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风、声音,都是客观存在的事物,它们的大道靠近在一侧,说明这三条大道是属于秩序系的大道。
剑与拳,是明显和战斗有关的大道,裁决系。
三大本源,分别代表三个不同的方向,统领不同的大道?
那么灵魂之道在命运系和秩序系之间,说明它是个墙头草咯?
而除了这些大道之外,神族、魔族乃至冥族的大道都是单独在一块的又算是什么呢?单独列一个种族系?
陆川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的小问号,然后他的目光就被魔族的大道给吸引了。
这条他曾经踏足过的大道已经彻底崩坏了,看上去就像一截干涸的河床,依稀能看到它鼎盛时的轮廓,但已经只剩下灰暗的躯壳,再没有一丝光点在上面了。
一个走向末路的种族和一条即将消亡的大道,虽说魔族的灭亡和人族既有直接关系又有间接关系,但陆川心里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多的感慨,他当初拼命斩了不归树也是为了自保而已。
崩坏的魔族大道在陆川的眼中突然裂开了,似乎连干涸的轮廓也已经不为天地所容,像是一块已经风化的老树皮破碎成飞灰,吹到道境之中融入了迷雾。
陆川看完这大道破碎的一幕,心中隐隐有触动,突然间那散在道境中的灰雾突然又聚集成了两团,在道境中凝结成了两支锋利的箭矢,一支大的射向了代表神族的大道,而另一支小的,则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了陆川。
正在吃瓜感慨的陆川惊诧莫名,他的意识都还没反应过来,那支道箭就已经穿透了他的意识,一股庞大的怨气贯入他的识海。
那声音像是始魔,又像是福毕,又有点像不归树,如果仔细去听的话,似乎有千千万万个魔在其中呐喊。
魔族对神族的恨不死不休,但魔族又怎么可能不恨人族,不恨陆川呢?人族背叛了魔族与神族联手荡魔,而陆川则是断绝了魔族仅存的希望。
但陆川毫发无伤,一股道韵在他身上流转而过,那一股集结魔族大道所有余力的一击到了陆川面前就消散了,化为了星星点点,一部分融入了陆川的灵识,另一部分又重新散去回归了道境。
陆川仅仅只是被吓了一跳,事后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一下连铜币哥都没有预警。
魔族对他的恨意他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也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始魔,或者说一直对十分的防备。
他只是奇怪始魔是怎么在道境中锁定的他,留下的小尾巴连顾清辉都没有发现,以及自己为什么挨了始魔一记之后屁事没有,反而还觉得有点舒服。
陆川还在检查自己的状况到底有什么异常,另一支沾满破败气息的箭矢已经贯入了元气大道之中瞬间消失,紧接着整个道境都开始震颤了起来。
“呵,弱小的魔。”一个异常冰冷的声音在道境之中响起,陆川心中大惊,什么情况,还有人能在道境里讲话的?
突然间他就失去了意识,就像是台式电脑玩到一半被踢掉了电源,瞬间昏迷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念头便是,特么的这始魔不会是把神主给打醒了吧?
...
道境里发生的变化,现世的人们自然是不知晓的。
陆川的家里,景国驻乌托邦办事处的使者金玉欢早就已经脸色苍白,汗流浃背了。
他只是来给陆川祝贺一下生日,天知道陆川为什么突然说着说着掏出一张符,然后没过多久就晕过去了!
他什么都没有做啊!林清影就在边上看着的!
