说不定还会把她带回部门去加班。”
陆川笑道，陈子涵在信息部可太受欢迎了，长得漂亮性格还活泼，刚到部门里上班半天就成了团宠，昨天是大部门给她办的欢迎聚餐，今天游戏组又带她团建一次，只可惜她并不了解游戏组这帮卷王对于工作进度的执著，聚完餐之后是必定要回部门工作的，至于陈子涵能不能躲得掉，那就看她自己的发挥了。
“小冉姐你也别说大家，你自己不也没谈恋爱吗，话说回来我也挺好奇的，好像咱们这圈人里别说结婚，连个有对象的都没有，老霍这虽然没成，但也应该算是第一个吧？”
“找不到来电的人呗，总共就百来个人，总有一些地方不合适的，不找穿越者谈恋爱就更难了，世界观近似的人都很难找到。”
秦潇幽幽地叹道，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如果说一点谈恋爱的想法都没有也不现实，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误会了陆川对她有意思。
但他们这代人宁缺毋滥的态度还是有的，而且他们中过来最早的也才十几年，三十岁都没到，以大家早晚基本上都会超凡的寿元，三十岁不结婚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混的太熟了不好意思下手。”鲁墨喝了一口酒也叹了一声，然后马上警醒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果然在场的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
不好意思下手那不就是有喜欢的人咯，细说！
“啊，鲁墨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有偷偷暗恋的对象？快说是谁！男的女的？！”吴小冉的八卦之魂瞬间觉醒，毫不顾忌自己在说出男的女的的时候余欢和林清影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哪有什么暗恋的对象！”鲁墨则是面红耳赤地看着吴小冉，只是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尴尬。“要有当然也是女的！”
陆川在一旁若有所思，看了看鲁墨，又看了看吴小冉，再看了鲁墨。
哇靠，勇士啊！
吴小冉在乌托邦因为工作的缘故，经常要去每个有孩子的天选之人家里帮忙照顾和造梦，在第一批天选之人的眼中一直是乖乖女的形象，人气非常高。
因此想给吴小冉介绍对象的长辈特别多，吴小冉也被迫和乌托邦不少男生有过几次相亲的经历，但都没有成功。
在同辈的异性看来这位外表文静甜美的美女医生可太复杂了，她从不隐藏自己是个腐女的事情，在相亲的时候她不仅不聊自己的事情，反而会跟对方聊起和他走得近的几个男生里到底哪个和他更般配的话题，直接就吓退了一大批潜在的追求者。
更何况她还有一手娴熟的造梦技巧，不仅是乌托邦的心理医生，有时候也会客串一下审讯的工作，不免又给她增加了一层神秘危险的面纱。
陆川一开始对吴小冉也有些发憷，心想万一这姐姐哪天起了玩心，给你造个噩梦让你和你的好兄弟一起Happy Game，这谁顶得住啊。
鲁墨这样的回答自然不能让在座的大家满意，随着众人看向他的眼神愈发促狭，鲁墨果断地祸水东引，“别盯着我了，嘴瓢而已，想吃瓜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八卦，其实我听说叶静思一直对冠学感兴趣，之前可能偷偷表白过，但是被拒绝了。”
“哇哦~”鲁墨这口瓜不管熟不熟，确实一下子把陆川等人的胃口给钓起来了，叶静思作为乌托邦年轻一代第一个突破到超凡的选手，在乌托邦也算是个小名人，程冠学没过多久就紧随其后，而且还是乌托邦年轻一代第一个城主，更加是风云人物。
最妙的是程冠学就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一员，而且今天还不在，让这口瓜变得格外脆爽，陆川虽然知道程冠学拒绝的原因很可能是他心里还念着一个人，但他也不好透露别人的秘密，只能跟着大家一起哇哦。
“真的假的，我可是听说楚良一直喜欢静思姐呢？”八卦可以说是秦潇最喜欢的环节了，秦潇立刻带着自己的小道消息加入了战团。
“哇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有可能诶，楚良虽然和程冠学一直走得很近，但是偏偏什么事情都要和他争，特别是之前他们一前一后突破超凡的时候，我还以为楚良是喜欢程冠学呢。”吴小冉惊人的脑回路在瓜田里独树一帜，引得众人侧目。
“真的假的，前段时间我在镇海城的时候，楚良和叶静思都在啊，我们还一起杀了个神，也没见他们怎么样啊？”
陆川吃瓜吃着吃着自己也迷茫了，难道，也许，可能，自己那天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入了一场三角恋的战团，只有自己在认真地弑神？
第365章 种子
“早啊，陆老板...”
