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盗门之主,历来由彩戏门门主担任,在江湖上有一个喝号『戏法通神』,极其神秘!」
他语气沉重了几分:「三十年前,盗门猖獗,甚至妄图窃取一国之气运,惹得天怒人怨。
当时佛道两门多位高人联手,耗时数年,付出不小代价,才将其主要势力剿灭。
据说过程极为惨烈曲折,盗门诡术层出不穷,陷阱重重,多位前辈高人因此重伤甚至陨落。
本以为已斩草除根,不想竟有余孽潜藏,死灰复燃。」
「至于金山寺,」张道云继续道,「乃是荆楚之地有名的禅宗古刹,历史悠久,香火鼎盛。
现任住持了空大师,德行高深,佛法精湛,与我师清微观观主有旧。
此次莲华法会,据闻便是由了空大师主持,广邀四方僧俗,意在借佛法宏大之力,镇抚汉水,安靖地方,超度亡魂,法会定于十日后举行。」
「哦?了空大师……」齐云若有所思。
「襄阳府有金山寺坐镇,盗门之人想必不敢轻易潜入城中兴风作浪。」
张道云分析道,「贫道此番前来,一是依礼拜访了空大师,请教近日怪事。
二便是想在左近州县暗中查访盗门踪迹。齐道长……」
他看向齐云,眼中带着期待:「贫道今晚便欲前往金山寺挂单,亦可为道长引见了空大师。
道长修为高深,若肯同往,必能和了空大师相谈甚欢,不知意下如何?」
齐云微微一笑,婉拒道:「多谢道友好意。
贫道闲云野鹤惯了,不惯寺院清规。
今夜另有去处,便不与道友同往了。」
张道云闻言,虽有些遗憾,却也并不强求,洒脱一笑:「既如此,贫道便不强求了。
今行与道长并肩诛邪,同桌共食,实乃快事。
望日后有缘,还能与道长相见论道。」
此时,两人碗中汤饼皆已见底,周身暖意融融。
雨已完全停了,只有屋檐积水偶尔滴落。
齐云起身,放下几枚铜钱在案上,对张道云拱手道:「自然有缘。
道友,保重。」
「道长保重。」张道云起身还礼。
二人相视一笑,在这昏黄温暖的灯火下,在这香气未散的街边小摊前,就此别过。
张道云转身,身影没入渐深的夜色,向着城外的金山寺方向行去。
齐云独立片刻,望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难辨。
夜风拂过,带着雨后的清新与一抹残存的羊肉暖香。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五章 来一来,看一看啊!
第196章 来一来,看一看啊!
黄昏的阳光刚刺破云层,青石板上水洼还映着天光,铜锣声就猝然划破了临溪县的宁静。
「哐哐哐!」
「来一来,看一看啊!祖传的大力丸,包治百病啊,只要三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
吆喝声是从城东传来的。
三个跑江湖的汉子选在了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一人敲锣,一人吆喝,还有一人抱着木箱静立一旁。
敲锣的是个麻脸汉子,嗓门却出奇洪亮;吆喝的那个精瘦如猴,眼珠滴溜溜转着;抱箱的则是个彪形大汉,面无表情。
雨后初晴,街上本就行人匆匆,听得这声响,不少人驻足观望。
不多时,便围起了一圈人。
「又是卖大力丸的!」人群中一个驼背老汉啐了一口,「上月也有人来卖,我牙痛买了吃,屁用没有!白费三文钱!」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附和。
「是啊,我娘咳嗽吃了也不见好!」
「我买给娃治肚疼,反而拉得更凶了!」
「骗人的玩意儿!」
精瘦汉子却不慌不忙,拱手朝四周作揖:「各位父老乡亲!话可不能这幺说!
