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第184节

  总不能现在就把人撵出去。

  “明天早上再说吧。”

  ……

  西厢房已经被王老憨家收拾妥当。

  火炕烧得暖烘烘的,只是地方不大,今晚要睡五个人,只能横着挤一挤。

  王成安和许二小个头小,倒无所谓。

  陆远和沈书澜一米七出头的个子,稍稍蜷着腿,脚脖子倒也不至于露在炕沿外面。

  总比在荒郊野地里过夜强得多。

  谭唧唧跟着许二小他们去西厢房铺床。

  陆远则带着沈书澜,去找王老憨家买一套新的被褥。

  沈书澜这姑娘,以前出门身边总有师兄师弟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次从奉天城出来,给陆远他们带了无数好东西,偏偏忘了给自己带被褥。

  昨晚,她用的是陆远的被子,陆远自己跑去跟王成安挤了一宿。

  这姑娘一路跟着,没叫过一声苦,也没喊过一句累。

  陆远嘴上不说,心里却记着这份情,也着实心疼这个非要跟着自己出来遭罪的千金大小姐。

  “叔,这钱您必须收下。”

  一番推拉,陆远硬是把两块钱塞进了王老憨满是褶子的手里。

  抱着崭新的棉被和褥子,陆远准备去西厢房给沈书澜铺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院子里,夜风清冷,月光稀疏。

  陆远忽然开口,好奇地问身边的沈书澜:

  “书澜师姐,这‘十家’的事,你知道的多吗?”

  沈书澜脚步一顿,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知之甚少。”

  “不过,观里长辈必定清楚,等这次回去,我帮你问问。”

  陆远连连点头,心里有了底。

  沈书澜却又忽然压低了声音,悄声道:

  “不过,师叔若是着急的话,我现在可以去帮你问问那个谭唧唧。”

  “或许……看在六年前那点微末情分上,他会对我透露些什么?”

  对于这句话,陆远则是直接打断道:

  “这个绝对不成!”

  陆远的声音陡然强硬,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

  沈书澜愕然地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解。

  陆远则是一本正经道:

  “一瞅那小子就是对你有意思!”

  “我让你去问,那不就等于我让你去卖弄美色?”

  “那我成啥了?”

  “绿帽王八嘞!”

  “绝对不行,你别问他,也别搭理他!”

  陆远的话,让沈书澜有些愣神,似乎有些不理解陆远这话里的关窍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沈书澜倒是明白一些。

  那张常年如冰雪般清冷的绝美脸蛋上,竟缓缓浮现出一丝似嗔似怪的神情。

  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微微翘起,她眼波流转,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上,带着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娇俏。

  “师叔还真是霸道哩。”

  她轻声嘟囔了一句。

  “家里那两个大美人还管不够,现在又管上我了哩!”

  随后,沈书澜轻哼一声,伸手从陆远怀中夺过被褥,转身快步进了西厢房,留下一个摇曳生姿的背影。

  陆远站在西厢房的门口,眨了眨眼。

  嘿!

  刚才吃饺子没见她沾多少醋呀。

  咋这说话感觉酸溜溜的……

第114章 现在想撤,怕是晚了!(二更4000)

  夜里七点半,王老憨一家送来了几大桶热水。

  有了沈书澜在,队伍里的生活品质直线上升。

  毕竟是姑娘家,爱干净。

  何况五个人要挤一个炕,总得讲究些卫生。

  若是以往,陆远他们风餐露宿,别说洗脚,有时候连脸都顾不上擦。

  现在每天早晚用热毛巾擦脸净手,再刷个牙,虽说多花了十几分钟,但确实神清气爽。

  炕早就铺好了。

  最暖和的炕头自然留给了沈书澜。

  陆远紧挨着她,许二小和王成安睡在中间,新来的谭唧唧则自觉地躺在了炕尾。

  连日奔波,所有人都已是筋疲力尽。

  谭唧唧想必也是一路追查,没怎么合过眼。

  几乎是头刚沾到枕头,均匀的呼吸声便此起彼伏。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五点多,天色依旧漆黑如墨,但众人已经睡足了。

