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乘期,却发现是末法时代 第114节

  “沈念念?沈安安?!!”

  一声尖利颤抖,充满极致惊骇与不可置信的嘶吼,如同生锈的锯子般撕裂了山谷的相对寂静,从四人身后猛地炸响!

  他们应声回头。

  只见一个须发灰白、身穿洗得发白却还算整洁的麻布长袍的老人,正站在不远处一块凸起的岩石旁。

  他手里原本似乎拄着一根木杖,此刻那木杖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本人则如同白日见鬼般瞪大了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家姐妹,枯瘦的手指指着她们,剧烈地颤抖着。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不是已经被献祭给了伟大的白天之主吗?!”老人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调,充满了恐惧,仿佛看见最不该出现的人。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姐妹俩,移向她们身后,随即猛地定格在祭坛中央原本应该矗立着那尊狰狞、巨大、令人望而生畏的“白天之主”神像的地方。

  此刻,那里只剩下一堆狼籍的碎石。

  雕像仿佛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从内部撑爆,碎裂得极为彻底,连一块能勉强看出原貌的较大残块都没有。

  那些奇异建筑材料散落得到处都是。

  更诡异的是,碎石堆的中心,原本神像基座的位置,空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与撕裂感,一道细微的、正在缓缓“愈合”的空间伤痕隐约可见!

  正是被王青强行撕破,又因其自身位格与力量超越通道承载极限而导致彻底崩溃的隐秘通道入口残余。

  “你……你们……你们竟然………”老人脸上的震惊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暴怒取代,语无伦次,他猛地倒退一步,仿佛那堆碎石比最凶猛的白毛怪物还要可怕。

  片刻后,他才指着那堆废墟,又指向沈念念和沈安安,最后目光扫过王青和枯叶秋,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酸刻薄,充满了恶毒的指控与歇斯底里:

  “大逆不道!你们简直是丧心病狂!你们毁了白天之主的神像?!你们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吗?!你们这是要让我们所有人都给你们陪葬啊!!”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姐妹俩脸上,枯瘦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扭曲,褶皱里堆积的污垢都显得狰狞起来。

  “白天之主会愤怒!的怒火会焚烧一切!庇护会消失!白潮会立刻降临!我们所有人……山谷里所有的人,都会因为你们的愚蠢和亵渎而死无葬身之地!会被撕碎!会被污染!会变成外面那些不人不鬼的怪物!!”

  老人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末日降临。他猛地将矛头再次对准瑟瑟发抖的姐妹俩,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们两个不知感恩、忘恩负义的臭贱人!山谷庇护你们长大,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你们就用这种方式回报吗?!带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外乡人,毁掉我们唯一的希望和庇护?!”

  他恶狠狠地诅咒着,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等着!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把你们的恶行告诉所有人!让大家看看,是谁招来了灭顶之灾!我们要把你们抓起来,千刀万剐!用你们的血肉和骨头,重新浇筑白天之主的神像!只有用背叛者的鲜血和灵魂,才能平息神明的怒火,换回我们一线生机!”

  王青静静地听着老人这连珠炮般,充满恐惧转嫁与极端恶意的咆哮,眉头下意识地微微蹙起。

  他强大无匹的神识早已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山谷聚居地。

  短短数息间,此地残存人族的数量、大致的修为状况、精神状态,乃至他们聚居地的简陋布局和那脆弱空间屏障的当前状态,都已了然于心。

  结论清晰而冰冷:这些人族,从精神到认知,都已经被彻底扭曲、洗脑了。

  他们的先辈,或许是昆元界最后的精英与希望之火,为了种族延续,汇聚残存力量开辟出这方避难所,初衷是为了躲避污染,保存火种,或许还怀有研究对抗白絮方法、收复故土的悲壮愿景。

  然而,漫长到令人绝望的时光、外部无时无刻不在增强的恐怖压力、内部资源的极度匮乏、以及“献祭”这种饮鸩止渴的“生存策略”的长期实施,早已磨灭了所有抗争的意志与清醒的认知。

  恐惧成为了唯一的统治者,苟活变成了最高的信念。

  他们将带来污染的根源“白天之主”当作必须取悦和恐惧的对象,将偶然发现能略微“安抚”外部污染波动的“献祭”行为,当成了唯一的生存法则。

  为了这虚幻的“安稳”,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同族中最有潜力、甚至可能是未来希望的个体,,都会被他们当作比外部污染更可怕的敌人,进行最恶毒的攻击与清除。

  并在长期的自我催眠中,将这种行为合理化,神圣化!任何质疑或破坏这一秩序的人都被视为大逆不道!

