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铁岩城的主力既不在这里,也不在营地……那他们会在哪里?
糟了!
父亲……巨石城!
布林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猛地转头,望向巨石城的方向,然而夜色深沉,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冰冷的夜风,如同死神的叹息,拂过他满是冷汗的额头。
中计了。
从头到尾,他们都中计了。
马修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河湾城。
而是……他们的老巢,巨石城。
此刻,巨石城的西南方向,吴荣辉率领的一千士兵已经悄然抵近。
他们利用哥布林天然的隐蔽性和夜行能力,悄无声息地干掉了徒利家族边境的哨兵和烽火台的士兵,然后迅速进攻,轻松解决了边境防线的军事力量。
然后长驱直入,此刻已经快要到达巨石城了。
但吴荣辉很清楚,他们这么多人想要悄无声息的靠近城墙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一旦被发现,守军的箭矢会对他们的冲锋形成不小的威胁,所以在快要进入敌方最大射程时,停止了行军,
准备等待迫击炮火力覆盖和莎尔娜的巨鹰空中打击时,借助火力的压制,完成最后的冲锋,来到城墙下,炸毁城门。
吴荣辉迅速下达命令,一连、二连的士兵以班为单位,在夜色的掩护下,向城墙两侧的黑暗处散开,寻找突击位置。
三连四连则准备正面突袭。。
其余人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莎尔娜操控着巨鹰落地,开始装载空投的燃烧弹和炸弹。
这些炸弹都是使用了最新的化工炸药,威力更大。
与此同时,巨石城似乎也察觉到了动静,城墙上一阵骚动,旋即便响起了警钟之声。
“照明弹发射,炮兵准备观察射击目标。”伴随着吴荣辉一声令下,一枚照明弹发射升空,直奔巨石城而去,瞬间将那城墙照亮,其上守军那惶恐的身影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炮兵小队迅速架起五门迫击炮,结合目测和经验,快速计算着射击诸元。
巨石城的城墙上,望塔上的警钟不断发出警报,夜空中那燃烧的照明弹,映照出了守军们恐慌的表情和身影。
不少人被那白光刺得闭眼或抬手遮挡,更有人吓得惊叫出声,以为要遭到了某种魔法攻击。
“怎么回事?!”
“敌袭,敌袭!”
“该死的,从哪冒出来的敌人?”
“是铁岩城!一定是铁岩城的人!”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在攻打河湾城吗?”
城墙上一片混乱与恐慌。
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士兵连滚带爬的抓起武器,冲向自己的岗位,彼此推搡、呼喊、质问。
军官的呵骂声、士兵惊恐的议论声、匆忙跑动的脚步声、盔甲碰撞声……混杂在刺耳的警钟声里,奏响了一曲混乱的恐慌乐章。
“弓箭手!弓箭手就位!快!”
“长枪兵堵住垛口!”
“滚木石!快搬上来!”
守城的将领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将陷入短暂混乱的士兵们组织起来。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每一个守军的心。
与此同时,徒利家族城堡主卧。
徒利伯爵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骤然一缩。
警钟!是最高级别的敌袭警报!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敌袭?这声音是从西边传来的?”徒利伯爵瞬间睡意全无,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匆忙披上外袍,甚至顾不上穿好靴子,赤脚冲到窗前,推开窗户。
西南方向的夜空,被某种刺目白光映照得一片诡异。
就在这时,门外也传来了焦急的敲门声:“伯爵不好了,是铁岩城的军队,他们从西面过来了。”
听到门外的声音,徒利伯爵面色大变,当即快步打开房门,就见老管家和蒙多利爵士满脸恐慌地站在门外。
“大人不好了,西面出现了大量的敌人,应该是铁岩城的军队。”蒙多利爵士面色难看地汇报道。
“铁岩城的军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不是应该在河湾城吗?”徒利伯爵怒声道,就铁岩城那点兵力怎么可能同时对河湾城和他们巨石城发起进攻。
但就在这时,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箭,狠狠扎进他的脑海。
调虎离山!
糟了,中计了!
从头到尾,马修的目标就不是河湾城,而是他们巨石城。
马修故意高调的要讨伐河湾城,就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声东击西,趁着他们派兵增援河湾城时,偷袭他们兵力空虚的巨石城。
“该死!我竟然没有看破如此拙劣的诡计!”徒利伯爵气得咬牙切齿。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恐慌,毕竟城内还有一千守军,不行临时征召青壮到城墙上参与防守,依靠他们坚固的防御,应该能拖到自己儿子率军回援。
“蒙多利,立刻传我命令,所有卫队、骑士、扈从,全部上城墙,征召城内所有青壮,发放武器,上城墙协防!告诉他们,守住城墙,每人赏金币十枚!斩杀敌首者,封爵士,赐庄园!”
