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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丧失理智的罗伯特（二合一）
河谷中的硝烟渐渐消散，铁岩城的士兵们以令人惊叹的效率开始打扫战场。
尸体被集中焚烧掩埋，防止疫病，完好的盔甲、武器、箭矢、粮草被分门别类地收集、清点、装车。
那些沉重的重骑兵板甲虽然被爆炸和子弹损坏了不少，但回炉重铸后依然是上好的钢材。
但最有价值的战利品是那三只狮鹫。
在莎尔娜持续不断的萨满之术治疗下，伤势最重的那只狮鹫总算保住了性命，折断的翅膀被夹板固定，需要数月才能恢复。
另两只轻伤的也被治愈，并且被莎尔娜的萨满之术驯服。
与此同时，瓦格斯躲藏在山林里，用泉水清洗了一下面部，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著。
他又喝了几口冰凉的泉水，然后坐在树下休息，恢复魔力和精神力。
回想之前的战斗他也是心有余悸，他从未经历过如此可怕的战斗，身为上位法师，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恐惧和死亡的威胁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能真正威胁到他的生命，除了遇到消失已久的巨龙，或者是传说中那魔渊里的异种。
可今天他真的拼劲全力，连魔法道具都用上了，不然恐怕真的会被那可怕的武器炸死。
那马修的武器到底是什么，如果是炼金术，可要制作出如此大规模的炼金武器那就是整个奥古斯王国的魔法资源也满足不了啊。
而且除了那个释放雷霆的武器让我感受到了魔力波动，其余的武器完全没有感受到魔力波动。
他想不明白，也无法理解马修的崛起，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马修似乎掌握了某种未知而强大的力量，一种不同于原有力量体系，足以改变这个世界格局的强大力量。
而这种力量绝非突然出现，这马修也不可能是在这么短时间里掌握这种力量的。
答案显而易见，这马修城府太深，一直在隐藏实力，等待机会，如今只是厚积薄发而已。
而自己的儿子威尔，或许早就知道些什么。
不管怎样，显然如今看来，他的的选择似乎是对的。
或许艾丽西亚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选择了尊重威尔，选择留在了铁岩城陪伴他。
“这个马修还真是不简单啊，罗伯特的未来真的有些危险了。”瓦格斯内心感叹着，他虽然效忠奥古斯家族，效忠王国，但他不可否认，马修和南境带来的威胁，的确已经让罗伯特难以应付了。
瓦格斯转头看向了铁岩城的方向，心情无比复杂，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威尔，也没脸去见威尔。
叹息了一声，瓦格斯继续开始冥想，恢复自己的精神力和魔力。
之前的战斗他的魔力几乎快要消耗一空，精神力消耗也非常大，如果再遇到伏击，遇到那种威力的武器，自己恐怕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瓦格斯很清楚，黑森堡绝对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呢。
深夜，已经完全恢复的瓦格斯再次踏上了返回王都的路，他骑着马一路来到了黑森堡的领地边缘了。
“穿过前面那个隘口，再走十几里，就能离开西部行省。”瓦格斯心说着，但他感觉马修的军队绝对也在那里等着自己和王国军的逃兵呢。
瓦格斯立刻施展法师护盾，将自己和马匹笼罩其中，然后策马冲入隘口。
砰！砰！砰！砰！
熟悉的清脆响声，从两侧山坡的岩石和灌木丛后响起。
不是一声两声，而是至少十几声几乎同时爆发。
子弹打在护盾上，溅起能量涟漪，护盾剧烈波动，明灭不定。
“交叉火力！别让他冲过去！”一个冷静的声音在左侧山坡响起，用的是那种瓦格斯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但语调中的杀意和命令感毋庸置疑。
更多的枪声响起，但那射来的子弹依旧无法破开他的法师护盾。
“手榴弹！”另一个方向传来吼声。
几个黑点划着弧线飞来。
瓦格斯瞳孔骤缩，对这东西的威力他记忆犹新。
他用力踢着马腹，催促马匹快点冲过封锁区。
然而那些手榴弹的爆炸还没响起，脚下的地面便已经炸开。
轰轰轰
手榴弹和地下的地雷几乎同时爆炸，纵然有魔法护盾保护，但那巨大的爆炸威力，也让马匹失足跌倒。
瓦格斯来不及等马匹重新站起，立刻再次施展风行法术，继续朝着前方冲去。
终于那枪声和喊声陆续消失了，瓦格斯知道自己已经冲过了封锁区。
若非自己是上位法师，若非自己恢复了魔力，恐怕很难逃出生天。
但他有种感觉，下一次如果再次面对马修的这支军队，恐怕自己就很难活着离开了。
……
