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向渊老请教，有没有更快的消化方式。
许青山来到三座主峰中间，乾天化龙殿下面。
深渊依然向他张开大嘴，然而眼前的黑洞洞没有了以往那种邪恶，压迫。
许青山一头扎了进去。
深渊
入眼仍旧是一望无垠的沙漠，偶尔有狂风卷过，带起的沙子宛如利剑，剐蹭许青山的面庞。
但此时的深渊，失去了那些邪恶生物，对许青山而言没有任何威胁。
他一路向下。
一层，二层，三层，四层，五层。
一直来到最底层。
最底层，一座巍峨石碑矗立，石碑透着远古气息，带着无与伦比的霸道，之前，它一定是镇压着不得了的东西。
石碑下，一团小火苗在燃烧。
然而，整片区域，却再也没有了渊老的气息。
许青山心中咯噔一跳。
“难道说，渊老真的死了。”
一位扫地僧，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阴煞宗主给解决掉了？
许青山心头闪过一丝悲戚之情。
他来到石碑前，利用全能道法，将灵气转化为神识铺开，覆盖整片深渊。
仍然没有察觉到渊老。
他凝视石碑，轻叹一口气。
“渊老啊渊老，你怎么就这样离我而去了，好歹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啊。”
许青山灵器化为刀锋，在石碑上刷刷刷刻字。
渊老之墓。
“渊老，你一路走好，看来我只能留着这些问题去询问罗院长了。”
他正悲伤间，突然感受到一股意念。
意念微弱但坚强。
“咳咳咳，有没有可能，我还没有死。你是不是太着急给我立碑了……”
“渊老！”
许青山大喜。
他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团火苗。
“您还没有死？”
第315章 蛮荒世界树
渊老意念再度传来：“活了这么多年，要死也没那么容易。
这和元婴后期的道法有关。”
许青山欣喜道：“渊老，那我该怎么让您复活？”
渊老：“我死后，化为不灭薪火，薪火成长，总需要时间。”
那就是一时半会活不过来了，阴煞宗主强的让人畏惧啊。
不过还好渊老的意念还在。
许青山：“渊老，我有些事要向您请教。”
渊老：“让我猜猜，你是想让我告诉你，如何快速融合身体内的道蕴？”
扫地僧不愧是扫地僧…许青山笑道：
“渊老，既然您能猜出来，那就一定有办法解决。”
他迫切地要把这些躁动的道蕴融合完，这样才能有和阴煞宗主抗衡的资本。
渊老：“我先问你，你可知道天行宗天之道与坤灵门地之道的来源？”
许青山紧紧盯着眼前的火苗，求知若渴地道：
“渊老，我也很好奇啊，求渊老给我解惑。”
他之前在上古巨人遗迹中已经见到了如今大周主流道法的渊源。
但这些道法中，唯独没有天行宗与坤灵门的天地之道。
要知道，从上古到现在的大周，经过不知多少万年的演化，灵气逐渐稀少，很多道法也逐渐消失，或者式微，成为一些末流存在。
天地之道能一直坚挺到现在，按理说在上古时期也绝对是牛逼哄哄的存在。
渊老意念传来：“天地之道，在上古时期本就是一体，是这片世界最本源的道法。”
最本源的道法？！
许青山吃了一惊。
在没有经历上古巨人遗迹前，他会认为道法之祖是上古巨人，但如今许青山清楚上古巨人只是一些邪恶道法的始祖。
但像云澜书院这些正义的一方里，同样没有天地之道。
渊老抛出的这个事实，倒是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渊老，那其他仙门以及魔宗的道法呢？”
渊老继续：“这些道法，都是外来者。”
“外来者？”
渊老：“在你认知的上古时代之前，存在过一段更为原始的时代，那时候的天地之道身为主宰，各种元素灵气安稳，天地间生灵不多，但胜在安稳。
这时候，突然天地动荡，天外降落众多陨石，带来了上古巨人以及的种族，他们的出现，打破了这片天地的宁静。