  早饭是昨晚剩下的饺子做的煎饺,油汪汪的,外皮焦脆,内馅鲜香,吃得人满嘴流油。

  简单收拾过后,一行人准备重新上路。

  那个谭唧唧,犟得跟头牛,无论陆远怎么说,都执意要跟着。

  陆远转念一想。

  这次有沈书澜在身边,总不至于再有人能从背后给自己来一刀。

  多个人帮忙,总归是好事。

  最终,陆远还是默许了谭唧唧的加入。

  谭唧唧骑了王成安的马,王成安则跟许二小挤在一匹马上。

  五人四骑,迎着凛冽的晨风,朝着牛村往北八十里的落颜坡疾驰而去。

  关于落颜坡,此地流传着一段相当有名的旧闻。

  这与断命王家那些藏在犄角旮旯、无人知晓的养煞地截然不同。

  不管是老套河还是春华苑,都需要按图索骥,到了地方仔细探查,才能发现其中诡秘。

  但落颜坡,它的邪门,是写在名字里的。

  昨晚吃饭时,王老憨就提过。

  他说,落颜坡原先不叫这个名字。

  那地方在清妖还在时,是奉天城赫赫有名的“柳氏美人瓷”的窑址。

  窑主有个独女,名柳如烟,却生得奇丑无比,半张脸覆盖着青黑胎记,皮肤扭曲褶皱,宛如老树之皮。

  十岁那年,她的母亲因女儿终日受人嘲笑,不堪其辱,投井自尽。

  其父颜窑主悲痛欲绝,自此将所有心血倾注于瓷窑。

  他烧制出一种胎质莹润如玉,光泽堪比美人肌肤的“美人瓷”,名噪一时。

  柳如烟虽貌丑,却心灵手巧,尽得其父真传,尤其擅长捏塑人像。

  她常在深夜对镜,用最好的瓷土在自己脸上修补、捏塑,痴痴地幻想着能重塑一张绝美容颜。

  十七岁那年,奉天知府的公子前来订瓷,无意中窥见了她的真容,竟当众讥笑:“丑鬼也能烧出美人瓷?”

  那晚,柳如烟彻底疯了。

  她将自己反锁在主窑之中,不知从何处学来的邪法,竟将十二种胭脂、三滴处子眉心血混入瓷土,妄图将自己活生生烧成一件永不褪色的“活美人瓷”。

  结局可想而知。

  自那以后,“柳氏美人瓷”也就彻底败落了。

  这种民间故事,流传多年,真假早已难辨。

  但它至少证明,落颜坡这个地方,本身就带着一股子邪性,名声在外。

  陆远想不通,断命王家为何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

  养煞地,讲究的是一个“藏”字,要的是在不为人知处,年深日久地汇聚煞气。

  在落颜坡这种地方建养煞地,要么是艺高人胆大,玩一手灯下黑。

  要么……就是此地的特质,对养煞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值得他们冒险。

  陆远翻看养煞图,这处养煞地建成于二十七年前,在所有养煞地中,算是年头很长的了。

  养煞地如房屋,需时时维护,一旦无法持续产生煞气,便会逐渐崩塌、失效,被断命王家遗弃。

  多数养煞地的“寿命”都在十几年。

  这落颜坡的养煞地能维持近三十年,必然有其特殊的“养护”之道。

  ……

  一路无话,傍晚时分,天际最后一抹亮色即将被黑暗吞噬。

  一行人抵达了距离落颜坡约三里外的一家野店。

  说是野店,但其实规模不算小,像是一座大户人家的院落改造而成的。

  门前挑着一盏气死风灯,灯罩上糊满了厚重的油污,透出的光晕昏黄粘稠,带着一股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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