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来得极其突然、狠辣,显然是埋伏已久,抓住了月关将注意力集中在毒瘴上的瞬间。
然而,月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了一抹预料之中的、带着几分讥诮的冷笑。
“老毒物,就知道你藏不住!”
他甚至没有改变自己的姿势,只是心念微动,身后那巨大的奇茸通天菊虚影骤然光芒大放!一片纯粹由璀璨金光凝聚而成的花瓣虚影凭空浮现,不闪不避,径直迎上了那道碧绿毒刃!
“嗡!”
金光与绿芒猛烈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属性上的绝对克制与碾压!那蕴含着奇茸通天菊至纯生命气息的金光,仿佛天生就是这等阴寒剧毒的克星。碧绿毒刃一触即溃,如同冰雪遇烈阳,瞬间被净化、蒸发,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连一丝毒气都没能弥漫开来。
月关负手而立,妖异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望向攻击来源的方向,朗声道:“独孤博,几年不见,你还是只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偷袭伎俩吗?怎么,守着你的宝贝地盘,连出来见一见老朋友的胆子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在魂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这片区域,带着强烈的挑衅意味。
鬼魅依旧沉默地站在陆云凡身侧,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那笼罩在斗篷下的气息却更加幽深难测,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应对任何变故的准备。
陆云凡站在两位封号斗罗身后,心中凛然。这就是封号斗罗级别的交锋吗?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凶险万分。月关前辈对武魂特性的运用,以及对独孤博攻击方式的预判,都展现出了顶尖强者的风范。他知道,正主,终于要出现了。
果然,伴随着一声阴冷至极、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冷哼,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的树冠之上。
来人身材瘦长,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看上去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两颗绿色的宝石,闪烁着冰冷、残忍、又带着几分疯狂的光芒。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与周围的毒瘴融为一体,仿佛他本身就是这剧毒领域的一部分。
正是毒斗罗,独孤博!
他冰冷的眼神扫过月关和鬼魅,最后在陆云凡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与凝重,随即重新聚焦在月关身上,声音沙哑而充满杀意:
“菊花关,鬼魅?哼,武魂殿什么时候也对老夫这穷乡僻壤感兴趣了?还带了个小娃娃,是嫌命长,送来给老夫试药的吗?”
月关脸上讥诮之色更浓,他并未直接回答独孤博的质问,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斑斓毒瘴,仿佛要穿透它看清后面的景象,随即冷笑道:“老毒物,少在这里装糊涂。你以这碧磷七绝花布下毒阵,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亲自守在这外围,里面藏着的,恐怕不止是你这老巢那么简单吧?”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混杂着剧毒与一丝极其隐晦、却无比精纯的生命能量的气息,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他死死盯着独孤博。
独孤博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毒气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一下,虽然瞬间平复,但这细微的变化如何能瞒过月关和鬼魅的眼睛?
月关心中狂喜,知道自己猜对了!独孤博这反应,无疑证实了毒瘴之后确有仙品,而且很可能不止一株!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独孤博声音冰冷,带着浓烈的杀机,“菊花关,老夫承认,你们二人联手,老夫未必能胜。但你们若以为能吃定老夫,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猛地张开双臂,周身墨绿色的魂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汹涌而出,脚下九个魂环瞬间绽放,尤其是那最后的黑色魂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整个落日森林仿佛都随着他的怒气而颤抖,周围的毒瘴剧烈翻涌,更多的碧绿色毒气从森林深处弥漫开来。
“你们敢硬闯,或是逼人太甚,”独孤博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带着决绝的疯狂,“老夫便立刻引爆身上的毒功,届时,不仅你们想要的东西会灰飞烟灭,这整个落日森林都将化为一片死地,千里之内,生灵涂炭!你们武魂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死死地盯着月关和鬼魅:“老夫烂命一条,还有这满森林的生灵,以及你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同归于尽,也算值了!”
