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龄稍长的弟子看了眼凌月交上来的符纸,道:“年龄略大了点,勉强入得内门吧。”
她见另几人先后点头,又道:“她这种硬朗的架势,去重雷峰最为适宜。”
一名白衣弟子随即高声道:“凌月,选入重雷峰。”
凌月喜上眉梢,向几名考官施礼,退到了一旁,又对宋璇用力握拳,道:“看你的了!”
宋璇点头,走入场中。
先前那位胡师妹刚理好了衣衫,对她一招手,“来吧。”
“弟子得罪了!”宋璇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已向前掠出,“破岳!”
胡师妹只觉眼前一晃,慌忙用拂尘格挡,同时抽身闪避,却又听到“刺啦”声响,左臂的衣袖被一道银芒挑破。
那较为年长的考官微微点头,“身法敏捷,眼力极好,出招果决,才十七岁,是个可塑之才。”
“张师叔所言极是。”
“我看苍羽峰最适合她。”
“嗯,让她学霍师姐的‘飞花术’,不错。”
张师叔也是颔首赞同,正要宣布结果,却听宋璇高声道:“诸位师尊,弟子心慕鸿云峰已久,不知能否让弟子去鸿云峰?”
她心中暗念:许少师……许师姐,只要每天能在鸿云峰巅看你一眼,我此生便了无遗憾了!我也会以千百倍的苦练,来努力缩小我们之间的差距!
张师叔缓声道:“鸿云峰的灵术以悠长、宏大为纲,怕是与你的秉性并不适合。”
宋璇立刻道:“弟子旧师便常说我灵动有余,而沉稳大气不足。弟子正想借此机会弥补短处,还望师尊成全!”
张师叔看了眼身旁的同门,点头轻叹道:“随你吧。”
宋小南见心上人和妹妹都顺利选为内门弟子,心中甚是高兴,正准备也上场一显身手,却听张师叔道:“炼气二阶,还是男子……算了,下一个。”
宋小南大急,当即向前两步,拱手道:“还望师尊给小子一个机会,上场展示一番……”
张师叔皱眉摇头,“才四百多斤力,两分魂力,能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扫了眼下一张符纸,道:“王升,轮到你了。”
就在此时,她忽闻身后有人道:“张师姐,他一个弱男子,大老远来到玄华山也不容易,不如给他个机会吧。”
张师叔回头,正与许扬四目相对,当下便是一阵目眩神迷,慌忙移开目光,心中暗惊:这小子简直比彤凌峰那个左玉秋还要人命……
“咳咳,”她干咳了两声,“这位师弟是?”
“哦,我是鸿云峰许扬。”
第47章 宗门较技
张师叔微微皱眉,“鸿云峰?许扬?”
有人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她立刻双眼瞪得贼大,“沈师叔刚收的那个天才……是个男的?”
许扬不以为意,微笑道:“张师姐这话就有失偏颇了。男子虽天赋有限,但仍有依靠后天努力而取得惊人成就的可能。”
他望向宋小南,“比如他,说不定会给师姐带来惊喜。”
凌月和宋家兄妹起初只觉得来人面熟,却一时没想起来,直到听见“鸿云峰”和“许扬”,再对照记忆中的许少师,当即全都惊呆在当场。
凌月最先反应过来,颤声道:“难、难道许少师是……男儿身?”
宋小南仍是难以置信,向前凑了几步,小心翼翼道:“你,你不会真的是……”
许扬爽朗一笑,“不是我还能是谁?”
宋小南用力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泪花打转。
他转望向凌月,也是笑了起来,“月姐姐,他真的是许少师!”
而稍远处的宋璇却怔怔地站在那里,虽是一动不动,但心脏却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双手紧紧握拳,整张脸都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通红。
此时她脑子里只在重复着一句话苍天啊,谢您眷顾,原来我是……我不是!
张师姐见宋小南似乎和许师弟熟识,倒也不好驳鸿云峰的面子,对许扬点头道:“许师弟既如此说,那便让他试试好了。”
宋小南大喜,恭敬行了一礼,“多谢师尊成全!”