两天后，大军分批撤离河谷，一部分带着丰厚的战利品返回铁岩城，一部分则是准备进驻白河成、红湖城、黑森堡等新领地，准备开始真正的接手和掌控那些领地。
马修则是与莎尔娜骑着狮鹫返回了铁岩城。
他需要尽快会烬石岭处理关于精灵少女的事情，也需要让威尔知道河谷之战的结果，尤其是……关于他父亲瓦格斯的部分。
得知马修他们全歼王国军先锋，凯旋而归，威尔也是激动不已，因为他也知道这场战争对于他们意义非凡，甚至远超战胜克雷斯家族和徒利家族。
这既验证了他们的军事实力，也会鼓舞士气，稳定民心，甚至让整个西部行省的民众看到希望，更有利于他们对西部行省的统治和治理。
更重要的是，这一战感觉对会挫败罗伯特的气焰，甚至会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就算他不甘心，还想继续扩大战争投入，估计王都的那些大贵族恐怕也不会同意，甚至那些将领也要掂量掂量。
毕竟卡米洛都栽在了这里，那么其他人是否敢拿自己的命来冒险？
王国军先锋三千人，包括八百重骑兵、十名中位法师、五名狮鹫骑士，几乎全军覆没，上位骑士卡米洛伯爵战死！
这个消息让艾丽西亚心中也是震惊不已，更让他心惊的还是马修一方只付出了不到一百人的伤亡代价。
而且伤亡的人基本都是马修的召唤单位，准确来说并非真的死亡。
这种战损比简直匪夷所思，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但是，”马修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随军的法师团，由一位上位法师率领。”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威尔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顿时紧绷起来，他明白马修忽然提起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艾丽西亚的心也紧缩成团，她也猜到了马修说的上位法师是谁，毕竟整个王国的上位法师也就五人。
马修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下，并没有美化，也没有隐瞒，而是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威尔和艾丽西亚。
威尔静静地听着，内心虽然也有过紧张，甚至听到父亲逃走后，松了一口气。
但当那作为儿子最后一丝情感，也随着父亲离去，烟消云散了。
他的父亲本可以来见自己，本可以选择相信自己，来铁岩城找自己和母亲，但他没有，他还是选择了离开，选择了回到王都。
自己在他心中终究是毫无价值。
“大人，感谢您告诉我这些。”威尔的声音异常平稳，“也感谢您在战场上对他手下留情。虽然我相信，那更多是出于战术考量。”
马修不置可否。
威尔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某种沉重的情绪呼出去：“从我选择留在烬石岭，从我决定追随您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再是黑木家族的威尔了。我是威尔，是您的追随者和……朋友。我的父亲，瓦格斯黑木，他代表的是王国的旧秩序，是黑木家族的荣誉和利益。当他选择以敌人的身份踏上这片土地，当他向您的军队举起法杖时，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敌人这一种关系了。”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而用力：“所以，大人，请您不必有任何顾虑。如果未来在战场上再次相遇，如果他的存在威胁到您、威胁到铁岩城、威胁到我们所追寻的一切……请您，不必手软。我，也绝不会。”
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马修看着他，看到了威尔彻底割断自己与黑木家族关系的决绝。
这不是一时冲动的气话，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甚至可能已在内心演练过无数次的抉择。
“我明白了。”马修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安慰或评价，他相信威尔，也明白他的内心。
“威尔……”艾丽西亚面色复杂的看着威尔，有很多想说的，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母亲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
十天后，瓦格斯来到了南境战线，在中军大帐内见到了满面愁容的罗伯特，以及争论不休的贵族们。
