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四只邪祟聚拢在一起,开始惊恐地快速交流起来:
“糟糕,好像踢到铁板了!”
“咕噜......那该咋办呐,画魅?”
“还能咋办,想办法逃跑呗!”
“咚咚(没错)!”
身为四只邪祟主心骨的画魅,它当机立断,做出决策:
“石魑,你皮糙肉厚,你去断后。”
“我们施展术法逃遁,将逮到的罗教目标带走。”
“啊?”
石魑一听,挠了挠自己的石头大脑袋,不忿地反驳道:
“咋又是我?”
“凭什么每次送死的活都归我?画魅你......”
“少废话,这是命令!”
画魅厉喝,根本不给石魑争辩的机会。
时间紧迫。
画魅、水魍、陶魉三只邪祟达成共识,它们的动作出奇的一致。
它们几乎是同时抬“脚”,凝聚起残余的邪力,对着还在抱怨的石魑那敦实的岩石屁股,狠狠踹了过去。
“哎哟!”
石魑猝不及防,庞大的身躯被三股力量踹得一个趔趄。
它身不由己地朝着它眼中那尊青袍杀神的方向踉跄扑去。
此刻,它在心中把那三个无良同伴骂了千百遍。
但此刻,面对这近在咫尺的青袍杀神。
石魑心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它先是装模做样地发出一声嘶吼,摆出一个凶猛的虎扑姿势,随即朝着陆瑾狠狠扑抱过去。
不求伤敌,只求能拖延一段时间。
然而,它这拼尽全力、声势骇人的一扑,在陆瑾眼中,慢得如同儿戏,破绽百出。
陆瑾甚至懒得再拔刀。
就在石魑即将扑到面前的瞬间。
只见陆瑾左脚为轴,身形微侧,右腿如同钢鞭般迅疾弹出。
他的脚尖精准地点在石魑那厚实岩石胸口的中心部位。
随即,一股凝练的灵力瞬间灌入其中。
“嘭!”
伴随一声如同重锤擂鼓的巨响。
石魑那几百斤重的岩石身躯,变成一颗被大力抽射的沉重皮球。
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和它自己惊恐的嚎叫,原路倒飞而回。
目标直指正在慌忙施展某种遁法的画魅、水魍和陶魉三邪祟。
“不好!”
“蠢货!”
“咚咚咚(快躲开)!”
画魅三只邪祟的惊怒叫骂声刚出口,石魑这颗巨大的皮球已经呼啸而至!
避无可避。
最终,石魑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三只邪祟和那个昏迷的罗教中人身上。
三只邪祟辛苦凝聚的遁法灵光瞬间溃散。
它们临时策划的逃遁计划,被石魑这颗“飞石”砸得稀碎。
“石魑,你这废物!”
画魅的仕女绢画本体在绿雾的托举下,重新悬浮在半空之中。
她气急败坏地责骂起身旁这只石头老虎。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蠢石头!”
“连挡一下都做不到吗?还连累我们!”
水魍承受了石魑最多的冲击,它半车半鲛的诡异外形几乎要散架。
“咚咚咚咚(没用的家伙)!”
陶魉也捶打着胸口,责骂起这个只会抱怨的同伴。
而看向石魑。
刚挨了陆瑾灵力灌注的窝心一脚,此刻也是邪火上涌。
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当下的处境,冲着三个同伴就怼了回去:
“放屁!要不是你们三个混蛋踹我,我能反应不过来吗?”
“有本事你们自己上啊!”
“就知道让老子送死!”
“你们三个没义气的家伙,真是给娘娘丢脸。”
一时间,破庙里鸡飞狗跳。
四只邪祟全然忘了那位青袍杀神。
在它们互相谩骂之时。
陆瑾已经提着玄铁砍刀走到距离它们不足三尺之地。
冷不丁地开口吐槽道:
“诸位平日里的感情不错嘛。”
话音刚落。
四只邪祟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它们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看向已近在咫尺的青袍杀神。
此刻,陆瑾正好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出“邪祟内讧”的闹剧。
四只邪祟,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娘娘救我!”
第20章 狐仙娘娘
陆瑾脸上挂起一张人畜无害的微笑面孔,挥刀指向前方前方瑟缩一团的魑魅魍魉。
正欲有下一步动作时。
“且慢。”
一道空灵冷淡的女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从庙外浸透夜色的薄雾中传来。
“娘娘来了!”
“娘娘救命!”
四只邪祟闻声,瞬间流露出狂喜与希冀的情绪,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呼喊。
先前被眼前这尊青袍杀神碾压的恐惧,此刻尽数化作了找到主心骨的激动。
陆瑾听到这个声音时,手腕微顿,但玄铁刀锋并未就此垂下。
他撇过头,锐利的目光穿透破败的门窗,扫向庙外深沉的黑暗。
他的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显然对这声音的出现早有预料,只是那平静之下,也带着一股戒备。
“放过他们吧,这位镇魔司的大人。”
空灵的女性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的意味。
“哦?”
陆瑾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
“藏头露尾,轻飘飘一句‘放过’,便要陆某收刀?”
“阁下是谁?总要亮个名号。”
“让陆某好好掂量掂量阁下的面子有多大。”
他并未放松警惕,刀尖依旧稳稳锁定着四只邪祟。
周身练气境圆满的灵力蓄而不发,仿佛随时可化作雷霆一击,斩杀近身的这四只邪祟。
庙外沉默了一瞬。
那空灵的声音才带着几分无奈与坦荡响起:
“妾身不过是在这三江镇百里乡野间,苟延残喘、修持些许香火神道的小小狐仙。”
“这四个不成器的东西,正是妾身座下驱使的魑、魅、魍、魉。”
“今夜惊扰了大人清修,更是冒犯了大人虎威,实乃妾身管教无方之过。”
“妾身在此,代他们向大人赔罪了。”
狐仙?
香火神道?
陆瑾闻言,若有所思。
他见对方言辞恳切,也认出他镇魔司的身份,更主动道歉,姿态放得极低。
于是他审视的目光扫过前方四只大气不敢喘的邪祟,又瞥了一眼庙外深沉的夜色。
最终,他也选择给予对方一定的尊重。
将玄铁砍刀缓缓收回,刀身摩擦着硬木刀鞘,发出一声沉闷的“呛啷”归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