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彼时的姜沫毕竟是个不到十六岁的小女孩，他又不是变态，况且姜沫也会长大，陪伴和依赖并不一定会在未来转变为爱情，他更加没必要去戳破，让大家尴尬。
至于他自己的爱情，他也很难跟林清影以及别人解释，其实他在这个世界已经有过一段爱情。
他在尘世录中轮回找寻灵魂之道的奥秘时，和尘世录中名为月见的女子相遇，有过许多次轮回的爱恋，尘世录中的体验几乎和真实的世界一模一样，他虽然没有沉迷于其中，但也不可避免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陆川咨询过吴小冉，吴小冉也只是说幻境里的经历都是假的，陆川既然能区分幻境和真实的真假，便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如果陆川觉得有必要，她和乌托邦也可以想办法帮助陆川影响、覆盖或者删除掉这段记忆。
“妈这样整天跟着你，是不是不方便你谈恋爱？”林清影不知道陆川背着她甚至都有过老婆孩子，换了个角度继续问。
“妈你别急，我才十七，在蓝星的话你应该担心我早恋才对。”
“这会儿你又十七了，你在蓝星那些年算白过的？转过年来在单位都要升副部长了。你要是对人家姑娘没感觉，可别多招惹人家，跟神雕里的杨过似的。”林清影没好气道，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演过的张无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川笑着应声表态，别管他在蓝星、在尘世录里怎么样，他在这个世界绝对的冰清玉洁，全网无前任。
他三两句岔开了话题，林清影也没有继续追问，两人闲聊了几句张三问和江灵珊的婚礼，然后陆川便去洗漱回屋，上网刷帖回顾这段时间错过的事情了。
一直到夜深人静，陆川合上了电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然后渐渐变得坚定。
陆川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久违的尘世录，轻轻地将它翻开放在膝上，祭出一缕神意，恍惚间场景变化，下一刻他已是身在草原。
他依然是一个婴儿的身份，带着记忆体验他已经度过许多次的人生，他只需要顺其自然地等待，就会在十岁那年见到十三岁的月见，和她定下亲事。
但他没有等待太久，他不顾父母的惊骇开口说话，让他们将自己抱出帐篷，然后默默颂念起了通灵书。即便是在尘世录的世界中，灵魂之道也给了他回应。
他的眼睛变得幽深，高天之上出现了一道更加幽深的阴影，一个强大的灵出现在了陆川面前，名叫白河的婴儿陆川再次开口道，
“苍冥真神，我遵照我们的约定回来了。”
第534章 完整的灵
“你是谁？”
苍冥真神在阴影之中现出了真身，随着的出现，整个尘世录世界便像是突然静止了一般，抱着婴儿陆川的父母保持着惊诧的表情呆立在原地。
但苍冥真神果然受到尘世录的轮回影响，已经忘记了陆川，也忘记了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约定，在他们约定之时，苍冥真神就已经考虑到了这种情况。
因为陆川能在尘世录中反复轮回，而却是第一次见到陆川，当时的已经怀疑自身所处的世界有假，便跟陆川在约定之余还留下了一句暗号。
他们的约定完全没有约束的效力，陆川如果不想管，大不了以后再也不用尘世录就可以了，陆川最终还是来了，只是因为他对尘世录的世界有很多的疑惑。
他只能确定他自己可以在尘世录的世界中不断地重复轮回，但不能完全确定尘世录的世界就是假的，连命运都无法定义这样的问题，他在这里的感受是真的，他在这里对道境的感悟也是真的，但流逝的时光是假的。
他也还没能弄清楚这个世界和他所处的修行世界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个世界的大道似乎是相同的，而且命运在其中也能发挥作用，让他能在进入尘世录的世界时保留自己的记忆和意识，而不是和其他人那样，只获得了最终红尘滚滚的记忆。
还有眼前的苍冥真神，到底是为何会在这个世界中，是在世界运行的过程中自主诞生的，还是被其他的存在放到了这个世界中？
陆川觉得如果能借着苍冥真神的机会更多的了解这个小世界，或许会对他们现在身处的世界也有一定的参考作用。
“苍者，天之色也，广袤无垠，藏万物之机；冥者，幽深处也，明暗交界，蕴无穷之智。”
随着婴儿陆川的颂念，苍冥真神的眼睛中渐渐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随即的手轻轻一挥，陆川身边的环境就变成了草原深处的雪山之上，他的身体也从初入世界的婴儿变成了一个成年人。
人到了雪山之上，山下草原上的凡人和牛羊便成了微不可见的黑点，雪山上并没有其他生灵的存在，只有苍冥真神和陆川。
