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境里的路比之前又多了一条,前几日张清河在为去沙漠准备瞳术的时候也帮陆川挑了一门名为《极目》的瞳术功法,这门瞳术的能力比较均衡,既有陆川需要的远视能力,又能兼顾近身战斗时的动态视觉,陆川只是刚修行到第一层入门,道境的大门已经在向他敞开了。
随着修行日久陆川越是明白自己这一金手指的特殊之处,修行求道最难的地方对他而言反倒是最轻松容易的事,他这种情况属实算是大道的亲儿子,老天爷追着他要把饭硬塞到他嘴里。
陆长生的大道里和上次的情况一模一样,依然只有陆长生沉默的影子在大道中枯寂地站立,陆川和上次一样等候了片刻,那道虚影又一次动了起来。
“你们的挂念我已知晓,我在神界还行,神主无忧沉眠,神王无罪重伤,一时无事。近来神界屡屡有小神被强杀,如今无惧轮值执掌神界,恐有变故发生,最近暂且低调蛰伏,勿要随意弑杀神。”
陆长生第一句话便是报了个平安,也是在告诉陆川上次他说的话陆长生听到了,这是一个极好的消息,如果通过这条路径可以联系上陆长生的话,很多事情都可以提前打个商量。
而他的后半句话则是令陆川眉头微皱,根据乌托邦的情报部门带回的消息,最近对神动手的人可不在少数,除了乌托邦和景国之外,武国官方和武国一些实力强盛的宗门都有在暗中对神族动手。
对于绝大多数不能像陆川一样随意悟道的修士来说,弑神是一件只要尝试一次就会尝到甜头然后欲罢不能的事情,止步神通境的修士弑杀了神便意味着通天坦途,超凡境的修士弑杀了神则是能轻易地更上一层楼。
利益的驱动比多少句人族和神族之间的矛盾宣传都要有效果,如今弑神已经成为了一件在各国都很流行,但又彼此秘而不宣,生怕别人也知道了这门近乎白捡的好处,平白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陆川和乌托邦对外宣传弑神的危险性也不会有人相信,外界只会以为乌托邦想要吃这口独食,说不得暗中还要嗤笑几声乌托邦的道貌岸然呢。
陆川能做的也只是把这个信息告诉刘明江和军事部,让他们提前做好防备,至于这个雷会不会像上次一样炸在景国或者武国头上,那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缘分了。
“据我所知,命运至少有四个秘诀藏于它的伴生大道之中,分别代表着命运两面的命运二字,我已知晓命为定数,而运代表变数,然而我想尽了所有办法方才寻得其中两字,面的命字代表预知,所属的伴生大道为预感之道,面的运字代表着因果,所属的伴生大道为因果之道。
剩余的两字我有诸多猜测,时间、气运、真实、卜算,这些大道里都有可能藏有命运的奥秘,切记,寻觅这些大道并非易事,涉及命运的秘密往往危机四伏,最好是在合道之后有把握的情况下再去探寻,希望你能完成我做不到的事情,真正地完成对命运的掌控。”
陆川震惊地看着陆长生的虚影所写下的文字,总算是在这个世界感觉到了来自便宜父亲的爱,作为上一任命运的执掌者,陆长生几十年里对命运的了解和探寻的经验对他来说是最为宝贵的,可以让他少走非常多的弯路。
代表预知的面命字他刚刚无心插柳地拿到手,预知的能力尽管还不太稳定,但能窥见未来画面的能力实在是太过神奇,令他忍不住期待如果继续掌握更多的能力之后,命运能发挥出什么样的能力。
陆川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说自己是可见未来里最合适的人选,他悟道的能力对于进入命运的伴生大道寻找秘密实在是太过重要,前几日在超感之道中找到代表预知的阴命就用了他三次悟道的机会,这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或许要花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
同时令他心里警醒的是,掌握了两字的陆长生在执掌裁决的神主无忧面前几乎是被瞬秒,这样的信息不得不让他在心里对神主的危险程度又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或许他要到合道之后并且完全掌握命运四字,才有可能靠着命运和裁决相抗衡。
他免不了又一次想起天武帝跟他所说的话,如果他拥有命运的同时还能把秩序也搞到手的话...
