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妈快来,看我浩然天下 第345节

  许青白诧异问道:“你还记得我?”

  曾小悦摇摇头,却又说道:“这些年,我老是会做同样的梦,在梦里,有人向我挥手作别,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却记得他的声音,他说他姓许,他祝我...”

  曾小悦说着说着,不敢再看许青白,声音渐渐如蚊蚋...

  许青白点点头,大方说道:“祝姑娘此生,有情人终成眷属!”

  “对了!”

  曾小悦得到印证,显得欢喜极了,她脱口而出后,发现父亲母亲皆转头望着自己,小脸蛋噌的一下就红了,又赶紧低头下去,闭口不语。

  许青白将她少女的娇羞看在眼里,笑着问道:“你愿不愿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曾小悦忙抬头问道,两只杏眼闪闪发光。

  “明日去黄花郡城,去张奶奶坟前磕个头...”许青白说道。

  曾小悦点点头,回道:“刚才听你说起这位奶奶,我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的!既然现在知道了她与我...与我前一世的关系,那我便没有不去祭拜一下的道理!许公子,我明天就随你一起进城好了...”

  曾全与妇人也表现得极其开明,也说明天要一同前往。

  许青白让妇人把银子收起来,说这本就是当年给曾小悦留下的。

  妇人原本推脱不取,说他们家里穷是穷了点,但日子反倒过得踏实,用不着这些银子。

  龚平见状,插嘴问了句:“又不是给你们的,小悦姑娘过两年嫁人,你们不准备点嫁妆?”

  妇人与自家男人对视了一眼,也觉得话在理,便只好收了回去。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收拾准备妥当,去往黄花郡。

  几人来到一座孤零零的土堆前,许青白只说到了。

  望着这座低趴的小土堆,甚至不仔细看,没人会注意到这是一座荒坟。

  想到那张奶奶老来孤苦无依,死后也没人再记得,众人脸上皆有点凄然,心里不是个滋味。

  在场的几个男子还好,女子却尤为多愁善感一些。

  那妇人见状,鼻子一酸,眼眶有些湿润。

  妇人二话不说,便领着曾小悦,将从城里买来的纸钱香烛等一应祭品摆好,然后将香烛点燃。

  许青白与曾全,一个爬上土堆拔草,一个在旁边勾土修坟,各自忙活了起来。

  等到这座低趴的坟头,终于有了点坟的样子,大家伙这才重新回到坟头前,挨个磕头。

  大家一人分去一叠黄纸,围在一起,在坟头旁边点燃。

  烧纸的空档,妇人念叨道:“这位婶婶,一生未嫁,在喻家几十年如一日,又将那位喻家小姐视作至亲,却不料世事无常,最终落得个晚年无依无靠的结果!想来,那些年,她一个人守着一座空房子,日子一定很难熬...”

  曾全默默地烧着纸,没吭声。虽埋在这里的人与他非亲非故,但毕竟是他女儿上一世的亲人。况且,正如自己婆娘说的,他也替老妇人这辈子感到唏嘘。

  悲天悯人,是人之天性,人人皆有怜悯之心!但往往越是穷苦的人,悲喜越能相通!

  火光很旺,将曾小悦的脸蛋映得红彤彤的。

  按照她们家乡的说法,这是生前的亲人长辈,心里高兴。

  曾小悦对着曾全与妇人说道:“爹,娘,以后每年我们都来此祭拜一下奶奶吧!”

  妇人连连点头说好。

  曾全“嗯”了一声,说道:“那就定在每年的今天,以后雷打不动...”

  这边,许青白从怀里掏出两张纸来。

  一张,是从郡守府那里换来的喻家老宅的房契,另一张,是城里一家大钱庄兑出来的一百文银的银票。

  许青白将两张纸交到曾小悦手里,说道:“曾姑娘,你们也别回村子去了,这座喻家老宅,我物归原主,另外这一百两银子,留着给你们在城里落脚用!”

  见曾小悦似乎不敢做主,许青白又对曾全与妇人说道:“给你们的就拿着!我不愿看着那处老宅就此荒废下去,你们去住,我放心!以后我要是再从这边路过,也能有个歇脚的地方,讨碗水喝不是!”

  曾小悦见爹娘没有反对,这才点点头,将两张纸收起来后,甜甜说道:

  “许先生,以后你来黄花郡,我替奶奶为你熬鸡汤喝...”

  对曾小悦来说,初见时的那声“许公子”,是在帮上一世的喻香姑娘所念,而如今的一声“许先生”,则是在为这一生的自己所唤。

  而对许青白来说,这一声“许先生”,既像是在跟喻香作别,也像是在跟另一个她,久别重逢。

  ......

