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从召唤蓝星正规军开始 第170节

  士兵们迅速行动,将沉浸在悲伤与震撼中的难民们分组、整队。

  这一次,几乎没有任何阻力。

  刚刚经历的一幕,如同最严厉的训诫和最深刻的感召,烙印在每个人心头。

  那些士兵毫不犹豫地赴死,用生命为他们撕开的生路,让这些颠沛流离、见惯了冷漠与抛弃的北境难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何为守护,何为牺牲。

  心里对于这些穿着奇特的统一作战服的士兵充满了尊敬和感激,进而化作了配合与服从。

  “快,跟上,别掉队。”士兵们的语气依旧严肃,但动作中多了几分缓和。

  他们搀扶起腿脚发软的老人,抱起与父母失散、茫然哭泣的孩童,引导着惊魂未定的人群,沿着通道向后方的安置营区域走去。

  人群中,一名断臂的北境老兵默默地走在队伍一侧,目光深深地看着对岸,那些最后冲向魔物,与他们同归于尽的身影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这就是西部行省的军队吗?能够全歼王国军的军队!”他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与这样的军队正面交锋。

  抱着婴儿的妇人紧跟着队伍,她不时回头,看着那高高悬挂在吊桥上的步枪剪影,眼泪无声流淌。

  怀中的孩子似乎感应到母亲的情绪,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妇人轻轻拍抚,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孩子,记住他们,记住今天!”

  然而,魔潮并未因天堑的出现而退却。

  河对岸那黑压压的魔物大军不停地发出焦躁不安的嘶吼。

  一些体型较小、动作迅捷的魔物,比如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犬、四肢着地奔跑如风的疾行尸,在河岸边缘逡巡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南岸的灯火与人影。

  突然,几头体型格外庞大、皮肤呈灰褐色、仿佛由岩石堆砌而成的魔物,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岸边。

  它们佝偻着身躯,粗壮得不成比例的前臂插入河滩的泥沙中,再抬起时,臂弯里已然揽住了数头刺犬或疾行尸。

  “注意对岸,有抛掷单位!”南岸防线观察哨立刻发出警报。

  “砰!砰!砰!”

  那高大的魔物双臂猛然发力,将臂弯中的小型魔物如同炮弹般掷过近百米宽的河面。

  那些魔物在空中划过抛物线,带着刺耳的咆哮,砸向南岸的防御阵地和正在撤离的难民队伍后方。

  “隐蔽!”

  “找掩体!”

  士兵们厉声呼喊,同时,部署在岸防工事后的高射炮迅速调整仰角,机枪火力也向空中倾泻。

  “咚咚咚”

  高射炮喷出火舌,在空中炸开一团团黑烟。

  几头被抛投过来的魔物,直接被打得凌空解体。

  但也有部分被抛掷过来的小型魔物落了下来。

  一头刺犬砸在沙袋工事旁,立刻被集火打成肉泥。

  另一头疾行尸则直接落入了正在撤离的难民队伍边缘,砸倒了两人,随即嘶吼着扑向旁边吓呆的孩童。

  “啊”

  “滚开!”

  附近的士兵反应极快,直接扑了上去,步枪抵近射击,精准地打爆了它的头颅。

  但被砸伤和抓伤的难民已经发出惨叫,伤口迅速发黑溃烂,立刻被其他的士兵拖走。

  混乱只持续了很短时间。

  士兵们训练有素地补枪消灭落地的魔物,防线上的火力则持续不断地向对岸的那抛投单位和试图聚集到岸边的小型魔物倾泻,压制它们的投掷行动。

  “狙击手,重点清除抛石傀!”

  “高爆弹准备,覆盖对岸滩头!”

  部署在后方高地的野战炮、迫击炮开始发威。

  炮弹呼啸着掠过河面,在对岸魔物密集处炸开一团团火光和破片,暂时压制了对方的远程投掷。

  但魔潮的攻击手段不止于此。

  低沉的振翅声从对岸的黑暗中传来,越来越响。

  很快,一片黑压压的阴影从魔潮后方升起,如同巨大的蝗群,朝着南岸扑来。

  那是之前报告中提到的飞行单位一种翼展超过三米,形似巨大蝙蝠,但头部呈三角形,长满利齿,尾部带着尖刺的夜魇蝠。

  它们成群结队,发出高频的尖啸,速度快如箭矢。

  “是飞行单位,所有防空单位自由开火!”

  部署在防线各处的十二门高射炮和数十挺加装了高射架的重机枪同时怒吼起来。

  炽热的弹链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咚咚咚”

  “哒哒哒哒”

  夜魇蝠不断被击中、坠落,但数量实在太多,依旧有大量穿透了火力网,俯冲而下。

  它们的目标不仅是士兵,还有那些尚未完全进入安全区域的难民。

  “保护难民!机枪手,拦射俯冲路径!”

  “雷击炮!对空散射模式!”