不等他想入非非,陆长生的虚影又开始继续写字道,
“既然你选择了和武国谢婉合作,我还是要提醒你,时刻谨记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最可靠的,绝对不要亲信他人,更不能向谢婉透露你有命运傍身的事情,她的儿子武愈在我手里,必要的时刻可以用他的信息来稳住谢婉。
乌托邦的田路远和焦北川为人正直,比谢婉更值得信任,他们俩的孩子也在我手里,必要时刻你可以向他们求援,那帮人吃软不吃硬,你找到他们的时候不要威胁,先给他们信息再提要求,他们会帮你的。
我在神界引动大道多有不便,日后如若不是有万分紧要之事,尽量不要用这条大道传讯,以免引起神族的注意。
你不用太有压力,我也在想办法从神界回来,另外,替我转告你妈,我也很想她。”
突如其来的狗粮让陆川猝不及防,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陆长生似乎是误会了他和乌托邦以及武国之间的关系,以为他选择投靠了武国皇室,这才从谢婉手中拿到了可以复活林清影的符。
不过他从陆长生的谆谆教诲中倒是感受到了许多的恳切,只是不免遗憾这条刚刚探索出来的跨界通讯的方式,还没怎么派上用场就要暂时搁置了。
既然陆长生可以听得到自己在这里说的话,而他又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他至少还有一次传讯的机会,可以把重要的信息给陆长生传递过去。
他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便和上次一样靠近陆长生的虚影,朗声道,“我和妈妈如今在乌托邦生活,在这里有许多良师益友,我混的也还行。
我悟道很快,但如意境还没小成,神王无罪是我全力一击砍伤的,和神主有多少差距?是否需要同时掌握命运和秩序,才能和神主抗衡?
代表预知的命我已找到,昨夜看到的未来里你躺在神族母树上,有多位神王识破了你的身份,在神树下将你包围,我是否应该尽快找到影响未来的变数,才能改变看到的这一幕?
你也不用太有压力,在神界保护好自己,也要尽量保全树上的孩子们,我会想办法带人杀上神界,把你和孩子们都救出来。珍重。”
...
“焯,假的吧?”陆长生一个激灵从元始古树上惊醒,陆川的声音从大道深处响起回荡在他的识海,但说的话怎么颠三倒四的让人无法理解。
什么叫如意境小成但是砍伤了神王无罪,代表预知的命已经找到又是几个意思,你小子怎么比我还能骗人?
经过一系列的先质疑再质疑的天人交战之后,陆长生才勉强接受了这样一个可能性的存在,修行只有半年多,才刚入如意境没多久的陆川已经达到了重伤神王的地步,并且靠自己找到了命运的第一个秘诀。
陆长生当年从得到命运到找到命运的第一个秘诀用了多久?五年?七年?他仿佛看到铜币在他面前无声地嘲笑:你儿子可比你强太多了。
不应该啊,老子不应该是主角吗?陆长生抓了抓自己的头,另一只手却是从元始树上一次性薅了一大把树叶下来,元始树吃痛之下挥动着树枝朝他抽打了过来,把做着主角梦的陆长生从枝头上抽了下来。
‘妈的,才半年就能砍神王,那再给你个一年半载的岂不是就要骑在神主头上拉屎了?’陆长生一边愤愤地想着,一边把刚从树上摘下了的叶子塞进嘴里,强烈的苦涩让他忍不住扶着树浑身颤抖了起来,颤抖结束之后,他却又接着往嘴里再塞了一把。
他虚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天神殿,心里暗暗思忖着自己会是哪里出了破绽,才被对方发现的呢?
不过他也有办法,陆川说他是躺在树上被发现了,从今儿起,他再也不会去树上躺着了。
陆长生颇为自得地靠在了神树的树干上,挨着树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嘿,我躺在树下!
...