而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这片天地处于混乱状态，天地之道与上古巨人之间不断争斗，灵气肆虐，道法混乱。”
许青山突然想起自己吸收地坤道人道蕴时脑海中出现的那一幕，天地压缩，要将上古巨人挤压成齑粉，上古巨人顶天立地，死死抗住那份威压。
这和渊老所言不谋而合。
“当时的那场争斗，是天地之道输了？”
许青山道。
渊老：“不算输，但天地之道确实奈何不了上古巨人这位存在，只能压下自己的怒火，让上古巨人在这片天地继续横行。
然后，大周进入了一段由上古巨人主导的时代。
只不过这个时代没有持续很久，在此有天外道法出现在这片土地。”
许青山脱口而出：“云澜书院等五大仙门的道法！
并且，他们的道法始祖杀死了上古巨人。”
渊老意念中带有赞许：“不错，五大道法始祖共同杀死上古巨人，上古巨人一分为五。
当然，无论是上古巨人，还是五大始祖，都不会被天地容忍，这时候，天地之道再一次发动绞杀。”
许青山又回忆起自己脑海中出现的画面。
“天地之道还是失败了吧。”
渊老：“的确如此。”
许青山撇了撇嘴，天地之道还挺卑微的哈，自己一个原住民接连两次被外来户暴打。
“渊老，从此天地之道就进入到了猥琐发育阶段？”
渊老继续：“算是吧，从此天地之道开始蛰伏，看上古巨人所化的道法以及另外五道道法互相争斗，自己则是等待一个渔翁得利的机会。”
“后来，经历灵气衰减，化神以上的力量逐渐消失。天地之道这才一改之前蛰伏的态势，主动出击。”
“从那时候起，有了天行宗，有了坤灵门，有了压制阴煞宗道蕴的深渊。”
许青山理清这些脉络，算是理解了为何天地大战后天行宗与坤灵门之人可以互相吞噬对方道蕴。
“这就是您让我参与天地大战的原因。”
渊老：“不错，深渊中这部分道蕴，从来不是单纯的天行宗道蕴，而是天地之道。你想要吸收，就必须拥有坤灵门的道蕴。”
许青山：“渊老，您在深渊中守了这么长时间，就从没有想过要自己吸收这部分道蕴？
您可是有大把时间去修炼坤灵门功法，甚至都不需要靠天地大战去掠夺。”
这要是盘龙尊者等元婴强者之前知道这里有如此丰富的道蕴，恐怕早就眼红脖子粗了。
渊老：“从前，我师父，天行宗祖师爷告诉我深渊中的秘密，要我镇守深渊后，我迫不及待地想去尝试吸收，想着自己说不定就是那个带领天行宗走向辉煌的天命之人。
然后我就失败了。”
许青山：“所以您从此收心，安心做扫地僧，等待真正有缘人出现？”
要不渊老能被祖师爷选中呢，有这份心境才能镇守深渊。
渊老：“不，所以我在接下来几万年时间里几乎每天都尝试，根本不信邪，但一直没有成功。
直到三百年前我遇到了张乾。”
许青山：“…”
喂喂喂这有点跟您前辈高人的身份不符啊。
“那么，张乾当年到底为何入了您的法眼？”
渊老：“当张乾在天行宗不断写出纲领，表现出与乾天化龙殿的契合时，我就注意到他了。”
渊老说，张乾可能一直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渊老：“后来，我有意引导他进入深渊，发现他的灵根很特殊，与天行宗功法，与乾天化龙殿极为契合。”
许青山眼光闪烁：“渊老，所以说张乾当年其实是有灵根的。”
我靠，我就说我绝对存在灵根，之前一直没发现，是因为灵根特殊，隐匿起来了。
渊老：“当时我跟你说张乾没有灵根，实则是他将自己的灵根留在了深渊。
他的灵根，从三百年前开始就尝试与深渊底下庞大的天地道蕴融合。”
许青山兴奋地在深渊中来回走动，万万没有想到张乾还有这种谋划。
是的，我之前猜测过张乾转生是将自己的意识和天赋全都剥离，作为自己的底牌。
他的意识和遗骨留在上古巨人遗迹吸收里面的道蕴，他的灵根留在深渊，和这里的道蕴融合。
嘶，张乾这个老阴比，谋划竟然如此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