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姐他们都跟我开玩笑呢，我才刚来，很多要学习的地方。”陆川接过菜单也补了两个菜一个汤，然后招呼服务员过来。
“国庆节为什么你们会忙？”陆川点完菜之后转头问道。
“往年倒是还好，今年来的人很多，不仅我们部门忙，外交部更忙。”李槐槿回答的时候指了指陆川，“这事跟你们科学部也有关系。”
“我们？还好吧，好像就张部长和王哥忙一些。”
“是那个事情啦，李霞上次不是成功了嘛，国庆期间正好有两个孩子，很多人都在关注这件事情呢。”
陆川怔怔地看着李槐槿，脑子还是没有完全转过弯来。
“你怎么会不明白呢？就跟你师父姜涛一样啊！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穿越者选择不来乌托邦在外面逍遥自在的，肯定也有没到16岁的孩子啊。”
“所以他们会过来看看情况，如果实验成功的话，就会加入乌托邦？”
“那也不一定吧，我们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而且我又不知道你们的方案是什么，如果是很容易复制的话，应该能拿出去换到很多很有价值的东西，如果条件很苛刻，那就不知道了。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有很多在外的穿越者都发来了申请，说是想来这次国庆节观礼，有些人听说都很多年没联系了，都厚着脸皮要过来呢。”
陆川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乌托邦目前的实验方案是不可复制的，一是需要时间停止符，二是需要他来确定出生时间。
他手里有名单，剩下的符还有12张，姜沫目前是排在所有孩子的第11位，如果到时候外面有孩子的出生时间在姜沫之前，想要插队...
...
“周末喊我过来干嘛？我手里一堆活呢。”张三问坐在行政大楼的小会议室里，刚坐下就开始抱怨。
办公室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宁修远和焦北川，在等着他来开始一场小型的会议。
“天山的老莫，梁国的小金，夏国的小陈，雷鸣宗的小秦，还有很多其他人，这次国庆都要过来。”宁轻侯温声说道。
“想找你们二位讨论一下，如果接下来两次实验都能成功的话，我们接下来可能要应对的事，他们很可能会为了孩子，选择加入我们。”
“这有什么讨论的必要吗，我们乌托邦又不是捡垃圾的，这些能为了利益来乌托邦的人，难道会是我们需要的同伴吗？”张三问皱起眉头，一脸不悦地说道。
“老张，这话过了，伟人曾经说过，所谓政治，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这些人都是我们的同胞，天然是可以拉拢的对象，拒绝的这么决绝，我们外交工作不好做啊。”焦北川缓缓说道。
“我是搞科研的，不关心你说的政治，直接说吧，叫我过来要谈什么？你们想要拉拢他们，所以想要把后面孩子的符让给他们？”
“他们愿意加入我们的话，他们的孩子也就是乌托邦的孩子，如果有先满十六岁的孩子，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焦北川对张三问的态度毫不在意，慢斯条理地解释道。
“所以你们今天是来通知我这件事的决议是吗？”张三问靠到了椅子上，眼睛盯着宁轻侯。
“老张你先别激动，因为陆川的保密条例，这件事今天我们只是小范围先讨论一下，远没有到要做出决议的程度。
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问题就集中在姜涛的女儿姜沫身上，他们一家人跟老莫小金他们都一样，也是因为我们有了实验方案才选择加入我们。
按照公平的做法，要么所有愿意加入乌托邦，愿意接受我们理念的人，我们都应该给他们机会，并且对他们的孩子一视同仁，用符去救。
要么...”