“还有!立刻派最快的马,最机灵的人,从东城门出城!去找布林顿,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
第174章 巨石城陷落
“快!快!动作都给我快点!你们这些没卵蛋的软脚虾!”
巨石城西面城墙,守备官多姆挥舞着剑鞘,狠狠抽打在一个动作稍慢,甚至有些慌张的士兵背上。
那士兵痛呼一声,连滚带爬地扑向垛口旁堆放的箭囊。
多姆的脸色在火把跳动光芒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的怒吼声盖过了周围的喧嚣。
“弓手就位!检查你们的弓弦!把箭都给我摆在手边!”
“长枪兵!堵住垛口!架好你们的枪!不想被铁岩城的怪物撕碎,就把枪端稳了!”
“滚木石!快搬上来!”
城墙上一片忙乱。
原本驻守在此的常备军士兵大约只有一百人,此刻其他守军都已经迅速赶过来增援,整个城墙上顿时挤满了数百人。
但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者是疏于训练,整个军队显得极为混乱,最后还是在军官和老兵的推搡喝骂下,勉强找到自己的位置。
“那帮混蛋到底想干什么?”多姆踩着墙砖,目光死死盯着城外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旷野。
刚刚那将夜空照亮的东西已经消失了,似乎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这就让他更加困惑了。
按理说那帮混蛋应该趁着他们没有准备好时,就突然发起冲锋,然后冒着他们的箭雨和滚木、石冲到城下。
当然,前提是他们得有办法度过护城河。
可这些家伙明明已经摸到了他们附近,却没有冲锋,反倒发射那个照明的东西,暴露自己的踪迹,更是给了他们反应和集结兵力的时间。
远处,那片人影沉默地移动着,没有呐喊,没有鼓声,只有整齐划一、如同踏在人心上的沉重脚步声,以及金属磨擦的细微声响。
这种安静,比任何战前的嘶吼都更让人心头发毛。
“大人,他们停下来了!”旁边一名眼尖的老兵喊道。
多姆凝神望去,果然,那片黑影在距离城墙大约四百步的地方,如同潮水般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远远超过了普通弓箭的有效射程,甚至连守城弩也够不着。
“他们要准备冲锋了,弓手!准备好,待会给我射死那帮混蛋!”
“不要让那些该死的家伙靠近我们的城墙。”
多姆朗声喝道,城墙上的弓箭手们慌乱地拉开弓弦,箭头指向那片静止的黑暗,手臂因为紧张和用力而微微颤抖。
许多士兵弓箭手更是脸色发白,呼吸粗重。
然而就在这时,五声沉闷短促、如同重锤敲打皮革的异响,从远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
城墙上的守军还以为是敌军发起攻击的“鼓声”,顿时紧张地做好了攻击准备。
然而下一秒,可怕的呼啸声好似龙吟一般,自夜幕中传来。
轰
巨大的爆炸声,就在距离多姆不到二十步的城墙上轰然炸响。
火球裹挟着黑烟、碎石和致命的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
站在那段女墙后的四名弓箭手和两名长枪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火光中消失了踪影,只有破碎的肢体和甲胄碎片混合着砖石雨点般砸向四周。
“呃啊!”
“我的腿!我的腿!”
“救命啊!”
惨叫声、哀嚎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被炸塌的垛口处,砖石簌簌落下,露出一个狰狞的缺口。
附近的士兵被冲击波掀飞,有的重重摔在城墙走道上,口鼻流血,生死不知,有的直接从城墙上掉了下去。
更多的人被飞溅的碎石和弹片击中,惨叫着倒地。
然而,几乎是同时,另外四枚迫击炮弹也纷纷落下,分别在城墙的不同位置炸开。
其中一枚准确地落在了堆放着滚木和石的区域,猛烈的爆炸不仅将那段城墙炸得砖石横飞,更将那些沉重的守城器械炸得粉碎,燃烧的木块和碎石如同霰弹般横扫一片,将附近十余名士兵打得血肉模糊。
另一枚炮弹则越过了城墙,落在了内侧的甬道上爆炸,将一群正扛着物资上城的民兵炸得人仰马翻,也将一段上城的阶梯炸塌。
“是那种武器!铁岩城的爆炸武器!”
“太可怕了,这怎么打啊?”
“到底是什么,这是魔法,这是魔法!”
“完了,我们完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城墙上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