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杀死了命运执掌者,但彼时命运并不在他身上,想来是通过命运得知了些什么,提前做了布置。”无忧摇了摇头,显然对于当时没能从陆长生手中夺得命运有些耿耿于怀。
当初在旧伤未愈的情况下强行破界,不仅是因为陆长生作死惹到了的关注,更重要的理由当然是想要得到命运。
裁决在手中已经有非常久的时间,其中的奥秘给带来的最大益处,便是让从一众神王之中脱颖而出,达到了衍道之上的境界。
如果还能再得到命运和秩序,是不是能够收获更多,走得更远呢?
“人族出现了衍道境,出现了能限制衍道巅峰的大阵,出现了能伤害到衍道境的合道,甚至出现了还没合道就能力战衍道的天才,还留下了无惧和无恨...”
无忧想到命运和秩序都在人族手里,注意力才回到了人族身上,“我睡了这么久吗?”
“兄长,还未到五百个潮汐。”无罪也在心中哀叹,们这些神王几乎都诞生在百万个潮汐之前,五百个潮汐在神族漫长的生命中实在是太短了。
无忧听了也是瞬间愣住,开什么魔族玩笑,五百个元气潮汐就能让人族发生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还死了两个神王?
刚才还有一丢丢的懊悔,觉得都是因为自己贪心那命运强行下界负伤,这才导致了自己沉眠不醒,给了人族发展壮大的时机,伤了自家兄弟的性命。
这特么的才五百个元气潮汐啊!打个盹的功夫,就死了两个神王?那要是没有拿阴魂不散的魔族捅自己那一下,等自己醒来的时候,神族岂不是要被灭族了?!
刚想发怒训斥无罪几句,但看到万分愧疚的样子和明显刚受过伤的状态,想说的话便也说不出口了。
既然已经醒了,在无罪眼里再大的难题都可以一力破之,更何况人族中的最强者也不过是刚刚突破到衍道,只要能养好伤势降临现世,抬抬手就能灭杀之。
“方才你说,我们神族之中有诸多叛逆,那新来的无妄正在操办这些事?”
“是的,按照无妄的想法,一开始只是怀疑神界中还藏有私通人族的奸细,只是姑且一试,但这一试才知道,原来我神族内部早已千疮百孔。
调查的过程和结果我们诸兄弟都有过目,无妄查的很仔细,证据证言也都十分完整,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头就算是没有私通人族的奸细,也已经有许多的叛逆对我天神殿心怀不满,甚至有杂碎胆敢非议兄长。”
无罪说着说着便开始咬牙切齿起来,想到陆长生说对诸神的仁慈放纵才导致了今天这样的局面,听说的多了,自己心里也不由地升起了怒意和杀意。
“打算怎么处理?”无忧眼里也闪过一丝怒意,神族和其他大多数的古族差不多,统治的权威都是基于实力和强权,如果说下面的神族都敢嚼的舌根,说明的威严已经太久没有显现了。
“无妄说要把叛逆的诸神全都杀了,让检举有功的神族将叛逆吞噬,说已经调查的如此清楚了,只有这样赏罚分明,才能彰显神族的权威和公正。”
无罪将陆长生的想法如实说来,无忧听了之后眼睛一亮。
“这样太浪费了,都调查清楚了的话,那就先让那些叛逆去冲撞秩序刚定下的规则一百个元气潮汐,以作惩戒,惩戒完之后还活着的,根据叛逆的程度,饶过一些轻的,其余的再让有功的去吞。”
无忧冷声道,在陆长生的计划上加大力度,“另外,从此刻起,除天神殿众神王之外,神界所有神族,每十个元气潮汐都必须要有一个潮汐去冲撞规则。”
“兄长,这...”无罪一怔,但也没有出言去反对无忧的话,不由得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仁慈了。
“如今我还不方便动身,无罪你去把无妄贤弟带来,我要见一见。”
“是,兄长。”
...