“抱歉，我确信我没有过和你有关的记忆，但你确实知道我的秘密。所以，有问题的是我。”
苍冥真神紧紧地盯着陆川，仿佛是要通过眼神来看穿陆川的来历，陆川并不畏惧和苍冥真神对视，只是在心里暗暗腹诽哥们儿你是不是有病，带我到这么冷的地方是想冻死我？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是因为你发现了一个新生的婴儿开口说话，还是因为我诵念的功法？你时刻都在关注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不，我只是感应到了世界的异动，然后便看到了你的特别，没有神灵的赐福却生而知之，而且我很确信你的功法不属于这个世界，它有着连我都不能理解的奇妙能力。
你说你与我有约，但我的记忆里并不曾见过你这样特别的人，所以你究竟是谁呢？”
“我是一名世界探索者，热衷于探索各种神奇的世界，上次我们相遇时，你认为你现在所处的世界不太正常，希望我能帮助你发现更多这个世界的问题，我想我现在已经发现了第一个问题，你会失去你的记忆。”
陆川真假掺半地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这个介绍既有利于收集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情报，万一他苍冥真神是假装失忆来诈他，也不会穿帮。
“你刚才说到神灵的赐福，这个世界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的神灵吗？”
“我知道肯定有，但我不曾见过。我的信徒只在山下的这片草原活动，我就无法离开雪山和这片草原。”
陆川瞬间就想起了自己作为白河的前几世，草原部落的主线任务，似乎就是进攻中原的梁国，这个目标难道和苍冥真神有关？
“你的意思是，必须要你的信徒先进入中原，你才可以过去？在那之前你离开草原会发生什么？”
苍冥真神微微一怔，然后才说道，“天意便是如此。神灵违逆天意也只有一死。”
陆川将苍冥真神口中的天意翻译成了这个尘世录世界运行的基本规律，也可能是这件宝物的创造者制定的某些规则，这让他不由得联想到了景从云手中的秩序。
其实他倒是很想知道苍冥真神如果真的违反了规律死了，下次自己再重新进来的话还会不会有苍冥真神，不过这个想法实在是有点过于冒昧，于是他便转移了话题。
“天意不可违，在哪个世界都是如此。
在我探索过的世界中，有的世界在最初就有一位或者多位神灵，他们生而有伟力，有的是世界的创造者，也有的是由天地自然的力量孕育而成。
也有的世界在最初就有很多的生命，率先获得伟力突破了普通生灵的极限进入新的境界，成为超凡脱俗的神灵。
还有的神灵是由众生之愿而诞生，从虚幻变得真实，接受众生供奉愿力也会庇护相信的生灵。
我想知道你是其中的哪一种呢？”
苍冥真神此刻才真的有点相信了陆川是所谓的世界探索者，陆川所说的不同种类的神灵从未听闻，也超出了的认知和想象。
认为自己是陆川所说的第一种神灵，在草原还是一片冰雪覆盖，从未出现过牧民踪迹的时候，便已经在雪山之上了，这很像是陆川所说的由天地自然力量孕育而成。
一直到后来冰雪消退，草原上才慢慢出现了从远处迁徙来的牧民们，在一次恶劣的暴风雪中随手庇护了这些牧民，便获得了牧民们的崇拜和供奉，也有了自己的名字，苍冥。
苍者，天之色也，冥者，幽深处也。
苍冥回答了陆川，然后不等陆川继续提问，便先问道，“你说我们上次发现这个世界不太正常，我们发现了什么？”
“你发现了这个世界可能是假的，整个世界除了你和我这位外来的访客，再没有其他完整的灵。”
第535章 天意难测
陆川的话很容易就可以验证，苍冥真神只需要和上次一样修习一下《通灵书》，就可以远远地看到雪山下的这个世界，密密麻麻全都是残缺的灵。
这一幕令苍冥真神不由地感受到了震怖，真的一直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
这个世界里的生灵是假的，那他们的崇拜和愿力会是真的吗？因为缺少信仰者而不能离开雪山草原的天意是真的吗？自己的神格和能力呢？
甚至连的名字，苍冥，也是来自于草原最初的牧民们，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是谁？
陆川见苍冥真神陷入了迷惘，连忙趁虚而入道，“所以你现在还确定，你是这个世界最初就自然诞生的神灵吗？在你有意识之后，你就一直待在这里？在草原有牧民迁移过来之前，你是否有和其他有智慧的生命体有过接触呢？”
“不曾有过，在我记忆的起点，我便已经在这雪山之上了。不...不对！我的记忆是不连续的！我的记忆曾经被修改过！”
苍冥真神口中发出了尖锐的声音，卷起了雪山上的积雪向山下滚动着，陆川被带的一个踉，险些被卷了下去。
“冷静点，你把我弄出去了，我下次再来你可能又失忆了。”
陆川不满道，但苍冥真神并没有回应他，而是已经陷入了追思。
“前尘...往事...”