场上负责与新弟子对招的胡师妹刚换了件衣服,听说要和男子对招,不免有些好笑,只对宋小南略一点头,话都懒得说。
宋小南告一声“得罪”,右手腾地燃起烈焰,随即左手一扬,四颗火球便直向胡师妹射去。
后者原以为他会贴身攻击,却冷不防四团火焰伴着呼呼啸声,在她眼中不断放大。
她慌忙挥动拂尘,将两颗火球扫落,又纵身向上跃起,另一颗擦着她鞋底飞过。
而宋小南却像是早就算准了她的动作,最后一枚火球竟一开始就射得偏高了三尺。此时胡师妹向上一跳,就像是专门去撞那火球一般。
“小心!”距离最近的张师叔出声惊呼,同时抬手向那火球一点,腰间的一条绳索嗖地飞出。
下一刻,距胡师妹仅剩不到二尺的火球像被鞭子抽了一下,飞向侧上方。
胡师妹逃过一劫,重重落在地上,低头看去,却发现那火球虽被张师叔击飞,但崩出的火星仍溅了自己一身,刚换的衣服烧得满是小洞。
几名负责遴选内门弟子的考官也是大为吃惊,“这好像是火弹术,这小子练的是仙道?”
张师叔看了眼落在地上还在燃烧的火球,笑而摇头,“非也。他只是将一种石块点燃,当做飞蝗石射出。不过威力却是不小。”
另一人点头道:“朱雀之体还可以这样利用,倒也心思巧妙啊。”
“以灵力引火的速度也是极快,应该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张师叔略做沉吟,忽而微笑道:“让此子去真炎峰吧,跟着那个老怪物玩火,两人相得益彰。”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也是笑而点头。
一旁白衣弟子高声宣布,“宋小南,选入真炎峰。”
宋小南闻言喜极而涕,这意味着,他以后可以和月姐姐长相厮守了。
凌月和宋家兄妹三人都被选为内门弟子,很快便有人来招呼道:“选为内门弟子的随我来。”
而后几名白衣弟子带路,领着众人往宗门内走去,准备办理入门的一应事务。
许扬向孙益道了声谢,让她先行离去,自己则与凌月等人同行。
方才在遴选内门弟子的地方,几人只能保持肃静,此时再无约束,凌月和宋小南立刻将许扬围了起来,如同从没见过他一样,从头打量到脚。
而宋璇却低头搓着手,跟在几步外,只不时向许扬快速一瞥,便又低下头去。
宋小南最先道:“许少师……”
带路的白衣弟子转头纠正他道:“宋师弟,你多半会拜入赖师叔门下,故而你得称一声‘许师叔’才是。”
“多谢指正。”宋小南毫无心理障碍,立刻改口,“许师叔,这一路上我们竟都没看出你是男儿身!”
他眼中光华闪动,“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的男子也能有不输女人的实力!今后,我便要以您为目标,加倍努力修炼!”
许扬心道:那你不用努力了,你现在就已经高我两个小层次了。
凌月又认真揖礼,“今天辛亏有许师叔相助,南儿才得以进入内门,真不知要如何感谢您才好。”
许扬摆手笑道:“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随后,几人又与许扬寒暄起来,但旁边有其他人跟着,说话远不如以前那么轻松自在。
果然,很快就出现了冷场,凌月忙挑起新话题,道:“对了,许师叔,这次宗门较技,您要参加哪几项?”
宋小南接道:“有许师叔在,其他新弟子就只能争第二了。”
许扬纳闷道:“宗门较技?是干什么的?”
