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达康下意识地挺直腰板,然后半天才挤出这几个字,一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陆云微微颔首,目光从他脸上掠过,淡淡开口:“原来是小沙子啊,我来找周顾问谈点小事情。”
就这样留下一句话后,他从沙达康和高小卿身边走过。
按照陆云的计划,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
云港市督军之位,燕京那位大总统之前放出了风声,有意从演武会四位顾问中选出。
只要这三位都对外宣布放弃督军资格,那自己就是唯一的人选。
至于那位现任督军章成安?陆云根本没把他算进去。
次日一大早,整个云港市都被惊动了。
天还没亮透,报童们就已经抱着厚厚一摞报纸,穿梭在大街小巷。
他们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一个比一个亢奋:“号外!号外!惊天大新闻!”
“云港市未来督军竟是化劲之上!”
“神意大宗师!传说中的境界现世!”
“陆云!陆顾问!大夏新国第一位神意大宗师!”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市民们,被这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吵醒。
有人骂骂咧咧地推开窗,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这么早扰人清梦。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那些报纸。
头版头条,加粗的黑体字,一个比一个震撼。
“震惊!传说再现!云港市未来督军竟是化劲宗师之上的存在!”
“神意大宗师究竟是什么样的境界?独家揭秘!”
“大夏新国第一位神意大宗师!他的名字叫陆云!”
茶楼里,酒馆里,码头边,街角处……到处都是捧着报纸议论纷纷的人。
“你看到了吗?神意大宗师!”
“看到了看到了!这上面说,比化劲宗师还要厉害!”
“废话,化劲宗师上面当然是更厉害的!问题是,这世上真有这种境界?”
“怎么没有?你看这报纸上写的,白云门白门主亲口承认的!白门主是什么人?云港市武道第一人!他能说假话?”
“嘶,那这位陆顾问,岂不是比白门主还要厉害?”
“那当然!白门主见了都得叫一声前辈!”
“我的天……咱们云港市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
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将信将疑,但更多的人在看到那些报纸上的内容后,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云港市要变天了,不,应该是整个大夏新国要变天了!
第101章:让你们两个反骨仔尝尝背叛的滋味,天下皆敌!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云港市飞向四面八方。
南岭省看到了,燕京看到了,大夏新国的每一个角落都看到了。
就连深宅大院里那些不问世事的老爷太太们,也忍不住让人找来报纸,想看看这位“神意大宗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陆云这个名字彻底传遍天下,一夜之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深庭公馆,李振坐在客厅里,他手里捧着一份报纸,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好!”
然后转过头看向旁边坐着的儿子女儿,眼睛亮得吓人:“看到没有?我亲家公!神意大宗师!大夏新国第一位!”
李敬华和李知韵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振也不在意,哈哈大笑着一把将报纸拍在桌上:“我就说嘛!我李振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
“当年知瑜要嫁去云港市,我还有些不放心,现在呢?看看!神意大宗师!那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攀上的亲家吗?”
李知韵则乖巧地附和:“是是是,爹您最有眼光了。”
她都开始羡慕起自己姐姐李知瑜了,毕竟有个神意大宗师的公公,还是每天都能见到那种,这说出去谁不眼红啊。
李振满意地点点头,他又拿起那份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然而,报社们并没有停止,就在所有人还在为“神意大宗师”这五个字震撼不已的时候。
接着又是一轮铺天盖地的报道席卷而来,这一次,领头的是云港市的《星火大日报》。
头版头条,加粗的黑体字,占据了大半版面:【陆顾问本人发声:全国悬赏!活捉此二人者,可得神意大宗师一个愿望!】
副标题同样刺眼:【力所能及之事,无不应允!荣华富贵皆可求!】
下面配着两张画像,一男一女。
男的年约三十,面容阴鸷,女的眉眼妖娆,大约二十五左右。
画像下方是两行字:陈柏同,陈玉雨!
原本大家都被“神意大宗师”这五个字勾走了魂,谁还有心思去看其他消息?
可这回不一样。
满大街的报童,像是被人指挥过一样,从城东跑到城西,从城南跑到城北,嗓子都快喊破了:“号外号外!惊天大新闻!陆顾问本人发声,全国悬赏!”
“号外号外!活捉这两个人,就能得到神意大宗师一个愿望!”
“号外号外!那两人叫陈柏同、陈玉雨!画像都登出来了!”
“神意大宗师的愿望啊!想要什么有什么!还不快来看!”
