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从那名仆人手中抢走神医,没那么容易。”
凌思思立即接话:“许大哥,那名仆人很厉害么?”
许青山分析:“之前,我们讨论过,那名庸医用的是阴煞宗的手段。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分析神医仆人的能力,他掌握的其中一种道法就是和提取记忆相关,从这里出发,你们想到了什么。”
其他人蹙眉,陷入思索。
余云锡毕竟是青牛谷的天骄,反应最为迅速。
“心灵教派!”
心灵教派,魔道四宗之一,和阴煞宗、鲜血蔷薇、魔音门齐名。
心灵教派人数稀少,大概只有阴煞宗这些门派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
他们的人并不活跃,可并不意味着这个宗派就是软柿子。
相反,凭借如此稀少的人数,却可以位列魔道四宗,足以看出心灵教派中人是多么棘手。
得益于和娘子开诚布公,许青山算是得到了娘子的倾囊相授,对各个门派道法有了进一步了解。
心灵教派许多道法都与灵魂有关,其门人是玩弄灵魂的一把好手。
筑基期的心灵教派魔修有三个道法。
筑基初期,【心魔种子】,在对方心中种下一个难以被察觉的种子,会悄然影响他人思维。
筑基中期,【汲取灵魂】,将对方灵魂汲取而出,可通过灵魂查看其记忆。
筑基后期,【灵魂之井】,召唤蕴含冤魂的枯井,不断冒出亡灵,攻击敌人,造成神识方面的损伤。
之前,神医助手提取西门官人记忆,用的大概就是【汲取灵魂】这个道法,将西门英部分灵魂取出,封印。
许青山为了求证,看向恶狼:
“你说你们老大被绑走,他是如何被绑?”
恶狼道:“也不算是被绑走,感觉老大是被裹挟了。
那神医仆从和他说了几句话,老大就跟变了性似的,乖乖跟着他离开。
我之前听老大明确说过,他不愿趟这浑水,所以断定那人是用了什么妖法绑走老大。”
这就对了!
许青山心中更加肯定。
神医仆从拥有心灵教派的能力,之前对盗跖使用的就是【心魔种子】这个道法,暗中对盗跖的思想产生影响。
把对方能力分析的差不多,几人心中更是生出警惕。
“和心灵教派的人战斗,一定要速战速决,他们的能力对心理影响很大,即便是自强不息的天行宗门人,都有可能被这些玩弄灵魂的人给‘掰弯’。”
其实,天行宗最擅长的就是持久战,因为【自强不息】道法的存在,可以靠叠加阳爻来增强道法威力。
但这点在面对心灵教派的时候就无法奏效。
你可以叠加阳爻,人家【心灵种子】对你的影响也在逐步增加呀。
只能以快打快。
众人商讨好战术,在恶狼的带领下,即刻出发。
…………
…………
与此同时,城北。
神龙潭。
经历完一场大战的罗凯气喘吁吁,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游目四顾。
尸体,周围全是尸体。
神龙潭中毒蛇的尸体,圣医城中士兵的尸体,血刀子爵这名同伴的尸体。
当然,最重要的是一名腰间挂着葫芦的医者尸体。
回忆起和这位医者的战斗,罗凯就心中发毛。
这人拥有的能力,和阴煞宗之人一模一样。
他表现出的战力,绝对是达到了筑基期巅峰。
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同为筑基期巅峰的血刀子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这里还有各种毒蛇助战,还有圣医城中士兵围剿。
如果不是有欧阳恪这位不属于这个层次的前辈在,他们早就死在毒龙潭。
饶是如此,罗凯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身上被圣医城的士兵砍了好几刀,被毒蛇咬中。
若不是一直借助灵气压制毒性,现在估计浑身僵硬,动都动不了。
而他身边的红发鬼,更是凄惨。
一条胳膊已经断掉,脸色因失血过多显得苍白,仅仅是站立都有些困难。
他的【血肉再生】道法已经用过,灵气所剩无几,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
不过,尽管付出的代价十分沉重,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着那名神医的尸体,罗凯露出笑容。
总算是帮到了欧阳恪前辈。
只要欧阳恪前辈拿到他想要的东西,等离开这片秘境,他就能从这名前辈手中获得充足的奖励。
到时候,他甚至有资格冲击金丹。
一想到这个结果,罗凯不禁呼吸粗重。
他天赋并不好,在大梁辛苦谋划那么多年,为的就是积累功绩,获得上头伤势,拿到机缘,突破金丹。
可梦想最终被许青山一脚踹碎。
不过无所谓,傍上了欧阳恪这条大腿,这个梦想他终归会实现。
“等我进入金丹,第一件事就是回大梁,找许青山报仇!”
罗凯想着,嘴角不由浮现笑容。
可笑容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他就听到欧阳恪歇斯底里的怒吼。
“东西呢,东西呢,东西为什么不在他身上!!!!”
第265章 决战
神龙潭内,在一众尸体堆里,欧阳恪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翻遍了这名神医的身体,没有找到任何碎片。
“不可能,他就是神医,为什么没有碎片?”
他仍然不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
罗凯见到欧阳恪那疯狂模样,心中情绪翻涌。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前辈会如此失态。
现在这样子活像一只发疯的野狗,哪有半点前辈高人的风范。
欧阳恪发癫片刻后,终于冷静下来。
他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罗凯身上:
“还有没有活人,抓个来。”
罗凯得令,立即神识与灵气并用,探知周围人的气息。
最后,还真被他找到了一名活着的士兵队长。
“告诉我,神医手上的东西在哪?”
那名士兵战战兢兢:“什么东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欧阳恪捏住他脖颈,只要稍微一用力,就得让这士兵横死当场。
“我问你,这名神医,他身上有样十分重要的东西,现在那东西不见了,告诉我它在哪?”
那士兵脸憋得赤红,气息不畅,用尽力气才吐出几个字:
“这,这人就是个庸医,我不知道你为何觉得他身上有重要的东西。”
“庸医?”
欧阳恪愣住。
他意识到事情哪里不对劲。
这片刻的迟疑也让他手掌松开。
那士兵摔倒在地,大口喘气。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欧阳恪阴恻恻道。
那士兵早已被吓破胆,此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情况娓娓道来。
他其实懂得并不多,只知道去年有个庸医被送到了神龙潭。
然而欧阳恪越听,脸色越是阴沉,最后仿佛能滴出水来。
罗凯同样是一愣一愣的。
感情,他们从一开始就被那胡屠户给耍了。
什么神医在城北,这他妈就是个庸医!
气,太气了!
罗凯尚且如此,更不要提欧阳恪,他这种大人物,竟然在一个筑基期的秘境中被耍了,这还得了。
这让他脸往哪搁。
“真正的神医在哪?”
那士兵摇摇头:“我不知道。”
嗤
下一秒,一道邪气凝聚成的匕首穿透他喉咙,这名士兵软倒在地。
罗凯快速上前,恭敬行礼:“前辈,我们该怎么办?”
这时候欧阳恪正在气头上,他可不能表现出半点不恭敬。
欧阳恪眼神一横,说出一句让罗凯头皮发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