凌月点头,心说许师叔哪儿有工夫掺和这些事儿,但她仍是答道:“啊,许师叔有所不知,宗门每三年便要齐聚宗门所有弟子进行较技,就在招收新弟子之后的一个月开始。
“入门不足一年的新弟子和老弟子各自分别比试。我们便可参加新弟子的较技。”
宋小南接道:“较技分为单比、多比、炼丹和炼器四类,后两种我们从未接触过,不过这单比和多比却能试试。”
他们三人决定来玄华宗之前,对这里的方方面面都做过细致了解,也早就想过要参加新弟子较技的事儿,故而说起来如数家珍。当然,对于“拜门银”这种灰色规矩,他们就无从得知了。
许扬又问道:“什么是单比、多比?”
凌月道:“单比便是一对一的比斗较量,而多比则是三人同时上场,各显其能,一同混战。”
“没兴趣。”许扬撇嘴摇头道。
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就自己这炼气入门的水平,参加比斗就是找揍去了。
宋小南却是吐了吐舌头,俏皮道:“我原本还想着和许师叔一起参加多比,说不定就能混个第一了。”
第48章 我理解你!
宋小南的话倒是提醒了许扬,对啊,虽然我实力不行,但可以像先前那样,跟着凌月她们混啊!
她们几个的实力都还不错,加上我用媚术突施袭击,说不定还真能蒙个多比的前几名。
他正想着好事儿,就听走在前面的几名白衣弟子道:“诶,说到较技,你们谁知道这次的获胜奖励是什么吗?”
有人接道:“据说宗门对明年东域大典的前三志在必得,这次为了激励大家,彩头应该挺大。”
另一名外门弟子满脸神秘之色道:“昨天李师姐在务德殿打听到的消息,说这次新弟子较技的头名,能获清灵液十五刻,还有中品丹药一颗,下品灵纹器一件。”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凌月等人暗暗咂舌,能入品阶的灵纹器已是极为珍贵了,这奖励的丹药竟然还是中品的!
要知道,即使在玄华宗这样的大宗门,中品丹药也是极为抢手的宝贝。每次魂源殿费尽周折炼制一枚出来,各峰的头面人物都会立刻跑去争抢,打起来的场面也是屡见不鲜。
若是落在外面,这一颗丹药绝对能引起一阵腥风血雨,不知会有多少人为此丧命!
许扬也是震惊无比,想的却是十五刻清灵液啊!我算算,一七得七,五七三十五……我去!这就是二十五万五千两银!
但他立刻便又平静下来,再多的钱也不关我啥事。倒是这玄华宗还真是富得吓人,随便搞个活动就能拿出这么多钱做奖品。就冲这个,宗门弟子们还不玩了命的修炼?
那“爆料”的外门弟子又道:“这才是新弟子的彩头,据说老弟子那边,甚至有上品丹药!”
“上品丹药?!”另几名白衣弟子惊得连走路都忘了,“那种服下之后,能立刻提高一个小层次的固气丹不就是上品丹药?”
“还有增强魂魄的强神丹。听说有人用这丹药一下就提高了两分魂力!”
“上品丹药啊!什么衍虚丹、化灵丹,哪个不是逆天的好东西?!”
几人都是神往之色,却又齐齐叹了口气,“别做梦了,那可是奖励老弟子的……”
“是啊,莫说咱们了,便是普通内门弟子也别想染指。”
“那些个核心弟子实力太过吓人,都是她们相互争来争去罢了……”
“咱们还是想想怎么能在新弟子较技中多赢几场吧,说不定师尊一高兴,还能奖点儿什么。”
“难啊……以往来看,没有炼气三重,能赢个三四场都算运气好。前五名哪个不是炼气五重往上?”
许扬听到这话,顿时打消了参加较技的想法。那个杜弘不过是炼气四重,自己和凌月他们费了天大的力气才将其击毙。
如果是几个炼气五重的,那还不是分分钟就被人揍趴下了?
而且这宗门比试可能要打十几甚至几十场,自己的媚术在众目睽睽下施展这么多次,肯定会被人看出端倪。这可是自己赖以保命的手段,绝不能轻易暴露了。
宋小南等人见许师叔低头不语,只当他是真的对宗门较技没兴趣,于是便自觉地没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