陆长生以为自己已经够残暴了,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要不怎么人家是神主呢,一出招就是老暴君了。
一点点的剩余价值都不放过,连已经决定要杀的叛逆都要先熬出二两油来。
无论是无忧的态度还是状态,都让陆长生放心了不少,没有一喊进来就直接把他给宰了,就说明这事有操作的空间。
而无忧看起来明显伤势未愈,难以起身的样子,似乎情况也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坏。
虽然打乱了他的全部计划,但似乎还可以操作。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无忧看到陆长生的第一眼就觉得亲切,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转念一想觉得倒也正常,毕竟都是母亲大人的孩子嘛。
“母亲大人说过你的许多事,我在看你有什么特别的。”陆长生在进来之前仔细地思索过要如何面对无忧,想来想去还是要保持人设的稳定,做一个愣头青。
“哦?母亲大人都说了我什么?”无忧兴致来了,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元始神树了,如果说一点都没有想念过,多少也有点自欺欺人了。
“它说自己很后悔,当初不该让你去抢那裁决,说那东西坏了你的心性,让你变得刚愎残暴,不再像小时候那般乖巧可爱。”
陆长生和元始神树聊了那么久的天,对神王无忧的许多故事都很了解,他抛出这么一段话来,目的当然是为了让无忧更加相信他就是元始神树的孩子。
无忧一怔,眼神中浮现出一些追忆,然后失笑道,“那你看到了什么,是刚愎残暴,还是乖巧可爱?”
“我看到了你也在想。”陆长生说的话很暖心,但态度却是极差,“我来见你是因为无罪兄长要带我来,既然你醒了,我就不能再继续留在天神殿了,和你走得太近,母亲大人会不高兴。”
“无妄!”无罪心中大急,一方面怕无忧生气,另一方面也在恼火陆长生的态度。
无忧反倒有些欣赏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弟弟了,已经不知道多久没遇到过敢无视实力和身份的神族,即便是无罪这几个弟弟,也对有着莫名的恭谨。
“我确实时常会想,你回去之后也可以这么跟说。”无忧笑了笑,“不过你要离开天神殿却是不行,无罪刚刚夸过你,说你做事颇有章法,留在天神殿帮忙管些事也挺好的。”
“怎么?无忧兄长还要强留我不成?”陆长生佯怒道,心里却是一惊,自己应该没有哪里露出马脚吧?
“是啊,刚愎残暴嘛,就是这样的,希望你也能乖巧可爱一些,不然我也会不高兴。”
无忧从缅怀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把陆长生的话茬抛了回去,似乎又在意指每一个乖巧可爱的神王,最终都会变得刚愎残暴。
陆长生脸上露出了不忿的表情把头扭开一边,却没有吭声,把情绪表现到位,即便无忧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也要把时刻保持表演的状态。
无忧见过陆长生又回忆起一些过去的事之后,谈兴也就尽了,似乎说出自己确实在想念元始神树便已经用尽了全部的热情,甚至有些后悔刚刚自己那样说了,万一传出去被其他人听到了,或许还要产生些误会。
和无罪谈论起一些神界和神族马上要做出调整的事,然后开始召唤一位位的神王进来交谈,也没有避讳在一旁听着的陆长生。
虽然无忧没有避讳自己的伤势,但每一位神王见过之后,便都自然而然的放松了下来,无忧下达的命令非常的明确,神王们也都没有任何意见马上就领命执行,和平日里陆长生见过的议谈完全不一样。
就这样谈了大半天,别说陆长生表演的费劲,无忧的脸色也变得愈发地难看起来。
陆长生心里转着一个又一个的念头,他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才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进一步削弱神族,以及可以用哪些方式来获得更多的信任。
“就这样吧,我还需要静养一段时日,神界诸事便交给你们了,有什么问题就跟无罪说,不要闹哄哄的一个个来找我。”
无忧安排完了所有的事情,便让所有人离开休息的大殿,依然把无罪摆在了一个最特别的位置,一如从前一样。
陆长生故意走在最后面,离开之前又故意回头看了一眼无忧。
“怎么了,刚刚说马上要走,现在又舍不得走了?”无忧脸上痛苦的表情根本藏不住,但嘴角还是在笑。
陆长生抿着嘴角,像是内心在做激烈的斗争,他往无忧的方向走了两步,脸上纠结的神色愈发浓烈。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珠子,用力地扔向了无忧,然后恨恨地转身,不顾无忧在身后的呼喊,径直离开了神殿。