月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如同即将滴出水来。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独孤博这番话,绝非虚言恫吓!以这老毒物对毒的掌控和其乖张暴戾的性格,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
他和鬼魅的确有能力击败甚至击杀独孤博,但想要在独孤博决心同归于尽的情况下,瞬间阻止他引爆自身的毒功,保住里面的仙品,根本不可能!一旦毒源爆发,消息传出,后果不堪设想,武魂殿也将成为众矢之的,他们届时将要面对的就是自己人的处置了。
鬼魅隐藏在斗篷下的身影微微动了动,低沉的声音响起:“老毒物,我们只想要一些东西,何必走到这一步,你应该清楚与我们作对是没有好处的,即便你把你那孙女托付给了蓝电霸王龙宗。”他同样感受到了事情的棘手。强攻,风险太大,代价无法承受。
独孤博闻言也不禁面色一变,孙女已经是他最后的软肋了。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持。月关投鼠忌器,不敢妄动;独孤博亦是寸步不让;鬼魅则在冷静地权衡着利弊与破局之法。
而站在后方的陆云凡,听着三位封号斗罗的对话,心中飞速分析着局势。他的目光落在独孤博那看似强硬,却隐隐透着一丝外强中干的身影上,大脑开始超频运转,寻找着破局的关键。
就在月关与鬼魅因独孤博那同归于尽的威胁而陷入僵持,投鼠忌器之时,一直安静站在后方观察的陆云凡,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将眼前独孤博的表现与他记忆中那些关于这位毒斗罗的碎片信息进行比对、分析。
“独孤博……一身毒功冠绝天下,但其自身也深受其害……他长期占据冰火两仪眼,并不是为了那些仙草,更是因为那里特殊的环境能压制他体内的毒素反噬!这才是他的命门!”
一个关键的信息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瞬间照亮了眼前的僵局!独孤博如此决绝,甚至不惜以毁灭一切相威胁,根本原因在于冰火两仪眼是他维系性命的关键!他并非单纯的占有欲强,而是为了生存!
想通了这一点,陆云凡心中顿时有了底。他深吸一口气,在两位封号斗罗都暂时沉默的间隙,上前一步,朝着气息阴冷狂暴的独孤博微微躬身,语气平和而清晰地开口:
“毒斗罗前辈,晚辈陆云凡。晚辈以为,如此僵持下去,对双方皆无益处。前辈守护此地,想必有其不得不为的理由。不知前辈……有何条件或要求?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以交换的方式,各取所需,避免两败俱伤的局面。”
他的突然开口,让场中三位封号斗罗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他身上。
独孤博绿色的眼眸如同毒蛇般盯住陆云凡,见他不过是个少年,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语气充满了不屑:“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滚开!否则老夫不介意先拿你试毒!”
“老毒物!你敢!”月关立刻厉声喝道,同时上前一步,将陆云凡隐隐护在身后。他深知独孤博用毒之诡谲,生怕陆云凡吃亏。
月关盯着独孤博,一字一句,郑重地介绍道:“老毒物,你给老夫听清楚了!这位,乃是我武魂殿当代教皇的亲传弟子,你嘴巴给老夫放干净点!”
在陆云凡面前他可以摆前辈的架子,但在外人面前为了维护武魂殿的尊严,即便是他也必须对陆云凡保持应有的尊重。
“教皇亲传?!”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独孤博耳边炸响。他脸上的不屑与狂傲瞬间凝固,绿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再次看向陆云凡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教皇比比东的亲传弟子!这个身份所代表的份量,远非一个普通的天才魂师可比!这意味着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武魂殿,是那位连他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武魂殿女皇!