这吆喝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勾人。
原本已经对报纸失去兴趣的路人们,听到“神意大宗师一个愿望”这几个字,脚步齐齐一顿。
什么?
神意大宗师的愿望?这还得了?那不得不看了!
于是,原本已经走过去的行人,又折返回来掏钱买了一份。
短短半天时间,各大报社的门口排起了长队,印刷机从早转到晚,连轴转都赶不上卖的速度。
那些报社老板看着账本上疯狂跳动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在那些普通百姓眼里,这则消息的分量远比什么“神意大宗师”本身要重得多。
神意大宗师?那是什么?听起来很厉害,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一个愿望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神意大宗师的承诺!是实实在在能落到手里的好处!
茶馆里,几个闲汉凑在一起,对着报纸上的画像指指点点:“陈柏同……陈玉雨……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这俩人长啥样,我就是化成灰也认得!”
“要是能抓到其中一个,那可就发了!”
“发?何止是发!那位可是神意大宗师!他要是一高兴指点咱们几招,说不定也能练出点名堂来!”
“就你?还练武?拉倒吧你!”
“怎么?看不起人?万一呢?”
“那……那要是让他给一万块大洋呢?”
一个年轻人想了想:“一万块大洋,对那位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又一个中年汉子倒吸一口凉气:“一万块大洋还不算什么?”
年轻人笑了:“人家是神意大宗师,云港市未来的督军,陆家贸易行的当家人,一万块大洋对人家来说就是毛毛雨。”
听完这些话,周围的人又默默低下头看了看报纸上那两张画像,让这两个人的样子死死记在心里。
就这样,短短几天之内,整个大夏新国都被这则消息引爆了。
陈柏同和陈玉雨这两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人,一夜之间成了全国上下最“出名”的人物。
有人猜测他们是怎么得罪了那位神意大宗师,也有人分析他们可能藏在什么地方。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四处打听,托人找关系,想要抢先一步找到线索。
更有一些人直接背起行囊,准备天南海北地去寻人。
陆家宅院的别墅客厅里,陆云手里拿着今天的报纸。
五年了。
当年这两个白眼狼跑了,放眼偌大的大夏新国,陆云那时候还拿他们没有办法。
毕竟,将一颗石子扔进茫茫大海,谁能找得到?而且那时候的他还不是什么神意大宗师。
至于现在的话,陆云缓缓放下报纸,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这两个小畜生不是很喜欢背叛吗?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尝尝被别人背叛的滋味。
身边所有的人都变成他们的敌人,让他们连睡觉都睡不安稳,连喝水都要担心有没有人下毒。
西南方向的顺安省,这是完全的内陆省份,距离云港市刚好隔了一个义峰省。
山多,路远,消息闭塞,是陆家贸易行从未涉足过的地方。
省城河安市城东区的一座大宅院,往常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人进出,但今天一大早这里就是门庭若市。
里面大堂的平地上黑压压挤满了人,放眼望去,少说也有上百号。
有穿着短打、敞着衣襟的江湖汉子,有拎着刀剑、满脸横肉的帮派打手,有穿着长衫、手持折扇的所谓“高人”。
这些人来自三教九流,平日里谁都不服谁,可今天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站着,目光齐刷刷地落向院子中央。
那里站着几拨人,每一拨都是能让整个顺安省抖三抖的人物。
最左边那拨是十几个光头和尚,一个个穿着灰色僧袍,手持念珠,一脸慈悲相。
为首那个老和尚一双眼睛精光内敛,站在那里不动如山,周身气势犹如浑然天成。
旁边一个穿着绿衣、面容阴鸷的五十多岁男人,阴阳怪气地开口:“慧善大师,你不在净空寺参禅悟道,跑来这世俗掺合一脚,你的佛经白念了?”
老和尚慧善闻言,双手合十,微微一笑:“阿弥陀佛,这两位施主罪孽深重,与我佛有缘,俗话说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就请冷施主给老衲这个面子吧。”
绿衣男人脸色一沉,他正要开口的时候旁边又有人说话了。
“冷冥夜,你这个追魂楼的楼主不去干你那见不得光的暗杀,跑来这里瞎搅和什么?”
追魂楼,顺安省最大的杀手组织,专门接见不得光的买卖。
据说只要钱给够,就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而冷冥夜本人据说是化劲宗师的存在。
说话的是一个肌肉虬结的大汉,敞着衣襟,露出胸前密密麻麻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