苍冥真神断断续续地说出四字，陆川马上联想到了法宝尘世录的名字，还没细想，突然间天地色变，他只见苍冥真神像是雪水一样融化在了他面前，紧接着他自己也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已经在躺椅上，手里依然是尘世录。
我去，这个尘世录的世界里难道真有什么世界意志之类的东西？发现苍冥真神想起了什么，瞬间就把秒了？
陆川仔细地检查了自身和大道，再用命运确认了一次自己确实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然后整理了一下这次进去的经历和思路，最后才拍了元石给尘世录付费充值，重新再进入尘世录的世界。
好消息是，他的出生点依然在草原。
上一次的探索虽然戛然而止，但前序流程毕竟没有出错，陆川很快地震慑父母，唤出苍冥，博取信任，然后没有再深究苍冥真神的来历，换了一个问题开始探索。
“我从外界带来的功法《通灵书》是可以修行的，但我发现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并没有掌握任何修行的功法，这似乎不符合常理。
如果你教授信仰你的子民们一些简单的功法，他们不就可以更加轻易地攻破中原的梁国，你也可以获得在这个世界更多的自由，为什么你没有这么做呢？”
“我曾经尝试过，但无论是我精心挑选的祭司还是草原上普通的幼童，修行的功法对他们来讲都只是普通的经文，现在想来，可能无法修炼的原因就是他们的灵本来就不完整。”
苍冥真神认真答道，然后反问陆川，“在你所在的世界里，难道所有生灵都可以拥有超凡能力吗？莫非你来自真正的神界，而我是被放逐到了此地？”
陆川一滞，你要说神界的话，那确实是每个神族都能修行，他略加思索便跟苍冥真神介绍了他所在世界的大概情况，有修士凡人也有各族神魔，有高深科技也有万般法门，说得苍冥真神心驰神往，眼中闪烁着精光。
“生灵有生老病死，你在这个世界经历了这么多漫长的岁月，你的寿命是无穷的吗？”
“天意若许，或可与世同休。”
也可能是你的记忆被重置了哥们儿，陆川在心里暗暗吐槽道。
“听你说来，在你的世界神灵也只是一般的生灵，那在你的世界，有天意可循吗？”苍冥真神也在积极地了解陆川的世界，在知道自己的世界是假的之后心里就起了一样的心思，想要陆川能把带走。
陆川下意识地就想说没有，但想了想苍冥真神所说的天意，无论是指世界意志，还是指超出理解的力量，对他来说同样也都还有许多处在迷雾之中，于是便也回答天意难测。
苍冥真神微微沉默，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陆川则是继续问道，
“你所在的这个世界虽然奇怪，但却和大道相通，你知道自己修行的是什么大道吗？可曾进入过悟道的状态，见到过大道的先贤？”
苍冥真神微微摇头，神色略黯，连自己的名字最初都是牧民给的，自己修行的大道理所当然被自己命名为了苍冥大道，但想来在真正的大世界，这样的名字说出来只会引人发笑。
“你若是不知，可否将你所修之道的粗浅功法传授于我，我出去之后或许能有办法知道。”
这是陆川想到的新办法，如果苍冥真神可以把功法传给他，他应该可以有办法可以走上相应的大道，如果两个世界的大道真的联通，他就理应能在大道上找到苍冥真神。
苍冥真神不疑有他，在看来陆川的身份是一位来自主世界的能在诸多世界任意穿行的大能，他随意传授的《通灵书》就让自己看破了这个世界的虚假，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来图谋的功法呢？
于是便传授了陆川一门有记忆之初就掌握的无名功法，这门功法晦涩难懂，尘世录世界也没有元气，陆川一时间也只能勉强先硬记下来，准备回到现世再想办法，比如找张清河简化一下。