第535章 自古奇人多异相

  离开了黄花郡。

  许青白一行,辗转来到高水湖。

  当年,许青白在这里接受了三场问心局的考验,一一通过了贪欲、正气、本心三关。

  此后,湖伯顾一城独断专行,将高水湖中积攒千年的文气送出,助许青白开仙府,结千年文胆,从此在修炼一途上登堂入室。

  那湖伯顾一城,生前本就是名儒生,一辈子著书修史,颇具清风正气。

  他不仅送许青白千年文气,在这期间,还不惜与那掬水江侯姚金波、江神伍魁两人撕破脸直至动上手,最后,更是从自己珍藏的一块书页法宝上,剥下一百零八金字,助许青白成就了千年文胆。

  顾一城对许青白,有知遇、护道、赠宝之恩,甚至,这些年来,许青白有时候做人行事的方式,都在潜移默化中受到顾一城当年那句话的影响:

  “君子可内敛而不可懦弱,遇不公遂起身,论之争之,无需计较,只管仗义出手!”

  ……

  

  三人来到荷花渡,这里高楼大船云集,一如当年的热闹繁华。

  在湖边找了条小舟,许青白给了租船的钱,没有要摇船的舟子,便带着李浩杰与龚平,朝着湖心划去。

  龚平事先并不知道许青白要带他去哪儿,高高兴兴地上船后,发现小舟并不是朝着湖边那几座高楼大船而去的,眼里不禁流露出几分失落。

  许青白看在眼里,气骂道:“你眼下这副样儿,就跟当年你舟哥一个模样!都是一副狗改不了吃屎的样子!”

  龚平不以为意,反而兴奋问道:“舟哥当年…也来过这里?”

  许青白回道:“可不是么!当年在这里装大尾巴狼,把那掬水江侯和江神大人,吓唬得一愣一愣的…”

  “砰”的一声…

  正在摇船的许青白和正在坐船的李浩杰都吓了一大跳!

  两人还以为摊上了船底触礁的祸事,循声看去,却见是龚平用手重重地拍打一侧的船舷,情难自抑,大叫痛快!

  许青白叹息一声,不与之计较。

  想我这位可怜的兄弟,他这也是孤掌难鸣,没有办法的事情嘛!

  李浩杰则摇摇头,但这两天大概也已习惯了龚平的一惊一乍,转头继续欣赏起湖景来。

  这边,激动完的龚平,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问许青白道:“大哥,既然舟哥当年那么威风,你骂他做甚?”

  许青白指了指渐行渐远的那些高楼大船,说道:“白天威风,晚上抽风!”

  “此话怎讲?”龚平奇怪道。

  “半夜摸上那些大船,应该是躲在梁上,熬了一宿的通夜!”

  “啊?”

  “啊!”

  龚平接连两个失声,眼睛却炯炯有神。

  他深情款款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大船,嘴里发出“呵呵,呵呵…”的憨笑声。

  意味相当的明显!

  许青白看着就来气,骂道:“瞧你这副贱相,你也想学是吧?就不怕长针眼?”

  “那可不一定!”

  一语惊醒梦中人,蓦然回首见真我!

  龚平就跟小屁孩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意儿似的,表现得跃跃欲试,笑道:“既然舟哥都能服得住,我又能比他差到哪儿去?”

  龚平又现捞了一句刚学不久的名言警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没试过又怎么知道?”

  “你还有理了!”

  许青白一扔船橹,走过来骂道:“有这精力,你先过来摇橹!”

  龚平呵呵笑着起身:“橹就橹!反正我这麒麟臂,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许青白一时无语,他就不该提这个!

  他实在有些费解,貌似身边的人,那龙行舟也好,那游有方也好,都好这口!

  他看了眼身旁正襟危坐、正人君子的书袋子…

  还好,还算有个例外的!

  ……

  

  龚平按着许青白的指挥,行舟至湖心某处。

  小舟打横,许青白摸出一颗之前在岸边拾取的石子,投入湖心。

  “咚”的一声,石子儿入水,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一圈接着一圈扩散开去…

  除此之外,再无动静!

  龚平紧张地屏住呼吸,盯着湖面半晌,发现没什么动静,转头问道:“没了?”

  话音刚落,随着“哗啦”一声水响,一颗方方正正的脑袋破水而出。

  只见那颗脑袋出水后,警惕地东瞅西看,待看到小舟后,随即两只小眼睛骨碌碌乱转,惊喜道:

  “许青白?天哪!真的是你!”

  许青白挥着手,笑着说道:“王兄,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湖中那只鳖精,王横!

  王横瞧了瞧许青白身边的两人,发现一个都不认识。这两个人里面,并没有当年那个尖嘴汉子!

  王横不知道是该失落呢还是该庆幸。那位尖嘴汉子功夫不错,当年随便指导了自己两手,便受益匪浅。但没来也有没来的好处,免得到时候某人,又要被搞得烦不胜烦,乱发脾气了…

  当年,龙行舟用他半生不熟的粘人术,化身一张狗屁膏药,着实让某人破了防,咬碎了银牙。

  没来也好,省得自己整日如履薄冰,一招不慎,又会被拿来当出气筒!

  那惨况,可称得上是无妄之灾!明明半点都不关自己的事儿,却又半点都身不由己!

  王横还在思忖着自己的小心思,这边,龚平见他身材魁梧却又长得方头长颈,有感而发,小声问李浩杰道:“大个子,你以前见过这么丑…哦,这么有特点的汉子吗?”

  李浩杰有点语塞,当面论人长短,还是流于最表面的外貌,这多少有点不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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