第二天一早,陆川下楼练完剑之后又回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非常正式的衣服准备去见兽族使者,而林清影便已经做好了早饭,等着他一起用餐了。
“妈,昨天夜里我见到老陆哥了,他让我转告你,他也很想你。”陆川一边坐下,一边跟林清影转达昨天夜里发生的事,“他在神界过得还行,那棵树挺高大的,他在树上也是每天躺着,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不过他说不能经常联系他,可能会有危险。”
“他没事就好。”林清影突然听到陆长生的消息微微一怔,“他还有跟你说什么吗?”
“告诉了我一些关于命运的诀窍,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低着头猛炫饺子的命祺听到命运两个字突然竖起了耳朵,“什么诀窍?”
“对了,你们命族知道命运的四条伴生大道吗?”陆川没有回答命祺的问题,而是向她提问。
“唔,伴生大道?”命祺习惯性歪头表示疑惑。
“那我换个方式问你,那天我在超感之道中拿到透明水晶的时候,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有命轮啊,你是命运的执掌者,那天你的命星点亮了,我当然可以找到你。”命祺拿出了一个铜制的圆盘,陆川刚要凑过来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她又警惕地把圆盘遮了起来。“这个是我的,不能给你。”
“你是我的俘虏,你的不就是我的吗?”陆川故作凶恶道,看到命祺一脸的抗拒和委屈,便又放缓了语气,“不过我们认识这么久也算是朋友了,我当然不会抢你的东西。”
命祺松了一口气,刚要把东西收起来,却听到陆川继续道,“我们都是朋友了,你把它借给我看一眼不过分吧?我保证不碰它,就看一眼。”
林清影看不下去了,陆川这副贱兮兮的样子陆长生的味儿太冲了,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陆川。
陆川抱着头躲开了林清影的攻击范围,看了一眼还在犹豫要不要给朋友看一眼命轮的命祺,不由得感慨一声。
当初命运被骗走,也不能全怪老陆哥啊!
第384章 命运的执掌者
然而陆川既不是命族,也没有修习过命族的功法,因此命祺拥有的命轮并不是陆川能使用的宝物。
况且她的命轮也不像陆川想象中那样像是命运的仿制品,拥有弱化版的命运能力,相比陆川想象中那样的神奇物件,命轮反而更像是一件可以感应到到命运的搜寻器,在陆川第一次出现在西海上的时候,命轮便察觉到了他和命运的存在。
对于陆川提问的和伴生大道有关的问题命祺几乎一无所知,她的年纪太轻,而且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命运就已经被陆长生带走了,连摸都没有摸过,按她的说法或许族中的司祭祝婆婆会知晓更多关于命运的事情。
不过陆川从陆长生那里得到的信息目前已经足够他自己做尝试,暂时也不太可能冒着无尽之海和命族双重危险去海上拜访,于是他放过了被林清影护住的命祺,吃完早饭之后便出发往行政大楼走去。
他刚到行政大楼门口就碰上了江灵珊和夏天龙,陆川有些疑惑本应该在和吴小冉一起处理昨天晚上刚到乌托邦的那批孩子的灵魂转移手术的江灵珊为什么会在这里,放慢了脚步靠着过人的听力马上就听到了他们在交谈的事情,似乎是昨晚一直忙活到现在的灵魂转移手术进行得并不完全顺利。
“煊启的情况非常不好,在梦境里接受心理干预的时候表现出强烈的排斥,在兽类体内生活的几年时间对他的认知和心理造成了严重的创伤,这种时候丞浩怎么能不在乌托邦呢?
我知道听风城的事情很重要,但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吧,你不好去说我去跟他说,让他马上回来。”
江灵珊口中所说的煊启就是现任听风城代城主、前任商业部副部长蒋丞浩的孩子蒋煊启,是一个非常听话善良的孩子,这次从瀚海沙漠里救出来的孩子里他的反应最为强烈,途中好几次表现出抗拒回到乌托邦的倾向。
蒋煊启的情况并不是个例,这次从瀚海沙漠里救回来的孩子多多少少都出现了类似的反应,和其他几处孩子被关在果实里的情况不同,过去的几年里龟枢虽然没有伤害这些孩子,但也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对他们有特殊的照顾。
瀚海沙漠里的孩子要面临生存的压力,迫不得已被染上了一些兽类的习性,像蒋煊启这样善良的孩子,在过去的几年间也学会了捕猎和撕咬,如今让他重新回到人类社会,回到亲人们身旁,他在心理上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灵珊你先别急,昨天煊启他们才回来,你告诉我的时候还是在夜里,丞浩要回来短时间内也未必能马上回去,我们找人接替他的工作也需要时间去协调,现在乌托邦哪里都缺人,我也不可能变出一个人来马上送到听风城去把丞浩换回来是不是?