“他们一家人放弃了在武国的一切才过来，你现在打算告诉他们说救不了了吗？”张三问轻声打断。
“这样做确实不合人情。但我们不能因为和姜涛有旧，姜涛是我们需要的人才，就对他有额外的关照。并且这份关照牺牲的是别人的利益，乌托邦也还有比姜沫更小的孩子。
况且也不是说救不了姜沫，距离姜沫满十六岁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我们总要解决天选之殇的不是吗？”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互相对视。
宁轻侯的意思也说的很明白，如果一视同仁的话，要么所有外来的孩子都能用，大家一起按时间顺序排队，要么所有外来的孩子都别用，只给原来乌托邦的孩子用。
而他和焦北川，都倾向于前者。
“老宁，如果我们只有三张符，李霞、江远、邹凡用完了，修远就没有了，你会怎么做？”张三问的发问打破了沉默。
“我会非常的痛苦焦虑，我会拜托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修远，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在这个世界上寻找可以停止时间的宝物和术法，但我一定不会去抢那三个孩子的符。
修远是我的孩子，李霞、江远、邹凡也是别人的孩子。”
张三问看向了宁轻侯，和宁轻侯眼神对视了十几秒。
“我知道了。”
第122章 她还是个孩子啊
陆川和李槐槿吃完饭之后，也没什么心情去搞云梭了，他心里想着张三问很可能周末也在部里加班，结果恰好才科学部门口碰到了沉着脸从行政中心回来的张三问。
“心里有事？”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张三问便带着陆川回了自己办公室。
“老板，我刚听说了一个消息，有很多外面的穿越者在关注我们，如果10月初的两次都成功的话，他们可能就会通过加入或者其他方式来换我们的方案？”
陆川到张三问办公桌对面的座位坐下，有些忐忑地问道。
张三问正在给两人倒茶，听到这话便抬眼看了一眼陆川，“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这事我也是刚刚听说。”
“刚刚参加的会正好和这件事有关，我们肯定不会什么样的人都收，但如果符合要求也愿意接纳我们的理念...”
张三问把会议讨论的核心观点分享给了陆川，按照公平的做法，要么所有的外来孩子都有，要么所有的外来孩子都没有。
陆川沉默地听着，在人民饭店里他就有了预料，没想到真的是最坏的结果。
不管按哪种分配方式，姜沫很可能都拿不到时间停止的符。
陆川心里很乱，并且感到憋屈，从感情上他是跟姜沫一家人站在一起的，他难以想象他们一家人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有多难过。
而且再怎么说陆川也是天选之殇项目的关键核心之一，现有的实验方案退一万步来说，他也占了超过五成的功劳，难道他的感受就一点都不重要吗？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沉默许久之后才出声问道：
“老板，那你的想法是什么呢？”
“这件事里关于利益、人情和私心都有，我原本不赞成他们这种毫无人情的做法，但他们用公平说服了我。
事实证明，大公无私是真的很难做到的事，现在想想，当年伟人将自己的孩子送去半岛参战，确实了不起。”
陆川没有马上说话，伟人派去的可是自己的孩子，宁轻侯让出去的又不是宁修远的符，而且宁修远很快就要16岁了，不管怎么排都排的到。
“老板，我在天选之殇项目里，算是有大贡献的吧，应该有不少的荣誉值，我能不能用自己的荣誉值，换一个...”
“对乌托邦有大贡献的人不止是你一个，如果能用荣誉值来换，最终大家都会陷入恶性的竞争和利益交换，那样的话我们的理念和价值体系就崩塌了。
并不是说重要的人我们才救，是所有的人我们都要想办法救，我们不能因为后面的孩子更重要，父母对乌托邦的贡献更大，就眼睁睁看着前面已经满16岁的孩子不救，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接受不了，前面的孩子我又不认识，我管他那么多。
陆川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过，马上便意识到了这就是自己的私心。
而乌托邦的选择是在维护公平的情况下，选择对于大局更加有利的做法。
他心里的念头更乱了，他能理解乌托邦维护公平的初衷，但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荒诞。
这就好比诺亚方舟的设计者、建造者的亲人，最后居然拿不到上船的船票。
如果姜沫不是老姜的女儿，是张三问的女儿，他们还会拿公平的理念来压张三问吗，张三问还会被说服吗？或者如果姜沫是宁轻侯的女儿呢？
如果姜沫不只是自己的师妹，是自己的爱人，如果自己是超凡，他们在做决策的时候还会这样忽视自己的想法吗？那自己又会不会不顾一切地以不配合占卜来要挟，强行换一张符呢？
焯，陆川你在想什么呢，沫沫才不到15岁。
陆川所有乱糟糟的念头都在告诉他自己，他有私心，他做不到什么大公无私，他要救姜沫。
...