“我之前答应过你，会帮你解开这个世界的问题，我现在有两个方法可以尝试，第一个方法，就是我先回到我的世界，确认一下你修行的大道，如果你也来自我的世界，或许有办法能确认你的身份，以此来找到你来到这里的原因。”
苍冥真神还是微微摇头，这个方法听起来很好，但是存在未知，不仅仅是通过大道找到身份的未知性，自己在下次遇到陆川的时候肯定会丢失这一次的记忆是一个风险，陆川可能不会再来也是一个可能存在的风险。
“第二个方法就是我可以回到草原上以一个新的身份加入其中，帮助草原快速地崛起带你离开雪山和草原，给我们创造一个机会，看看这个世界会不会还有其他完整的灵。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或许会了解到，在这个世界里限制着你的天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第536章 不允
尘世录里每一次的轮回，理论上都可能存在不同的结局，不过除了死于非命之外，陆川其实只完成过一次安度晚年的结局。
那一次他凭借着多次失败积累的经验，在草原里揪出了来自梁国的叛徒，挫败了梁国图谋草原的阴谋，然后非常没志气地在草原上苟到了自己儿孙满堂然后老死。
那次通关之后他做了很久的噩梦，幻境里的经历几乎成了他记忆的一部分，而且就时长来论，甚至比他在现世和蓝星加起来还要多得多，对他造成了非常明显的影响，以至于吴小冉非常严肃地警告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在尘世录里生活数十年。
所以这次和苍冥真神的合作，他决定速战速决。
他花了一点时间打磨一下自身的功夫，外修武技练道法，再加上苍冥真神在背后作弊，指引司祭给他在部落之间高贵的身份，很快又获得了趁手的武器和骏马。
在神界历练的经历也帮上了忙，陆川很熟练的在部落拉起了一支相对忠诚的队伍，在苍冥真神的背书下迅速开始壮大势力，推翻旧的首领之后南征北战，一年不到的时间便统一了草原。
低武的世界里有神灵的关照简直太无敌了，连续几年的风调雨顺就能让草原的马匹牛羊数量倍增，加上他统一草原之后专心经营，很快就有了成建制的军队体系。
然后他按照记忆拔除了草原上梁国潜伏已久的内应，派出商队采购盐铁和打探情报，接着就是频繁的叩关劫掠，以战代练。
自从陆川统一草原开始，中原的梁国就开始关注起了这个原本不怎么放在眼里的癣疥之疾，直到他们伸到草原上的耳目突然被斩断，草原开始成建制地叩关，甚至梁国派出的使者连陆川的面都见不到，梁国才真正开始感觉到一些些麻烦。
首先陆川迎来的是刺杀，梁国通过各种方式安排死士接近陆川，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陆川身边有一位不可见的神灵在当他的保镳，再加上陆川本人的实力也相当惊人，梁国的死士连一道伤口都无法给陆川造成。
陆川统一草原后的第三年，梁国大将军亲率二十万大军出征草原，陆川主场作战天命在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让梁国二十万大军陷入了绝境，后勤断绝，冻伤冻毙不计其数，雪停之后迎接他们的是枕戈待旦的骑兵，几乎全军覆没。
在低武世界这样的覆灭几乎可以决定一个王国由盛转衰的走向，同年陆川亲自率军攻破了梁国的边关，扫荡千里，兵锋直指梁国首都，逼迫梁国皇帝签下城下之盟，割让边境数个资源丰富的郡国。
暂时的和约达成之后，陆川终于在中原的土地上竖起了苍冥真神的神庙，迁徙草原牧民来到当地，并且强迫当地的民众也必须信仰苍冥真神。
苍冥真神第一次离开了草原，的离开没有违反天意，但遗憾的是，梁国并无神灵庇佑，梁国上到皇帝，下到平民，也尽皆是残缺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