  王青的目光落回吓得抱在一起,脸色惨白的沈家姐妹身上。

  早在白色世界初遇时,他便已察觉,这对姐妹身上,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却纯净坚韧灵秀之气,这与周遭白絮污染格格不入。

  这并非先天体质,更像是后天形成。

  王青猜测,应该是昆元界所有修士在绝望中寻找到的一丝救赎之路,而今却被认为是用来献祭的贡品!

第189章 莫非是渡劫期老怪物!

  “太祖师,需不需要……”枯叶秋见那形容猥琐,言语恶毒的老者,竟敢如此指着太祖师咆哮,眉头不由深深皱起。

  在他看来,这等蝼蚁般的货色,对太祖师大放厥辞,已是罪不可赦。

  他下意识地请示,只需王青一个眼神,他便会立刻让这聒噪的老头闭嘴,永远闭嘴。

  然而,王青的反应比枯叶秋请示的动作更快,也更……直接。

  他只是淡淡地、甚至有些漠然地瞥了那仍在叫嚣诅咒的老人一眼。

  这一眼,并非寻常目光。

  刹那间,那老人如遭雷击!口中恶毒的咒骂戛然而止,浑浊的双眼猛地暴凸,充满了极致的茫然与瞬间席卷而来的无法理解的恐怖。

  他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干瘦的身躯仿佛一个被无形巨手从内部猛然攥紧、然后狠狠捏爆的气球!

  “嘭!”

  一声并不响亮却沉闷得令人心悸的爆裂声。

  没有血肉横飞的夸张场面那是一种更彻底、更本质的“抹除”。

  老人的身躯在众人眼前骤然分解、湮灭,化作一团极淡的血色与骨灰混合的齑粉,随即被山谷中微弱的气流一卷,便彻底消散无踪,连一丝血腥味都未能留下,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整个过程的极致暴力与彻底,与王青脸上那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的平静,形成了令人骨髓发寒的对比。

  “啊!!!”

  沈念念与沈安安哪里见过如此恐怖诡谲的场面?

  短暂的呆滞后,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们淹没,两人不由自主地紧紧躲到王青身后,发出几乎凄厉尖叫。

  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阿……阿伯死了……他……他就这么……没了……”沈安安把脸深深埋在姐姐怀里。

  沈念念也吓得不敢动弹,虽然那位阿伯平时对她们这些“备用祭品”从来没什么好脸色,苛刻而冷漠,但终究是活生生相处过的人。

  前一秒还在恶毒咒骂,下一秒就凭空爆开、彻底消失……这种远超她们认知的干净利落到近乎残忍的死亡方式,带来的冲击远比看到白毛怪物更加直接、更加令人崩溃。

  枯叶秋见状,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目光复杂地看了王青的背影一眼,不再多言。

  “差点忘了……太祖师可是一尊大杀神!”他心中暗自凛然。

  近些年太祖师要么闭关潜修,要么行踪缥缈,几乎很少活跃于外界,以至于许多修士都或多或少淡忘了那更久远,更血腥的传说。

  枯叶秋经历过那段岁月。

  他清楚记得,眼前这位平静淡然的玄袍身影,从以前的联邦南方一路杀到灰雾禁区!所过之处,无论是不服管束的桀骜巨擘,还是自恃底蕴的古老遗族,亦或是那些来自异度空间、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但凡阻路者,皆成拳下亡魂,血染星海。

  被他亲手斩灭屠戮的生灵,早已是一个无法计算的天文数字!