无忧看着自己接住的珠子,忍不住心神激荡,已经有数万个潮汐没有见到过这东西了,里面蕴含着元始神树的精华,在悠久的岁月以前,母亲总是会先把精华给自己,让其他的弟弟们大呼不公。
现在母亲又有了更加宠爱的孩子,让激动之余,心里还有一些酸溜溜的。
走出天神殿的陆长生也抛开了心里的纠结,他在神界只有自己,每做出一个抉择都艰难万分。
将母树精华给无忧肯定会对的伤势有利,但也能为自己博取到极大的信任,其中的得与失让他权衡良久,最终还是做出了相信自己的选择。
无忧已经醒来,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会像是在刀尖上起舞,稍有差池就是满盘皆输。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天神殿,仿佛能听到里面的惊呼和哀求,动荡的风波已经卷起,不满的种子也已经种下,只需要静待时间,就能让神界渐渐动荡起来。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把无忧已经醒来的消息传回到现世去。
第468章 再不修行你就违法了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公认的道理,就是谁的拳头大谁有道理。
乌托邦的拳头足够大,所以他们才能顺利立国,才能扛得住武国疯狂的进攻,所以才能给耀国安上邪教的名头,义不容辞地去讨伐它。
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只是乌托邦自己不这么觉得。
他们始终觉得超凡的实力和金手指只是原因之一,此外他们的理念和团结,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知识技术和生产力,民众的信任和支持等等,都是乌托邦能发展到如今这样不可或缺的重要原因。
在还没有知道神族威胁的时候,超凡就是现世已知的最高境界,身怀金手指的天选之人们在神通境之时就能越境对敌,破入超凡之后更是纵横捭阖,鲜有对手。
其中像是余欢这样的实战派猛男,入超凡境之后没多久就开始问剑天下,博得天下第一剑修的名望,也恰恰证明了他们在拳头大方面已经有了足够的积淀。
因此许多天选之人们在境界破入超凡之后,在既没动力和压力,又有许多繁忙工作的情况下,面对修行就有些不太上心了。
张三问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如果不是动用金手指还需要消耗元气的话,他每天修行纳元的时间恐怕连一个小时都不会有,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工作中去。
和他情况类似的宁轻侯等人,就算是比他上心一点,也好不到哪里去,有空闲的时间他们宁可去走访民众听取他们的心声,宁可去扫盲班代课教授一些文字基础,也不可能把自己关起来修行。
对他们来说,修行和修为虽然有趣,但更多的还是作为实现他们理想抱负的工具,修到超凡,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傍身之后,便再没有更多的要求了,再加上有神性细胞的影响,超凡之后越是努力修行越容易误入歧途,这也让许多天选之人们觉得没有必要在超凡之后还把那么多的精力投入到修行中去。
如果乌托邦的对手只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族诸国,这样的方针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他们有足够自保的实力,并且在其他的领域积极拓宽自己的实力,诸如科学部不断研发推出的元能武器,飞行装置等等。
陆川到来的这短短一年时间里发生和改变了太多的事情,神性细胞背后代表的神族阴谋被揭示,隐藏在现世之外的神族和神界露出了们狰狞的面孔,天选之殇剩下的最后一批孩子让乌托邦不得不直面神族。
然后是赵无涯破开已知的超凡极限,推开了衍道境的门,再有弑神会战让现世看到了超凡和衍道,以及人族最强战力和神王之间的差距。
短时间内的巨大变化确实让乌托邦感受到了极大的落差,他们从信心满满的世界高端战力最强国家,骤然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高端力量远远不够看。
因此军事部在弑神会战之后马上就更正了一些思路,主动联系了率先破境的赵无涯,找他请教超凡突破到衍道境的奥秘,在内部也开始要求所有人以神界为假想敌进行备战。
备战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求军事部的所有成员把修行破境纳入到日常的工作中去,还没超凡的要尽快破入超凡,已经超凡的则是要朝着衍道的目标努力。