我待会就去找老宁和老田聊一聊,看是让老郭在长平郡兼顾一下,还是让老田过去先顶一顶,实在不行的话也只能先从军事部抽人了。”
夏天龙苦笑道,乌托邦的人材问题是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了,昨天田路远他们突然带回来了十几个孩子和兽族的使者团,一下子就打破了原本就捉襟见肘的人事安排的平衡。
“除了丞浩之外的其他人呢,我和小冉根本就忙不过来,小冉还刚在瀚海沙漠里受过伤,有很多的伤痛并不是我和小冉可以解决的,昨天接到的孩子里,父母在乌托邦马上赶来的,到目前的状态要比父母不在身边的好太多了。”
江灵珊本来可以自己直接通知这些孩子的家长,但她也很清楚她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把工作和家庭的冲突抉择交到了那些同伴们个人的手中,而她认为这是乌托邦需要考虑和处理好的事情,因此才来找夏天龙紧急协商。
夏天龙被江灵珊步步紧逼,而陆川也是连忙佯装不知,上前打了个招呼便继续往里走了,乌托邦缺人的事情他也帮不上忙,就算他愿意临时出差也顶替不了谁的工作。
陆川一路往里走,很快就到了乌托邦招待外宾的礼堂,宁轻侯和田路远等人都已经到了,而焦北川则是刚刚动身去兽族使者落脚的地方去给来宾引路。
昨天晚上虽然陆川没有和大佬们碰面,不过田路远还是开了一次线上的会议先给大家通了气,而且陆川身边还有仍处在离家出走状态的三十,对当时发生在沙漠里的一些事情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兽族和龟枢的诚意太足了,他们没有任何扭捏纠结,也没有什么留一手或者是人质,一次性把十三个孩子都还给了乌托邦,并且从沙漠离开到乌托邦的一路上以及到了乌托邦之后,都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凡事都照着乌托邦的安排和尊重人族的习俗来进行。
这样的态度让乌托邦心生好感和自觉欠了人情有些不好意思之余,也让他们颇为担心对方是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而龟枢也从未遮掩过它的意图,它想要拜访命运的执掌者,并且寻求他的帮助。
昨天晚上的通气会议上陆川也说的很清楚,如果对方是想要确认几个问题或是隐秘的传闻,甚至是想要知道一些未来发生的事情,他都能试着想想办法,但如果对方想要借用命运去做什么事情,那就肯定是没门了。
一来陆川也不知道怎么把铜币哥抠出来,二来对方做的这些事情也不值得他去冒这样的风险,陆长生从命族手里骗走命运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他不会把命运交给任何人。
不是人也不行。
...
龟枢虚眯着眼睛,缓缓地走在乌托邦的街头上,它的手里拿着一盒名为豆腐脑的食物,吃起来香软可口,还带着令人舒适的,在沙漠里很少能找到的甜味。
不过它在向摊主买东西的时候倒是把人家吓了一跳,好在焦北川及时出现跟摊主解释了它们是远道而来的贵客,才让这位摊主放下了手机停止了一个叫做“报警”的动作。
肯定是这笨老虎和臭猴子长得太凶了。龟枢一边用勺子挖着已经快要见底的豆腐脑,一边暗暗地在心里推卸责任。
这一路行来,龟枢看到了太多令他惊讶或是迷惑的事情。
第一件事是摆在沙漠边缘像是巨型阵法一般的光伏面板,田路远跟它介绍说这个阵法可以吸取日光的能量,然后变成可以替代元气的电力,也可以再转换成元气,虽然听起来跟神族以往的聚元阵没什么区别。
而田路远解释的什么可再生,它听了之后也是一知半解,似乎是说这个名为光伏的巨型阵法并不和其他生灵抢夺元气,而是自己诞生了一份新的能量,这怎么可能呢?
