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从那以后，陆川会和霍长歌聊很多天，但是和老姜夫妇的微信却基本上只有报平安，甚至连自己修行遇到问题，宁可请教别人也不愿意问老姜这个名义上的师傅。
建立信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毁掉信任却很容易。
第53章 天下第一剑修
“其实我这趟过来也是老张和老宁的要求，他们说如果镇北关没什么事的话，就让我过来北宁城保护一下你。”
余欢跟陆川解释了一下自己回北宁城的真实原因，张三问的面子他可以不给，宁轻侯毕竟是大家名义上的老大，他的话还是要尊重一下。
陆川不清楚余欢说的老宁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整天在南门守卫有什么需要保护的，但余欢既然说了是来保护他，他便也真诚地道谢。
“小陆，有没有考虑过跟我混？我看老姜本来也没打算收你，要不然也不会收下你又什么都不教，你说是吧？
我其实还挺欣赏你小子的，武国在打仗这么危险，你自己才刚入道就敢留下来照顾沫沫，讲情义，天赋好，性子也好，老罗老张也都对你很看好。
我老余没收过徒弟，你来了就是我天下第一剑修余欢的亲传大弟子，景国那赵无涯是我手下败将，你惹了他他对你动手是吧？回头我就去景国把他砍了，什么玩意儿，堂堂超凡欺负小孩。”
余欢突然朝陆川抛出了橄榄枝，在镇北关的时候姜涛听说他还要回北宁城，就拜托他帮忙教导一下陆川这个徒弟修行。
嘁，帮忙教徒弟有什么意思，要教就把这徒弟直接抢过来教，你的徒弟很好，以后就是我的了。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越讲越兴奋，一张本该是中年冷硬酷哥的脸上出现了略带猥琐的笑容，陆川看着他整张脸都不和谐了。
陆川觉得有点突然，上次见面的时候余欢还吹胡子瞪眼的，这次见面不仅态度大转变，话题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余叔，谢谢您的厚爱...”陆川刚说了几个字，余欢就打断了。
“得，你这么开口那就是没戏了，咋的，看不上我老余？”余欢一下子泄了气，先说了个谢谢，后面肯定会接个但是。
“不是不是，怎么说我也是正式拜了老姜为师，就算我以后要脱离宗门回乌托邦，也得等他回来，当面商量这件事。
无论如何当初也是老霍救下我，老姜和李姨也替我去北边找赵无涯平事儿，而且老姜还给了我这个。”
陆川只说了离开浩气宗，没有应承余欢收徒的话。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了破苍穹，余欢当然认得这对指虎，脸上出现了轻蔑的表情。
“嘁，老姜这狗东西就会搞这套虚的，当年倩倩也是这样上了他当，小霍也是。给你个破指虎就是对你好了？他教你功法了吗？给你修炼资源了吗？啥也不是！”
陆川不知道怎么接话，余欢能骂老姜，他总不能跟着应和，只能笑着沉默。
“行吧行吧，你小子还挺讲原则。那就这么说定了，等老姜回来，跟他解除师徒关系，然后我带你回乌托邦，以后你就跟我混。
他送你破苍穹是吧，老子又不是没有，拿着，这把剑就叫断星河，死在剑下的有两个超凡，神通死了多少我都懒得数，不比他那垃圾破苍穹强一万倍。”
余欢说着就要把自己的佩剑送给陆川，惊得陆川连连推辞。
“别，余叔，真的别，这把剑在您手里是神器，在我手里就变铁块了。”
“那你想学吗？为师可是天下第一剑修。”余欢虽然没有硬把剑塞给陆川，嘴上却自己改了口。
陆川这次没有推辞，学剑还是可以的，技多不压身，而且剑修以后整个御剑飞行还有点小帅，比拳修那无脑莽夫的形象要好多了。
“明天教你。哈，老姜这蠢货，收了两个弟子没有一个愿意跟他学拳的，都跟我老余学剑。”