独孤博周身翻涌的毒气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虽然脸色依旧阴沉难看,但语气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满杀意和轻视,他深深地看了陆云凡一眼,声音沙哑:“原来是教皇冕下的高足……倒是老夫失敬了。”
他不再将陆云凡视为可以无视的小辈,而是放在了需要平等对话,甚至需要谨慎对待的位置上。武魂殿教皇亲传这个身份,由不得他不重视。
场面因为陆云凡身份的揭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独孤博的绝对强势姿态,出现了一丝松动。
陆云凡心中暗忖,身份果然是最好的敲门砖之一。他依旧保持着谦和的态度,再次开口道:“毒斗罗前辈不必多礼。晚辈方才的提议依然有效。前辈镇守此地不易,若有所需,无论是武魂殿的资源,还是其他方面的助力,或许我们都可以商量。强行冲突,实乃下下之策。”
他将选择权抛回给了独孤博,同时也以自己的身份暗示了武魂殿所能提供的庞大资源,给出了一个和平解决的希望。
独孤博眼神闪烁,陷入了沉思。硬拼下去,他或许能毁掉这里,但自己也必死无疑。若能通过谈判,既保住性命根本,又能从武魂殿这边换取一些实实在在的好处,似乎……也并非完全不能考虑?
“菊花关,老夫的状态你也清楚,老夫只有一个条件,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做到,背后的东西任由你们取用。”独孤博浑浊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希望。
月关闻言甚至没有等独孤博继续开口,便摇了摇头,道:“老毒物,当初老夫与老鬼招揽你的时候,那时我便与你说过,就算是老夫也无能为力,这是你自己做的孽。”
鬼魅站在一旁也是适时向陆云凡解释道:“老毒物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他一身的毒功,按照菊花关的说法,毒素在体内太久,融入了血脉之中,如今他这一脉只剩下他的孙女了。”
眼见独孤博因月关无法解决其孙女武魂隐患而面露失望与决绝,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就在独孤博即将再次下达逐客令,甚至准备拼死一搏的瞬间,陆云凡清朗而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在凝固的空气中投入一颗石子,激荡开新的涟漪。
“毒斗罗前辈,且慢。”
陆云凡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迎上独孤博那充满怀疑与不耐的绿色眼眸。
“既然做不到那就请离开吧,老夫没有心思和你废话,若是想强来别怪老夫不客气!”独孤博沉声道。
“听鬼长老说您毒素已深入血脉本源,这确实难以根除。但,我们或可换一个思路。”
独孤博淡淡的看着陆云凡似乎并不相信陆云凡这个孩子能给出什么好办法。
他微微一顿,确保在场的三位封号斗罗都将注意力集中过来,然后才清晰地说道:“既然毒素已与武魂、与血脉近乎融为一体,难以分离祛除,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考虑,不为‘祛毒’,而是为这些毒素,寻找一个全新的、可控的‘容身之处’?”
第38章 冰火两仪眼
“容身之处?你的意思是……”独孤博眉头紧锁,这个概念他闻所未闻。
“晚辈对魂导器的研究略有涉猎,您的毒功,说穿了也是武魂产生的毒素与能量的结合体,既然是能量必然能像魂导器一般将其储存起来,就像蛇也有着自己的毒囊,人为什么不能有相应的存储方式呢?比如,魂骨。”陆云凡颔首,开始阐述他那基于原著知识,但以更“科学”语言包装的方案:“前辈当知,魂骨乃是魂兽一身精华所聚,其本身便可视为一个独立而强大的能量载体与器官,甚至能与魂师的身体完美融合,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他刻意引导着思路:“既然魂骨可以承载魂兽的力量,那么,它是否也能承载其他的力量?比如……毒素?”
看着独孤博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陆云凡知道对方抓住了关键,他继续深入:“我们可以尝试,将您孙女体内,那部分与碧磷蛇武魂伴生、却失控反噬的根源性毒素,通过特殊的方法,引导、剥离出来,并将其转移到一块合适的魂骨之中。”
他进一步解释道,语气带着研究者特有的严谨与推演:“如此一来,这些毒素并非被消灭,而是被‘收编’。它们依旧存在,甚至可以通过魂骨来施展,成为您孙女可控的力量的一部分,而不再侵蚀她的身体本源。这相当于为她体内的剧毒,建造了一个专属的‘蓄水池’和‘发射装置’,解决了毒素淤积体内反噬的核心问题。”
这个想法,大胆而精妙,完全跳出了传统解毒的思路,堪称异想天开,却又逻辑自洽,直指问题核心!