乌托邦的大佬们闻讯陆陆续续赶了过来,更是让金玉欢感觉到压力山大,不过乌托邦的大佬们却是没怎么在意他。
这个名叫金玉欢的使者是景国礼部尚书金玉喜的胞兄,来乌托邦只是镀金的,本身的实力也不过是一个拿资源硬堆上去的神通境,要说他能有什么手段在陆川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伤害到他,乌托邦自己也很难相信。
好在陆川的身边有林清影在,林清影很清楚地看到陆川是用了身与道合的符,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陆川和客人聊着天会突然开始悟道,但想必是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
她很担心陆川,也很担心这个突发事件会不会是跟陆长生有关,她知道陆长生是通过大道和陆川通信的,也知道陆川曾预见过陆长生身份暴露面临险境的情况,这些都让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看状态不像有事,也没受什么道伤,可能也已经从道境里退出来了,但消耗过大昏睡过去了。”江灵珊检查来检查去结论就是没事,换了吴小冉和冥白来检查意识灵魂也都是没事,只是睡着了叫不醒而已。
江灵珊这么一说,大家心里也就大概有数了,焦北川笑着带走了金玉欢,接下来的事情已经和他无关,而房间里的人则是聊起了和陆川似乎有关,但又似乎无关的事。
“我觉得陆川可能是太累了吧。老宁,老余上次回来说的事情,咱们确实得考虑一下,既然人才培养的阶梯慢慢能跟得上,我们是不是可以将大家身上的担子稍微放一些下来。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除了陆川这个意外的变数之外,我们乌托邦这几年在高端战力上的进展是相当缓慢的,虽然通过吸纳其他原本没加入乌托邦的同伴以及吸收耀国的部分力量增加了一些超凡人数,但上次弑神之战你也看到了,面对神王这个级别的对手,超凡根本不够看。”
刘明江当然知道陆川不可能是累倒的,只是以他晕倒为由头,再次提起这个话题,“我们总得杀上神界的,以目前的情况看,没有十几二十个衍道,去神界就是自寻死路。
我觉得大家需要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修行中去,这时间不是从生活中拿,就是从工作中拿,所以我同意老余的想法,减少大家的工作量,甚至可以考虑安排一定量的修行时间作为工作的一部分。”
刘明江说得很认真,显然是把当下的场合当做了一次吹风会,以往的乌托邦反对天选之人们只顾修行和享受不参与劳动或工作有当时的时代背景和意义,如今要做出的变革也是乌托邦在应对时局变化要做出的调整。
宁轻侯听进去了刘明江的话,所以陷入了沉思,这个建议不是一个小的变化,会造成很多方面的影响。
“宁哥,我也觉得我们给陆川的期望和压力太大了,天选之殇我们等着他来办,出了枭的事情我们等着他来救,我觉得这不是一个良性发展的趋势。
神界和神王的威胁说远也只有十一年的时间,我们必须给他足够多的帮助。”
张三问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在他看来,如果说乌托邦的对手只是景国和武国,照目前的方式发展下去依然是足够了,但他们现在迫切要解决的对手是神王,情况肯定会变得不一样。
弑神之战他也参加了,自然能更加深切地体会到余欢和刘明江的担忧,面对衍道境巅峰的神王,大部分的超凡连牵制都无法做到,这还是在现世。
十一年的时间真的够乌托邦的超凡们突破到衍道境吗?张三问自己心里也没有丝毫把握,这些年来醉心工作疏于修炼,他这个超凡已久的部长,恐怕实力也没比刚破境的年轻人强多少。
“你们说的意见我原则上都赞同,但还是要找个时间细细过一下,要怎么改变,改变到什么程度,拿到委员会上去充分讨论,再逐步落实。
陆川确实很辛苦,他身上的担子也很重,你们说的这个问题明天我也找一找老骆,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让他减轻一些工作方面的负担...”
宁轻侯正说着,陆川突然捂着后脑勺睁开了眼睛,和宁轻侯的眼神对视上了,他前面的内容都没有听到,一醒来就听到了宁轻侯说要找骆博文,给他减轻工作上的负担。
减轻负担!什么情况,咋睡了一觉就要被撤职了呢?
“嘶...没有没有,我工作上没有负担很重,产品组来了这么多新人,许多的工作都已经以团队的模式在顺利开展了,骆部长对我也很关照...”
陆川捂着后脑勺积极表态,别拦着我,我还能卷!