余欢高兴的样子像是赢得了什么了不起的荣誉，或许是觉得自己在竞争徒弟方面战胜了老姜。
陆川不明白余欢为什么这么高兴，他觉得霍长歌选择做剑修，肯定也是因为剑修更帅，而且更像亚索。
陆川突然想到姜沫昨天跟他说的事，老姜五年前没去乌托邦帮忙，乌托邦的人可能会对他有想法。
但不管是之前的罗定国还是眼前的余欢，似乎都和老姜一家人依然保持了良好的关系。
“余叔你跟老姜是不是认识很多年了，交情特好的那种。”
“你说呢，剑断星河，拳破苍穹，我俩当然是铁瓷。还有你都叫他老姜了，怎么叫我余叔，叫我老余！”
“当面我也叫他姜叔。余叔我听说五年前武国和乌托邦打仗，姜叔他们没去，所以乌托邦里有些人可能会对他们有看法。姜叔后来也一直没去乌托邦，是不是也跟这件事有关？”
“你小子没来几天，消息倒是灵通...”余欢怔了一下，才缓缓说道。
“没那回事，当时沫沫生了重病嘛，老姜他走不开也正常，而且他在武国北边，离乌托邦又远，小霍那会儿也刚来不久，拖家带口的不好走，大家都能理解。
是老姜这个傻子自己心里过不去，总觉得自己如果来了就能怎么怎么样，他一个神通小垃圾，来了又能怎么样？
其实他早就该来乌托邦了，他一直拖着不来，大家才会心里对他有看法，毕竟武国也一直在跟我们打仗嘛。”
陆川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想最好大家都能去乌托邦，但事情好像变成了一个死循环，在老姜身上卡死了。
“其实他早就该超凡了，天赋跟我不相上下，又一直在战场上，经历的生死比我都多，还是最早来的那批人，偏偏就他卡在了神通境，连当年跟着他混的小弟武清都超凡了。
他选了一条勇往直前的道，又给自己身上背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怎么勇往直前？
什么叶浩然死前的托付，什么学生、旧部、战友，什么武国北境的无辜百姓，连乌托邦战死的人他也觉得自己有责任，更别说还有沫沫很快十六岁的事。
他想照顾这个想照顾那个，他以为他是谁？一个小小的神通境而已！蠢货。”
余欢越说越气，对姜涛也是恨铁不成钢。
十几年过去，许多人都知道乌托邦的剑断星河余欢是天下第一剑修，谁还知道曾经有个同样中二的姜涛号称拳破苍穹，能与他齐名呢？
陆川也在心里消化着信息，他之前一度猜测老姜没有超凡的原因是武国太穷耽误了他的修炼，结果似乎是因为心障？
“小陆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等到老姜他们回来，就打算去乌托邦？”余欢直截了当地问道。
“是的，科学部在乌托邦，张部长给了我一个项目，总在武国也不方便。”在实战派大佬面前，乌托邦比武国更安全的理由陆川干脆没说。
“行吧，去乌托邦也好，至少比武国好。”余欢似乎是谈兴已尽，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不过你也别对乌托邦期望太高。”
“乌托邦已经不是以前的乌托邦了。”
第54章 有希望了
余欢最后的话让陆川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大佬你别做谜语人啊，什么叫乌托邦不是以前的乌托邦了？
我刚说要去你就给我打退堂鼓，是在暗示我劝我不要去乌托邦吗？
陆川在心里思量着各种可能性，到底乌托邦发生了什么变化，让余欢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是一些核心成员背弃了理想，还是乌托邦人多了之后理想变得不纯粹了，又或许是因为天选之殇？
他想起张三问从来不跟他在微信上聊重要的事，连占卜问题的结果都要加密反馈，当时他就很奇怪，连科学部长的聊天记录都有被泄露的风险吗？
他一直以来了解到的似乎都是乌托邦比较好的一面，和自己一样的文化认同，新鲜的科技发明，得到尊重安居乐业的民众...