第二天上午，陆川一走进信息部就看到了有些萎蔫的陈子涵，料想这姑娘昨天晚上应该是没跑掉，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拒绝。
“早~”陆川刚回了个招呼，便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想从走廊溜过去，便伸出手比了个手势怪叫道，“呔，兀那程序员，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被当场逮住的张庆苦笑着站住了身子，“今天是个大好的周五，周末之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好个薄情寡义的程序员，光是记得周末你好去逍遥快活，难不成你我今日发版的约定，竟是不作数的吗？”陆川揪住了张庆的衣角，憋着笑继续逼迫道。
“噗嗤...”陆川没笑场，陈子涵倒先一个没忍住笑喷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陆川骚气的一面，这两天的工作里见到的陆川是一个又卷又严肃的leader，开会的时候还看到陆川拍桌子骂人了，把她吓得瑟瑟发抖。
“你听我解释...”张庆心中暗恨自己起的不够早，竟然在进门的时候被陆川逮着了，虽然他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今天陆川肯定会去研发组逮他，他躲哪里都没用。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说故事，请说出你的故事。”陆川好整以暇地看着张庆，等着他开口。
陆川当然知道今天这个原定要发版的日子是发布不了的，他忘不了自己刚回来乌托邦上班第一天张庆那张自信满满的脸，结果提交上来测试的版本测出了4个影响流程的严重缺陷，其中就有两个是张庆自己写的。
这么随意的态度把川气得在会议上破天荒地拍了桌子，差点训哭了一个实习生，连骆博文都被陆川的暴躁惊到，不得不出来打了圆场。
陆老板的暴怒让这两个星期下来氛围变得有些松散的信息部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不仅是微信项目组的程序员，连隔壁游戏研发组的人也有被杀鸡儆猴震慑到，以至于昨天出去聚餐之后还默默地回部门里加了会班。
骆博文私下里和陆川聊过许多次这个问题，虽然陆川做黑脸张庆做红脸的分配是大家提前定下的，但陆川这个黑脸做得未免也有些太黑了，信息部里无论是哪个部门的人，提到这位平时笑眯眯很好说话，一进入工作状态就像个暴君的年轻弟弟都有些发憷。
而陆川也很明确地向骆博文和张庆表明过自己的想法，在这个世界上的信息技术领域，无论是微信这个产品还是乌托邦陆续会推出的游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乌托邦都是没有竞争对手的，就好像乌托邦之前没有陆川这样专门的产品经理，他们照样也摸索着做出了微信的基础版，唯一的区别也就是时间长一些。
从常人的角度和想法来看，既然短时间内没有竞争者，那么快一点或者慢一点也就没有那么重要，陆川也没有必要这么凶残地给同事压力，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暴君的形象。
但站在陆川的角度来看，没有竞争者或者自己就是领跑者的时候，最怕的就是懈怠，陆川从来没有要压榨他们让他们没日没夜加班，他的要求一直都是会上确定好的计划和版本可以如期交付。
张庆的能力非常强，但总是习惯给自己安排一个宽松的计划，并且还会经常性地拖延，每次都让要憋到生死关头才把版本憋出来，他自己是这样的工作风格，下面的人难免也会有样学样沾上些同样的作风，这一次出了问题显然是因为陆川不在家大家放飞的过于快乐，以至于自信过头的版本根本就没有充分自测。
乌托邦和蓝星不一样，至少在目前程序员还是非常稀缺的资源，换句话说现在乌托邦的这帮人就是未来行业的标杆，在乌托邦各个项目都在如火如荼抢时间的时候，信息部的每个版本也同样是在跟时间赛跑
陆川不希望这个团队未来的特质是将就凑和，对版本质量不关心，对版本延期也无所谓，因此他宁可把这张黑脸一黑到底，也要把部门的风气扭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