但这远远不够,军事部虽然是乌托邦天选之人最多的部门,也还是远远不够。
以上次弑神会战的情况来看,想要和神族抗衡甚至是杀上神界,乌托邦至少需要十几名衍道以及至少两百名身怀各类金手指的强力超凡,其他普通超凡的数量自然也是多多益善。
这不是军事部一个部门的事情,而是需要整个乌托邦乃至全世界的人族共同努力才能达到,因此余欢和刘明江才会急切地提出希望在乌托邦广泛增加所有人修行时间的要求。
提出这样的要求很容易,在了解前因后果的情况下几乎所有人都会赞同需要更多的修行时间,但要真正地消纳掉巨大变化带来的新挑战新需求,这个多出来的修行时间应该从哪里来,才是最值得大家讨论的。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陆川这么卷的,白天工作经常加班,早起晨练梦中修行,周末还去学院上课,偶尔还会被张三问抓去学点专业知识,免得他在未来的画面里看到些特别的东西,看都看不懂。
大部份人都有自己空闲时的放松活动,超凡至尊也要打牌打麻将,玩游戏输了也会充值,还有前阵子刚推出来就爆火的卡拉OK,都充分说明了娱乐对于所有人的重要性。
而如果要从工作中抽出时间来修行,势必也会牵扯到很多的问题,乌托邦的人力本就短缺,如果连工作的时长都不能保证的话,无疑会让整个乌托邦的运转效率都大大降低。
这个议题没有在乌托邦争议多久就通过了决议,从空闲时间和工作时间中选择了后者。
乌托邦没有立场要求所有人都为了一个目标牺牲生活,无论因为多么正当的理由,都不能对自己人实施剥削。
在决议上乌托邦提出了一条临时法案,法案要求乌托邦所有的修士,都必须在每日的八小时工作中抽出两个的时间用于修行,这两个小时的修行时间将视为工作的一部分,会同样计薪发放工资。
短时间内无法协调的工作单位不得不要求加班的,各个单位都必须按照加班时长发放双倍的工资和贡献值,原则上每个修士每周的加班时长不应超过10个小时。
乌托邦向来不会出台什么只针对天选之人的特殊法案,因此这个新法案一出来就是面向所有修士的,如果只是天选之人们的工作突然减少,反而显得特别和怪异。
除了法案之外,乌托邦还发出了许多倡议,例如在国内组织更多的修行兴趣小组,举办更多的修行论道活动等等,从宣传方向上让大家对修行更加引起重视。
这条法案一出来,陆川顿时就懵了,减少工作增加修行当然是好的,加班双倍工资当然也是好的,但好端端的怎么就限制了每周的加班时长呢?
是不是在针对我,难不成是不让卷了吗?
...
“大哥,这说的啥意思,上班得修行两个小时,工作做不完加班又给双倍工资,这不是给大家送钱么?”
关子胜也有点懵,这新法案他怎么读都读不懂,修士本来不就得修行吗,他白天执勤工作,下了班之后自己肯定也要修行几个小时才能睡觉。
这样的生活他早就习惯了,以往在武国做散修的时候环境比这艰苦多了,现在的工作收入高得多,时间也稳定,相对来说每天的修行时间比以往还是要更多一些。
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法案是什么意思,白天工作的时间拿去修行,晚上修行的时间又补回来加班,倒来倒去事情没什么变化,收入却增加了。
虽然搞不懂,但他希望这样的好事能多来一些,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超级加倍,白天修行八小时,晚上加班八小时,把双倍的工资吃得饱饱的。
“会不会是因为修士的工资和普通人相差不多,所以特意出台这样的政策来补贴我们?”宗希常也有点懵,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来的乌托邦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孤陋寡闻。
修行还给发钱,那咱们岂不是混成宗门修士了么?
不止是关子胜宗希常这些原本是散修的修士感到困惑,新加入乌托邦的宗门修士们也有点懵,他们从原来的完全不事生产从宗门领钱或是接受供奉,好不容易才习惯了每天必须要先工作,剩下的时间才是自己的修行时间。
这样的生活习惯了之后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大部分修士的工作都需要发挥他们的修行特长,在运用元气的过程中其实也算是一种修行了。
他们更关注的是乌托邦倡议的那些修行兴趣小组和论道活动之类的,这些活动在乌托邦不是没有,但是一方面数量太少,另一方面也实在是太难抢了,和他们竞争的都是乌托邦大学的学生们,人数又多又活泼,抢票活动往往一开出来,票马上就没了。
修士们大多把这项新法案当成了补充福利,乌托邦的普通人们对新法案也没有特别大的抵触,乌托邦推出福利政策是常有的事,这次轮到修士也很寻常。
而且加班的奖励细则对他们也同样生效,修士们工作的少了,他们分到的加班机会说不定也能多挣到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