或许只是隔着网络所以加了滤镜，显得乌托邦格外美好？
陆川一边想着一边掏出了手机，先报平安，再收资讯。
大群里最大的新闻便是乌托邦已经决定要和武国议和了。
但也并不是说议和马上就和平了，罗定国会将议和的消息带给武帝，然后武国要正式派出使团到访，再详细地商定议和的事宜。
所有人都明白乌托邦和武国之间不可能有真正的和平，武国是这个世界最大同时也是最守旧的国家，乌托邦要解放这个世界，迟早会跟武国对上。
而且想要和平也并没有这么简单，武国国内依然敌视穿越者，武国也依然在限制自己的民众前往乌托邦，乌托邦的雇佣兵依然活跃在北境战场上，还有武国五年前被废的皇后和太子，这些都是横在两国之间的问题。
陆川安静地看完了所有讨论的消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默默地记着一些人名，记住他们的主张和倾向。
以后去了乌托邦免不了要跟在那边的同伴打交道，提前了解一些关键信息可以避免踩雷。
科学部今天倒是没什么动静，孙立凡拿到了他的高射炮经费，王星河的机甲研究陷入了瓶颈，张三问则是一天都没在群里说话。
了解完资讯后陆川便闭上了眼，开始占卜新一天的问题。
在连续否定了张三问两个具体的方案之后，接下来玉符里的几个问题不再是具体的问题，而是方向上的试探。
目前一共有三个方向，一是通过改变穿越者后代的自身状态是不是有可能阻止被穿越，二是通过改变穿越者后代的周围环境是不是有可能阻止被穿越，三是通过影响穿越者后代所处的时间是不是有可能阻止被穿越。
如果改变自身状态就可以阻止穿越，那后续的验证方向就会具体到哪方面的状态，意识、认知、修为、生死，甚至体温、心跳、血压等等因素，来进一步锁定方向。
如果改变环境可以阻止也是同样的道理，空间、元气密度、温度湿度、甚至离开这个星球世界等等都可能是影响穿越的因素。
如果影响时间可以阻止，那就会麻烦许多，无论是时间回溯、时间静止还是时空混淆，以乌托邦现有的能力都还无法达到。
更麻烦的是如果这三个方向都无法解决天选之殇，那就意味着张三问目前的思路可能遇到了问题，所有的研究都得暂停，考虑新的方式。
如果那样的话，甚至更往坏处想，可能陆川的金手指来源于穿越，并不能用来解决关于穿越的问题。
对于这三个方向的先后顺序张三问没有提出要求，让陆川自己选择，也算是一个考察他思路的小考题。
陆川倾向于由难到易，控制时间最难，也最可能有效，如果控制时间没有用，那么排除一个错误选项也不会觉得可惜。
【通过影响穿越者后代所处的时间，是不是有可能阻止他们被穿越取代？】
陆川脑海中的铜币开始飞快地旋转了起来，但却一直没有停下，陆川突然感受到了剧烈的心悸，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盯上了。
他感觉到了异样的危机，想要睁开眼结束灵视，却发现自己没法睁眼，只能看着铜币旋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铜币终于停了下来。
面！居然是面！
他睁开了眼，慌忙从身边抓起手机注入元气开机，点开微信找到张三问，来不及打字先给对方发了三个感叹号
“！！！”
“13，Y，老板，有希望了！”
时间，时间，陆川没等张三问回复，直接返回了消息列表，找到霍长歌。
“老霍，你的时间零可以停住时间吗？看到速回，非常重要！”
跟霍长歌聊天非常舒服，只要他在线，消息都是秒回。
“当然不能，能停住时间我不是直接无敌了？我只能让领域内时间的流速变得慢一点，但时间变得再慢，哪怕是千分之一秒，也还是在流动的。出什么事了，大半夜的这么急？”
陆川看完消息有些失望，打字回复道，“没事了，你早点睡吧。”
时间减缓和时间停止确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单纯的减缓应该是阻止不了的。
不知道乌托邦有没有可以掌控时间的大佬，虽然这种能力听起来就很bug，但大家都是天选之人嘛，变态一点也很正常。
...
张三问还在实验室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陆川发来的消息。
有希望了。
是啊，终于有希望了。
他平常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竟然是时间。
想要达成和时间相关的任何一个测试条件都不容易，但有了方向总比没头苍蝇一样乱试要好。
“我知道了。”
他脸上带着笑意回复了陆川的消息，准备整理材料待会去找宁轻侯，即使这个点他已经睡了，这个消息都值得叫醒他。
手机还没收起，他便收到了陆川的回复。
“老板，我下一步是不是应该补充验证唯一性？还是说直接进入分支更紧迫？”
张三问收起了笑容，食指敲打着桌面。
陆川这个问题里带着他自己的思考以及试探，验证唯一性是指确认是不是只有控制时间一个方向，直接进入分支则是在试探乌托邦有没有可行的时间相关方案。
“验证唯一性吧。”
张三问发出消息之后便关上了手机屏幕，把手机往储物戒一丢，开始整理和控制时间相关的资料，整理好之后再一起跟宁轻侯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