月关和鬼魅闻言,眼中都露出了惊异之色。月关更是下意识地喃喃道:“将毒素剥离并转移到魂骨?这……以魂骨为媒介,承载异种能量……理论上,似乎……并非完全不可能?”他身为对能量和生命有深刻理解的封号斗罗,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个方案潜在的可行性。
独孤博更是浑身剧震,绿色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困于自身和孙女的毒功反噬多年,寻求无数方法而不得解,早已绝望。陆云凡这个提议,如同在他黑暗的世界中划破了一道闪电!
虽然听起来依旧困难重重,细节未知,但这确确实实是一条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一条有可能真正解决问题的道路!
他死死盯着陆云凡,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小子……你此言当真?此法……真有实现的可能?!”
陆云凡面对独孤博灼热的目光,面不改色道:“前辈,此法乃是我基于对能量载体与魂导器原理的一些理解推导而出,理论上有其依据。但具体实施,涉及毒素剥离的精确控制、魂骨的属性匹配与承载极限、以及转移过程中的风险规避等诸多复杂环节,需要极其谨慎的规划与准备,绝非一蹴而就。但,这至少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方向,总好过坐视隐患爆发,或是如现在这般僵持不下,甚至两败俱伤。”
他既给出了希望,也点明了困难,显得真诚而务实。
独孤博脸上的强硬和决绝如同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希望,有犹豫,更有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急切。他看了看虎视眈眈的月关和鬼魅,又看了看提出这惊人方案的陆云凡,心中天平彻底倾斜。
若武魂殿真能帮他解决这心头大患,那么,就算是将冰火两仪眼给出去,似乎……也并非完全无法接受。
“老毒物,路可是给你了,若是不识抬举,别怪我们不客气。”月关适时道。
独孤博咬牙看着月关道:“菊花关,你认为这法子,有几成把握?”
月关看着独孤博也是摆弄着自己的指甲,缓缓道:“你嘛,中毒已深,就算魂骨能容纳你的毒素,就像小云凡说的,要看魂骨的强度与毒素的适配性,你的那块美杜莎头骨倒是合适,但头部这个位置,风险太大,但你孙女嘛,现在才是一个魂尊吧,找到一块合适的魂骨,这个办法够她活下去了。”
“老毒物,你若是能加入我们,教皇冕下知晓了你祖孙二人的情况,必然不吝赏赐,也省的你自己寻找合适的魂骨了。”鬼魅看着独孤博淡淡道。
“晚辈对前辈身上的毒素亦是有兴趣,若是前辈能加入武魂殿,晚辈甚至可以为您个人设计用于储存毒素的魂导器。”陆云凡微笑道。
“魂导器?你能制作出魂导器?”独孤博看着陆云凡道,此问的言下之意并不相信陆云凡一个娃娃能够制作出魂导器。
“若是魂骨能够储存您的毒素,为什么其他材料不行?这个世界上能承载魂力的材料并不少,只要找到合适的材料,设计出一款专门用于储存毒素的魂导器只是时间问题。”陆云凡认真道。
独孤博闻言面露迟疑冷哼一声,微微侧过了身子,道:“老夫可没这么多时间,罢了,东西你们可以拿,但不要破坏里面的环境。”
月关闻言则是不屑道:“论收拾这些东西,本座都可以当你这老毒物的祖宗了,孕育仙品的地方竟然被你种上了这些脏东西,真是暴殄天物,不过,老毒物运气是真不错,当初不仅从我和老鬼的手里跑了,还找到了这么一块地方,若非此地你应该已经死了。”
陆云凡则是朝着独孤博微微躬身道:“若是前辈有意武魂殿,或是对晚辈的想法有兴趣,日后还可多多交流。”
似乎被月关戳到痛处了,独孤博看着陆云凡,不由得冷哼一声道:“此事,日后再说吧。”
独孤博转身,周身墨绿色魂力涌动,那前方翻涌的碧磷七绝花毒瘴仿佛拥有生命般,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月关和鬼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一丝期待。月关更是难掩激动,呼吸都略微急促起来。三人紧随独孤博,依次穿过了那致命的毒瘴。
刚一穿过毒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与外界毒瘴弥漫的死寂截然不同,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天地元气混合着各种奇异的芬芳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是一片被环形山壁包围的山谷,山谷中央,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一口奇异的泉眼。泉眼泾渭分明地分成两块,椭圆形的水潭中,乳白色与朱红色的泉水如同互不相容的液体般彼此相邻,却又泾渭分明,各自散发着至寒与至热的气息。水汽氤氲而上,一边凝结成冰雾,一边蒸腾如烈焰,两者交汇处,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无比玄奥的波动。
冰火两仪眼!