  数台雷击炮调整了发射角度,炮口亮起刺眼的蓝白色电光。

  随着低沉的嗡鸣,一道道碗口粗的闪电链激射而出,并非瞄准单个目标,而是在空中一定高度猛然炸开,化作无数跳跃的电蛇,覆盖了一大片空域。

  “吱”

  被电网笼罩的夜魇蝠群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冒着黑烟如下饺子般坠落。

  这种面杀伤效果极好,瞬间清理了一大片空域。

  然而,魔潮的进攻一波接着一波。

  几头形态更加怪异的大型单位从魔潮中走出。

  它们躯干更加粗壮,上肢异常发达,末端并非手掌,而是某种如同晶体闪着红光般的器官。

  “新型单位!注意规避!”观察哨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只见那几头怪物抬起手臂,晶体器官骤然亮起。

  下一秒,数道灼热的暗红色射线破空而来,射程远超之前的任何魔物。

  “嗤”

  一道射线击中了一个沙袋掩体,厚实的沙袋瞬间被熔出一个大洞,后面的士兵虽然及时扑倒,但高温依旧灼伤了他的后背。

  另一道射线扫过一挺重机枪阵地,枪管瞬间发红变形,副射手惨叫着滚开。

  “高温射线,寻找掩体,不要暴露在开阔地!”

  “炮兵,优先集火那些发光单位!”

  野战炮的炮弹再次落下,但那些新型单位似乎感知敏锐,移动也不慢,加之有普通魔物作为屏障,炮击效果一般。

  “狙击手,穿甲燃烧弹!打它们的发光器官或者头部!”

  隐藏在高点的狙击手们屏息凝神,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砰!”

  一名狙击手扣动扳机,特制的穿甲燃烧弹划过夜空,精准地命中一头新型单位的晶体器官。

  “噗!”

  暗红色的晶体并没有如预想般爆炸,而是猛地闪烁了几下,亮度骤降,那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手臂无力地垂下,射线发射被打断了。

  “有效,攻击发光器官!”

  找到了弱点,防线压力稍减。

  但魔潮的数量实在太多,对岸依旧有魔物被不断抛射过来,夜魇蝠也在持续袭扰,新型射线单位虽然被重点照顾,依旧在零星地发射着致命的光束。

  战斗从傍晚持续到深夜。

  他们根本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这条河流作为天然屏障,他们该如何面对如此规模的魔潮。

  整个枯水河南岸防线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枪炮声、爆炸声、魔物的嘶吼与坠落声、伤员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河水被爆炸的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糊的恶臭。

  防线上的士兵们早已汗流浃背,枪管打得发烫,装弹的手磨出了血泡,但没有人后退一步。

  他们轮换着休息、射击、救治伤员、搬运弹药。

  军官嘶哑的呼喊和命令在阵地上回荡。

  而在这场防线的后方,那数万惊魂未定的难民,终于被引导至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这里靠近后方安置营,但依旧保持一定的隔离距离。

  大量临时帐篷被迅速搭建起来,篝火点燃,大锅里熬着稀薄但热气腾腾的菜粥。

  士兵和穿着白色罩衣的卫生员、登记员忙碌着。

  他们为受伤的难民进行更详细的检查和初步治疗,将明显有感染迹象的人单独带走隔离。

  同时,开始以家庭或小组为单位,进行登记造册,询问基本信息、技能、来自北境何处,并发放临时的身份木牌和少量的口粮。

  恐惧、悲伤、茫然,逐渐被安定和隐约的希望所取代。

  他们喝着热粥,感受着那久违的,属于“秩序”的安全感,听着远处为了守护这片安全而爆发的战斗声,内心的某种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枯水河对岸,魔潮的攻势在子夜前后渐渐减弱。

  或许是夜间行动受限,或许是南岸顽强的防御和暴涨的天堑让它们损失惨重。

  嘶吼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咆哮和河水的奔腾。

  南岸防线上,士兵们终于能稍微喘口气,轮换休息,抢救伤员,补充弹药,加固工事。

  军官们则在掩体里,就着微弱的灯光,汇总着战损和敌情。

  初步统计,击退魔潮第一波大规模攻势,预估毙伤魔物数千,但己方也付出了百余人的伤亡,其中相当一部分是被抛掷过河的小型魔物和夜魇蝠造成的。

  新型射线单位对工事和重武器威胁较大,需进一步研究对策。

  “河水还在上涨,按这个速度,明天中午应该能达到最大宽度和流速。”一名参谋指着水文报告说道。

  “魔潮不会罢休,明天肯定还有恶战。通知后勤,加快弹药补给,尤其是高射炮弹和穿甲弹。让工程兵连夜加固面对河岸的工事,特别是防高温射线的掩体。”

  “那些难民情况怎么样?”

  “基本稳定下来了,正在登记。情绪很复杂,但配合度前所未有地高。很多人主动询问能不能帮忙。”

  指挥官望着黑暗中难民临时安置点那些闪烁的篝火,又回头看了看对岸那片依旧涌动着不祥黑暗的土地,缓缓道:“把他们看到、感受到的,如实记录下来。这比任何宣传都更有力。另外,通知后方,加快对这批人的检疫和分流,里面肯定有可用之才。我们在这里流血,不仅仅是为了挡住魔物,更是为了给后方争取时间,消化这些力量,把西部行省真正变成铁板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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