“那么您希望我怎么做？”陆川平静了下来，抬头问道，不管怎么样，张三问都是陆川现在最大的后台，也是他在乌托邦最信赖的人之一。
“其实我也很矛盾，一方面希望你能接受我们的理念，另一方面又会担心你是一个薄情的人，其实我很高兴你刚才想要拿自己的荣誉值去换符，虽然这个办法行不通。
比起我希望你怎么做，我更想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张三问很坦诚地看着陆川。
“既然乌托邦救不了，那我就自己来。”
陆川本来想说的是既然乌托邦靠不住，当着张三问的面还是给对方留了面子。
张三问笑了起来，“那你的自己里面，包括了我吗？”
陆川看着张三问，张三问也笑着看向他，陆川听懂了张三问的意思，便也笑了。
“当然了，您是我老板嘛。”
“你跟我们签订的合同里，每个月现在是30个问题，你还有30个问题可以留给自己用，而且你要做的事情本就是项目的一部分，没有人能说什么。
身边钱不够了就写申请单来批经费，这个项目的总经费给的非常高，该花的钱一分都不需要省。”
张三问立场鲜明地选择支持陆川，并且很直白地明示了陆川可以努力的方向。
“好的老板，那我可以有权限给这个项目招募人手或者派发任务吗？”陆川点了点头，然后开口索要更大的自主权。
他做产品经理的时候就负责带过项目，没有自主权的产品经理啥也不是，只能算个提需求的工具人。
“当然可以，我会打报告上去，正式把你提升为天选之殇项目的执行负责人，定期向我汇报，你有权自行组建团队以及向其他部门提出要求配合的申请。”
张三问有些赞许地看着陆川，当一个人想要做成一件事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态是非常外显的，他在陆川身上看到了这股劲。
“不过你得确定你已经做好了扛起重任的准备，而且所有进入项目的人都要签署保密协定。”
“准不准备好，这事都得我来做，您放心，我会全力以赴。”
陆川站起身准备告辞，“您还有工作，我就不打扰您了，我会尽快完成前期的准备工作，预计等到国庆过后就会正式开动。”
“放心去干吧，有问题尽管来找我。”张三问说道，在陆川即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突然问道：
“如果你到时候发现只有时间停止符这一个办法，你会怎么办？”
陆川听到这个问题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个马屁，“我现在也不知道，我想过不顾一切的可能性，也想过可能时间会把现在的冲动慢慢冲淡。
不过最有可能的应该是跟您之前一样，即使身处绝望和质疑的环境中，也不放弃寻找希望吧。”
第123章 今日长缨在手
刚到乌托邦安逸的环境下缓了两天，陆川又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虽说离姜沫满16岁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但他心里也完全没有底。
周六陆川把免费的占卜用来验证这个世界上是否还存在可以停止时间的术法，铜币哥给出的答案是不存在，而16块元石的付费问题依然用来占卜邹凡的出生时间。
周日陆川占卜了这个世界上是否还存在除了时间停止符之外的可以停止时间的物品，铜币哥给出的答案是存在。
这是一个非常振奋人心的消息，虽然不知道那个物品是什么，能不能重复利用，但至少有了念想。
除了占卜之外陆川基本上都在勤奋地修炼，既然有宝物，那么就肯定得去找。现在很多信息都还没确定，不出意外的话到时候他自己也得出门一趟，作为寻找宝物的锚点。
如果要出门的话，自己的实力就会成为短板。
9月25号是周一，陆川开完科技部的晨会之后便跟着张三问到处跑手续。
天选之殇对乌托邦来说是一件很重大的事，陆川成为这个项目执行负责人，至少得在委员会上讨论通过。
张三问带着陆川第一次参加了乌托邦的委员会例会，会上张三问承认了上一次的实验方案是他在陆川帮助下完成的，而且陆川在其中起了主导作用，宁轻侯和焦北川也对这件事的事实进行了肯定。
有领袖和两位部长背书，其他人虽然感到惊异，但也没有给出反对意见，况且陆川要的只是执行负责人，上头依然挂着张三问的名。
陆川执行负责人的身份在委员会例会上得到了确认通过，他心里大概也有一个团队的雏形。
首先姜涛和李倩肯定得带上一个，他们自己女儿的事，要是一点忙都帮不上，憋在乌托邦心里也难受。
之所以选择带一个则是因为还得留一个人在家照顾姜沫，所以陆川决定的第一个人员就是姜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