因为就在卡米洛率军离开不久后，南境军队就发起了反攻，这半个多月来，他们之前好不容易攻占的领地，基本又被南境联军夺了回去。
罗伯特的王国联军也是损失惨重，许多贵族已经开始产生不满情绪，甚至有不少公爵提出跟南境和谈，结束这场无休止的内战。
毕竟打了大半年，他们没有得到半天好处，反倒是损兵折将，劳民伤财，胜利几乎遥遥无期，自然有些贵族心生不满，甚至已经倦怠了。
当然也有一部分贵族还不愿放弃，所以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瓦格斯大师，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西部行省那边战况如何，卡米洛是不是首战告捷了？”罗伯特满脸期待，因为他现在太需要一场胜利来平复自己内心的抑郁，来转移内部矛盾，安抚手底下的这些贵族。。
然而瓦格斯的话却让罗伯特的心如至冰窟，整个呆立当场。
“陛下……败了。整个先锋队三千余人全军覆没。”
中军大帐内瞬间死寂。
众位贵族瞪大双眼，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罗伯特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感觉脑袋一阵嗡鸣，“全军覆没？”
他无法相信这个事实，那可是卡米洛，王国最强的骑士和将领之一，而且还有十名中位法师、五名狮鹫骑士，外加瓦格斯这位能凭一己之力，摧毁一座城堡的上位法师坐镇，怎么可能会败，而且还是全军覆没？
“你在逗我吧，瓦格斯，这不可能的！”罗伯特再次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也无法理解。
“陛下，请听我详细禀报。”瓦格斯艰难地说道，开始讲述河谷之战的整个过程。
他从大军如何一步步被假情报诱入西部腹地，讲到河谷伏击的突然性。
他描述那些会爆炸的东西如何密集如雨，每一发的威力都堪比二环法术。
他描述那种能远距离精准射杀、轻松穿透盔甲的“金属弩箭”。
他描述那从天而降、落地爆炸、覆盖十余米的“投石”。
最后，他也描述那能发射出堪比上位法师最强一击的魔法雷霆炮。
“而且他们的士兵也不是普通的士兵。”瓦格斯眼中浮现出那些铁岩城战士冷静乃至漠然的眼神，“训练有素，悍不畏死。军官指令清晰，战术配合精妙。他们仿佛是为战争而生的机器。而且，他们也有空中单位，是受人操控的巨鹰，携带着特制的空投爆炸武器，我们的狮鹫骑士在空战中完全处于劣势。”
瓦格斯说完，议事厅里落针可闻。
他的话语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中军大帐内最后一丝争论的余温。
死寂持续了数秒，罗伯特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带倒，发出巨响。
他几步冲到瓦格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瓦格斯，像一头受伤发狂的野兽，眼中泛着怒火。
“我知道了，你在撒谎，瓦格斯黑木！”罗伯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瓦格斯的鼻尖，“你一个人就能抵挡千军！你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为什么其他人都死了，而你自己却活着逃回来？！”
瓦格斯平静地迎着罗伯特暴怒的视线，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失望。
他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缓缓开口：“陛下，臣已如实禀报。马修的军队使用的武器和战术，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那些爆炸物威力巨大且数量惊人，那种远程射击武器精准且射速极快。臣虽为上位法师，魔力亦有穷尽之时，在那种饱和攻击下，能自保已属侥幸。卡米洛伯爵的冲锋被火焰封锁，狮鹫骑士在空中遭巨鹰炸弹伏击……非战之罪，实乃敌人之强，远超预估。”
“敌人之强？”罗伯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神经质地干笑两声，眼神却越来越凶狠，“我看是你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威尔黑木吧，是你帮助了他们打败了卡米洛如今还带回来这么一套荒谬绝伦的说辞！”
瓦格斯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冰封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