第465章 舍我其谁
“凭什么是我来当,我看无罪兄长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的轮值时间本来就没结束,还是由继续接任回去比较好。”
无羁神王一脸的阴沉,目光闪烁地盯着其他神王们,怀疑是不是已经有谁串通好了要谋害自己。
轮值神王这么烫手的位置,谁爱坐谁坐,反正他是不坐的。
陆长生百无聊赖地叼着一片母树树叶,这样的推委他已经听了几十次,早就已经麻木了。
如今他已经算正式加入了神王们的小团队,取代了无羁成为了年纪最小的神王,要做神王的话名字也得改,原来叫长寿的名字就不合适了,只能改成无妄。
要不是无罪极力反对,他本来想取名叫无聊来着。
如今他在神王堆里算是跟无罪混的,无羁向无罪发难,他肯定得出来帮帮腔。
“无羁兄长此言差矣,神王轮值是无忧兄长定下的,在上一轮周期中无罪兄长的轮值时间最长,而无羁兄长似乎还没有担任过轮值神王吧?”
“你!!”
无羁怒视陆长生,当初就极力反对把陆长生吸纳进神王队伍中来,虽说陆长生也是由母树诞生,尽管在上次的战斗中表现得不如他们这些神王,但也确实符合神树之子的能力。
但就是反对,反对没用也反对。
其他的兄长都不支持,天神殿刚刚失去了两位实力强大的兄长,们亟需补充新的力量来维护天神殿的权与力,陆长生可是根红苗正的神树之子,和们这些神王一般无二。
而且让他加入天神殿,一定程度上也能缓和天神殿和元始母树之间的关系,上一次无罪重伤之后便是得到了母亲大人的救助,这样的事情上一次发生的时候至今已经有数万个潮汐了。
因此无羁的意见根本就不重要,无妄也就是陆长生,还是顺利地坐进了这个大殿,听他们讨论到底谁该成为下一个倒霉的轮值神王。
“你什么你,你就说你有没有轮值过?”陆长生皱着眉,他现在的人设就是一个比较耿直的杠精愣头青,除了无罪的话他偶尔听几句,跟谁说话都像是在抬杠。
无羁的脸色瞬间变得更臭了,过去的会议经验让很清楚,这种时候其他兄长是不可能帮开腔的,这无妄就像是个疯狗一样,这时候不管是谁插嘴,准会被他呛上一句,那你来?
轮值是不可能轮值的,现在整个神界都是内忧外患,面对人族的挫败让他们付出了两位神王的代价,回来之后在神界吞灭小神的动作又让神界诸神离心。
虽然眼下还没有出头鸟敢公然反叛或是违背天神殿的命令,但天神殿也接到一些密报,声称有为数不少的上位神私下有所串联,不知道在沟通些什么事情。
现在谁上任做这个轮值神王,谁就要负责解决这些问题,这问题要是能解决,又岂会愈演愈烈到搭进去两个神王呢?
无羁闷不吭声,其他的神王也不愿意搭腔,会谈便又进入了和以往一样的节奏,无罪捂着自己受伤初愈的手,心里颇不是滋味。
神界的境况江河日下,恰恰也和天神殿迟迟没有选出新的轮值神王有关。
天神殿如今的神王轮值制度显然是有问题的,在境况顺利的时候轮值的神王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偶尔要决断的也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境况不顺利的时候,他们这些过于依赖无忧兄长,又过于爱惜自身的神王们,又谁都站不出来。
可若是无忧兄长还在,万事由决断便是,天神殿又哪里需要什么轮值神王呢?
无罪的心里有些忧虑,又充满自责,无忧兄长沉睡之时对嘱托最多,在神界担任轮值神王的次数也是最多,偏偏人族之乱就发生在他的任上,而且如今还搭进去了无惧和无恨。
等无忧兄长醒了,问起这些事情来,又要如何去说呢?