陆云凡心中默念,即便早有准备,亲眼见到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依旧感到震撼。他的“晶眸”下意识开启,能清晰地“看”到那泉眼中蕴含的、近乎本源的阴阳两极能量在相互碰撞、交融,滋养着整个山谷。
而更令人目不暇接的,是环绕在冰火两仪眼周围,那片如同地毯般铺开的奇花异草!
绮罗郁金香、八角玄冰草、烈火杏娇疏、幽香绮罗仙品、八瓣仙兰、水仙玉肌骨、望穿秋水露……一株株只存在于古籍图鉴和月关梦想中的仙品,此刻就这般真实地、生机勃勃地生长在眼前,散发着朦胧的宝光与独特的灵韵。
“幽香绮罗仙品!哈哈哈,百毒克星,果然在此!”
“八角玄冰草!极致之冰!”
“烈火杏娇疏!极致之火……”
“那是……相思断肠红?!传说中能验证真情的仙品至宝?百花之王!”
月关如同一个走进了金山的孩子,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狂喜与激动几乎无法抑制,他指着那些仙品,声音都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变调,不断地发出惊呼,时而快步走向一株,时而又被另一株吸引。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对着面无表情的独孤博喊道:“老毒物!老毒物!你看到了吗?!这些都是……这些都是真正的仙品啊!用好了是能造就绝世强者的天地瑰宝!你守着这座真正的宝山,竟然……竟然只当它是你压制毒素的工具?!简直是暴殄天物!明珠蒙尘!空有宝山而不自知,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
他的话语充满了痛心疾首和难以言喻的羡慕嫉妒。
然而,当月关的目光扫过泉眼边缘某处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僵在原地。
在那里,一株奇特的植物静静生长。它的根茎呈现出淡淡的金色,枝叶如同通透的玉石,顶端盛开着一朵硕大的菊花。那菊花的花瓣同样是奇异的金玉之色,层层叠叠,精致无比,整体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尊贵、浩然与磅礴的生命气息。
它与他自身的武魂虚影,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奇……奇茸通天菊……仙品……”月关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气,他一步步地,如同朝圣般走向那株仙菊,眼神中充满了痴迷、狂热与无法置信的喜悦。“与我武魂同源……真正的本源……哈哈哈……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又怕亵渎了一般,在空中微微颤抖。
独孤博将月关这副失魂落魄、如痴如狂的模样尽收眼底,一直阴沉的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得意和嘲讽之色。他抱着双臂,嗤笑道:
“哼,菊花关,瞧你那点出息!看把你给激动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真是没见过世面!老夫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早就看腻了,老夫要是知道能看到你这幅样,送给你也算值了。”
他的嘲讽将月关从极度狂喜中拉回现实。月关猛地转头,怒视独孤博,想要反驳,但看着对方那故作不屑实则隐含得意的表情,又看了看周围这满山谷的仙品,一时间竟有些语塞。跟这个守着金山当石头的老毒物,确实没什么好争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