第二件事便是乌托邦的春耕,他知道耕种,人族为了避免和其他种族厮杀而独有的从土地获得粮食的办法,这让人族在荒古时代避开了最惨烈的种族倾覆之战,一直繁衍生息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但它在乌托邦看到的耕种似乎和以往又不太相同,它从未见过这样成片的一望无际的农田,田里有着让它看到就舒服的新绿,却没有多少人,只有少数的几个看上去形状奇怪的,田路远称之为播种机的东西,在还未冒出新绿的田野上碾来碾去。
然后就是天上飞来飞去的云梭了,它一开始以为这是人族流行的新型法器,一问才知道现在天上驾驶着云梭的绝大多数都是不能修行的普通人。
不愧是用修行资源把灵猫给堆到合道的人族,在暴殄天物方面你们是专业的。
然后就是没有城墙的城池,夜晚时分还灯火通明的街道,没有皇宫的国都,以及响彻着轰鸣声从九天之上降落下的飞机,龟枢大多数时候都只是静静地看,这个时代似乎真的和它想象中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它听说过这些邻居的首领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如今来看倒像是它自己去到了一个另外的新世界一般。
“枢前辈,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命运的执掌者已经在礼堂等您了。”焦北川看着龟枢慢悠悠地踱步,一条两百米的街道走了十几分钟还没走到头,一盒豆腐脑早都吃完了还在底下挖,他只能出言暗示道。
“唔?”龟枢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不早说?”
焦北川眼看着龟枢加快了速度,几步之间便掠过了刚才久久未走完的街道,到了前方发现焦北川没有跟上来,又在前面朝他招手。
“你们怎么能这样怠慢命运的执掌者呢?”龟枢等到焦北川跟上来便抱怨道,它是在试探,同时心里也在暗暗思忖,刚来第二天就能拜访命运的执掌者已经让龟枢万分意外,它来的时候也没想到命运的执掌者就在乌托邦,它印象里命族的司祭大人非常不喜欢出门,莫非人族和命运执掌者的关系比它想象中的还要亲密一些?
龟枢昨晚住宿的外宾楼距离行政大楼没有多远,一行人加快了脚步之后很快就到了礼堂,龟枢的目光掠过了已经认识的田路远等人以及昨天傍晚接待过它的宁轻侯,也是这帮人族的首领,很快就锁定了气息明显不同于其他人的命祺,而昨天见过的那只灵猫三十此刻就在命祺的肩膀上。
嘶,命族这一代的司祭,怎会如此年轻?
旋即它又看到了命祺身边的林清影,明显不是活人的气息,反而更像是亡者,这一发现更加让它头皮发麻,这一代的命运执掌者对生死的奥秘和因果的逆转已经领悟到了如此骇人的程度?
宁轻侯热情地上前来握它的手,问候它昨晚休息得好不好这样的废话,龟枢心里有些不耐,脸上挂着笑容敷衍着,却是偷偷伸长了脖子要再去看两眼命祺。
然而有个不长眼又不礼貌的年轻人族却是站在中间挡住了它看向命祺的视线,你这年轻人是哪来的关系户啊,看着和宁轻侯长得也不太像啊,和那边那位亡者反而倒是有几分相像。
虽然命祺看上去有些过于年轻,但龟枢认为她就是这一代的命运执掌者,命族哪怕真的在人族身上看到了未来,笃定地选择在人族下注,可再怎么亲近也不可能把命运给送出去吧?
“枢前辈,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您想见的命运执掌者,陆川,他也是我们乌托邦的重要成员...”
龟枢听着宁轻侯的话,看着他的手所引向的陆川,那个不长眼又不太礼貌的年轻人看起来也有些紧张,正含笑向它走过来。
假的吧...
龟枢觉得这个时代和这个世界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眼前这个人族,这个人族他...>
“陆川虽然年轻,却已经斩杀过魔族的母树不归树,灭绝了现世的魔族,前不久又斩杀了从神界降世的神王,并且和秩序的掌控者联手加固了神界到现世的封禁...”
这个人族他,真他娘的年少有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