  看着那团彻底消散的、连点痕迹都没留下的老人,枯叶秋默默收起了最后一丝因长期安逸而可能产生对太祖师手段的温和错觉。

  “这山谷内如今最强的一个,修为在金丹期后期,气息驳杂虚浮,道基有损。”王青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声音依旧平稳,他的神识早已将这片小小的幸存地如同掌上观纹般洞察清楚。

  “似乎……叫做邱决。”

  沈念念和沈安安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又是一颤,眼神里充满了更深的恐惧

  那是比刚才那个老人更具实权,也更让她们恐惧的人物,山谷的实际掌控者,献祭仪式的最高主持者。

  她们原本以为,这两位神秘强大的存在将她们带离白色世界后,会详细询问山谷的情况,她们或许还能提供一些信息,换取一线生机。

  可现在,她们惊骇地发现,这位被称为“太祖师”的玄袍男子,似乎根本不需要她们开口。

  他用无法想象的手段,已经洞悉了一切,包括她们刚刚得知的邱决大人的名讳和大致修为。

  枯叶秋也感应到了那道在山谷深处、试图收敛却又因恐惧而波动不已的金丹气息。“需要我出手将他擒来吗?”他主动请缨,刚才没来得及替太祖师处理聒噪的老头,这个金丹修士正好是个机会。

  王青微微摇头道:“不必,我们去找他便是。正好,我有些关于此界变迁、白絮根源,以及那传送阵的事情,要当面问他。”

  王青的目光扫过那堆神像碎石下隐约可见的复杂阵纹基座,那里确实残留着强大的空间波动痕迹,虽然古老残缺,但确实是跨界级别的大型阵法。

  说罢,他转过头,看向仍处于惊魂未定状态的沈家姐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们也一起。”

  沈念念和沈安安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更加惶恐,不知道这位可怕的存在为何要带上她们这两个累赘。

  但她们不敢有丝毫违逆,只能瑟瑟发抖地点头,紧紧跟在了枯叶秋身后。

  王青做出这个决定,自然有他的考量。

  这对姐妹身上那微弱的、能抵抗白絮污染的灵秀之气,虽然还很稚嫩,但在这被诡异物质彻底侵蚀的世界里,已然对他有用。

  王青行事向来谨慎周全,将这两姐妹带在身边比较安心。

  ……

  与此同时,山谷深处,邱决的上古石室内。

  邱决现在慌张惊恐至极!

  从察觉到空间屏障被一股蛮横到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撕裂开始,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紧接着,便是两道浩瀚如星海,深邃如渊狱的恐怖神识,毫不掩饰、堂而皇之地扫过整个山谷,自然也毫无遗漏地将他牢牢锁定。

  那神识并未隐藏,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理所当然的“审视”意味,仿佛在清晰地传递一个信息:我们注意到你了。不要妄动,不要试图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比如……启动那隐藏的传送阵逃跑。

  邱决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此刻流露出半点想要激活阵法或施展遁术逃离的迹象,等待他的,绝对是比外面那些白毛怪物凄惨万倍的下场。

  那两道神识的主人,其境界与威能,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化神期?不……合体期的大能?”他绞尽脑汁,试图用自己认知中最高的境界去揣测,但随即又恐惧地摇头。

  “不对……这种无视空间距离、直接锁定神魂本源、让人生不出丝毫反抗念头的威压……莫非……是传说中的渡劫期老怪?!”

  唯有那些渡过天劫、真正触摸天地法则、能够肉身横渡宇宙真空、无视绝大多数恶劣环境的不世出老怪物,才有可能拥有如此可怕的神识与威势!

  可这等存在,怎么会降临到昆元界这个早已被遗忘、生机近乎断绝的废墟世界?!难道是为了那诡异的白絮?还是说……自己暗中收集最后灵石、图谋启动传送阵的计划,竟然引来了这等存在的关注?

  无论是哪种可能,对邱决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在这等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渺小,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第190章 昆元界的过去

  怀着无限忐忑、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心情,邱决僵立在石室中央,连指尖都不敢有丝毫颤动。

  那两道恐怖神识带来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神魂之上。

  不过片刻,石室入口处的光线微微一暗。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着玄色简袍的青年男子。

  他容貌看似寻常,气质也并无咄咄逼人之势,但邱决的目光一触及他,便仿佛落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感知不到边际,也揣摩不出深浅。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邱决脑海中冒出这八个字,心中骇然更甚,只觉得此人比那神识威压更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敬畏。

  而落后半步,侍立在玄袍青年侧后方的,是一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甚至有些仙风道骨意味的老人。

  然而,正是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从踏入石室门坎的瞬间,一股毫不掩饰的、沉重如太古神山的威压,便如同精准锁定他般,轰然降临,牢牢锁定在邱决身上!

  那威压中蕴含的法则力量,让邱决体内的金丹都为之颤栗,几乎要停止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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