无罪看了看无羁,又看了看其他的弟弟,心里的失望越来大,于是便开口道,
“既然这般为难,不如便让我...”
“兄长!岂能如此!”陆长生大声打断了无罪的话,他睁大了眼睛,显得极为悲愤。“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要你来承担所有事情,我们神族是只有你一位神王了吗?”
他这话一出口,几乎是指着在座所有人的鼻子骂了,一众神王无不勃然色变,连无罪都要作势要去拦他。
“不过是轮值神王罢了,不料竟然兄长们推诿至斯,若是兄长们都如此为难,何妨让我来做?”
陆长生图穷匕见,义愤填膺的表情跃然于脸上,他的眼神从一众神王脸上扫过,不少神王被他的大义凛然逼退,而无羁却是面露喜色。
“好!那就让你来!”
“无妄!不可...”
“我来就我来!”陆长生一副跟无羁斗气的样子,转头面向无罪的时候,又变得温顺了起来,“无罪兄长,轮值神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帮我嘛。”
无羁神王的脸上露出了讥笑的表情,似乎在嘲笑陆长生满口大话,实际上打的算盘却是想让无罪兄长来给兜底,实在是无耻。
其他神王包括无罪的脸上也都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无罪神王的脸上露出一丝感动,在看来无妄这样的表态无非是在替担责。
如果无妄能解决神族现在的问题,其他神王也只会以为是自己在幕后动手,如果和大家所料想的一样束手无策,大家也无法苛责一位如此年轻的神王,更何况的背后还有母树大人撑腰。
“搞快点决议吧,跟你们在这里瞎扯简直是浪费我时间,不过话先说好,如果我当了这轮值神王,诸位兄长可要配合我做的决定,不要欺负我年幼,搞什么阳奉阴违。”
陆长生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无羁看,眼中的不信任和挑衅丝毫没有掩饰。
无羁脸色一变,却是没有在这个关头继续跟他呛声了。
决议就决议,这一团乱麻的局面,你一个愣头青还能给解决了不成?
...
神界乱不乱,无妄说了算。
陆长生上台之后,治理神界的方式瞬间变得简单粗暴了起来,总结起来就是八个字。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他以天神殿和元始母树的名义向所有在天神殿有记录的上位神发出了指令,要求所有人在1个元气潮汐之内赶到天神殿来集合。
所有的请柬上都附带了天神殿所有神王的元气印记,并且附带了一片母树树叶,表明了这个通知在神界的权威性和正统性,并且指令中明确无误地说着,逾期不至者,视为神族叛逆,天神殿将带头诛杀叛逆。
这条霸气十足的命令遇到最大的障碍就是无罪不愿意做这么极端的行为,陆长生好说歹说都不行,最后只能搬出杀招来摆平无罪。
想想无忧会怎么做。
无罪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如果是无忧在的话,当然可以一力压服一切,但无忧是无忧,你无妄一个刚刚加入天神殿的神王,你有什么?
“我有天神殿的诸位兄长啊!”陆长生理所当然道,“您说会闹出乱子来,难道以我们天神殿的实力,又有母亲大人的支持,能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可是会有很多心有疑虑和恐惧的诸神...”
“杀,对天神殿和母亲大人的命令心怀疑虑,这还不该杀吗?”陆长生露出无比疑惑的表情,似乎是搞不明白无罪的想法。
无罪无言以对,陆长生已经跟他说了很多的道理,大意是说要分清楚神界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哪些神是可以争取的,哪些是需要无情打击的。
他倒不是觉得陆长生说的不对,只是觉得陆长生的对敌人的划分似乎过于严苛了一些,要是按他的标准来,连天神殿里的神王都可以砍掉几个了。
无罪说不过陆长生,于是陆长生在成为轮值神王之后没多久便又召开了一次神王会议,宣布了他准备执行的策略。
无羁这一派的神王们都懵了,哥们你这么凶残的人,怎么会跟着无罪混呢,你应该是我们这边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