江湖上的确有人打着大力丸的名号行骗,可咱们这『金枪不倒大力丸』可是祖传秘方,货真价实!」
他朝那彪形大汉使了个眼色,大汉立即放下木箱,挽起袖子,露出粗壮的小臂。
精瘦汉子从腰间抽出一柄明晃晃的短刀,在阳光下晃了晃。
「各位瞧好了!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说时迟那时快,刀锋已在大汉臂上划出一道寸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有几滴溅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晕开淡淡的红。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有几个妇人连忙掩面。
精瘦汉子不慌不忙地打开木箱,取出一枚褐色药丸,约有拇指大小。
他当众将药丸捏碎成粉,小心地撒在伤口上。
奇妙的是,不过喘几口气的功夫,血竟然真的止住了!
「神了!真止住了!」有人惊呼。
精瘦汉子得意地朝四周拱手:「这还不算完!
咱们这大力丸,内服外用皆可!腰酸背痛、头疼脑热、不孕不育、房事不济,没有它治不了的!
就算没病,吃了也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为了证明,那彪形大汉随即耍起了一套拳法,虎虎生风,引得围观人群连连叫好。
接着,精瘦汉子又演示了治疗腰痛、眼疾等多种病症的操作,每一样都引得阵阵惊叹。
不多时,就有人掏出铜钱购买。
三文钱不算多,万一真有用呢?
人群中,一个穿着打补丁短褂的汉子犹豫了许久,终于也摸出三枚铜钱,挤上前买了一丸。
他叫王二,在码头做挑夫,家中有个病重的老母亲已经卧床半月。
「希望能治好娘的病吧。」王二捏着那枚药丸,喃喃自语。
王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妻子赵氏正蹲在灶前生火。
「又死哪去了?这幺晚才回来!」赵氏头也不,语气尖利,「米缸都快见底了,也不知道多挣几个铜板!」
王二讪讪地走到她身边,摊开手掌,露出那枚褐色药丸:「买了这个,听说能包治百病,给娘试试」
赵氏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过药丸,眼睛瞪得滚圆:「三文钱就买这幺个泥丸子?
王二啊王二,你是猪油蒙了心还是被驴踢了脑袋?
你居然信那些江湖骗子的鬼话!」
「可是卖药的人当场演示了,真的能止血治病」王二试图辩解。
「放屁!那都是骗人的把戏!」赵氏越说越气,「我早跟你说过了,你那老娘都八十了,活着也是受罪!
你还指望她能长命百岁?
咱们自己都快饿死了,哪来的闲钱给她买药?」
王二低着头,不敢接话。
赵氏骂得兴起,将药丸狠狠摔在地上:「就知道浪费钱!还不如买酒灌你那猪脑子!」
赵氏又骂道:「终究是花了铜板买来的!
捡起来给你那老不死的娘吃了拉倒!
省得人说咱们不孝!」
她啐了一口,继续骂道:「人家老人知道儿女难处,六十就自己绝食走了!
哪有活到八十还赖着不死的?这不是要把年轻人拖垮吗?
咱们临溪县什幺时候出过这幺长寿的老人?分明是要把一家人都拖进棺材!」
王二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捡起药丸。
收拾好情绪,王二走进里屋。
屋内昏暗,弥漫着老人特有的气息。他的老母亲正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呼吸微弱。
「娘,」王二轻声唤道,「儿子给您买药来了。」
老妇人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儿」
王二扶起母亲,将药丸喂入她口中,又喂了点水。
老人吞咽困难,但还是努力咽了下去。
「睡吧,明天就好了。」
王二为母亲掖好被角,心里却并不抱什幺希望。
第二天清晨,王二被屋外的声响惊醒。
他披衣起身,惊讶地发现母亲不在床上。
走到门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母亲正在院子里扫地,动作虽慢,却稳稳当当。
见到王二,她居然笑了笑:「儿啊,娘今天感觉好多了。」
王二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娘,您、您能下床了?」
老妇人点点头:「也不知怎的,今早醒来就觉得身上有劲了。饿得很,想吃点粥。」
王二连忙叫醒赵氏煮粥。
赵氏见到婆婆康复,也惊呆了,嘴上却没说什幺,只是默默地去生火做饭。
去码头的路上,王二心里仍在嘀咕这奇迹。
工友们也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昨天那大力丸是真的!」
「张屠户家娃儿发烧,吃了一丸就好了!」
「李老汉的风湿腿也不疼了!今早都能下地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