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 第31节

  训斥完徒弟后,林凤九转回头,竟然开始自顾自解释道。

  “所谓法葬,就是竖着葬。”

  “任老爷,我说的对不对!”

  任发财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正是如此”的表情:“对,那个看风水的说过,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

  等任发财说完后,林凤九话锋突然一转,直接切入核心。

  “对了,贵千金现在何处?”

  任发财闻言,立刻朝候在一旁的老管家急声道:“快!快去把小姐请下来,让九叔看看!”

  “是,老爷。”管家应声,匆匆上楼。

  不多时,在两名女下人小心翼翼的搀扶下,一名身着粉色洋裙的年轻女子,被半扶半架着来到客厅。

  正是任小婷。

  她肤白如雪,容貌姣好,只是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

  双臂被柔软的布绳缚住,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失了血色的樱桃小唇微微开合,反复呢喃着破碎的句子。

  “爷爷……我是婷婷……你最疼的孙女啊……求求你……别吃我……别过来……”

  当她被带到陆云正前方时,这一刻仿佛是受到了外界刺激,任小婷猛然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布满血丝,瞳孔放大,充满极致的恐惧,喉咙里迸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

  “爷爷!!!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就在这尖叫响起的瞬间,端坐主位的陆云双眸骤然一凝!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寒意倏然掠过大厅,直扑任小婷而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

  “放肆!!!”

  只见林凤九整个人掠起,脚下踏着玄奥步伐,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

  再伸出时,指尖上夹着一张以朱砂绘就的明黄色符!

  他身形如风的逼近任小婷,而那符不偏不倚,稳稳贴在了她的额心正中!

  黄符贴上,任小婷那骇人的尖叫戛然而止,若不是有女下人扶着,她早就瘫倒在地了。

  与此同时,陆云察觉到刚刚那股弥漫开来的阴寒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厅重归寂静!

  林凤九收回手后,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仔细看了看任小婷的状态,又掐指默算片刻,才沉声开口。

  “是借尸养魂的邪术!”

  “任老爷,看来是有人盯上你们任家了,他们盗走任老太爷的尸骸,并非简单泄愤或图财。”

  “这“蜻蜓点水穴”本就是难得的灵穴,能汇聚天地精华滋养尸身。”

  “邪道之人以此穴养尸,再以秘法勾连至亲血脉,试图催生凶煞阴魂,反噬其家!这是要绝你任家的根!”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当务之急,必须尽快找回任老太爷的尸骸!否则,令千金性命堪忧,府上恐还有更大灾殃!”

  一直沉默倾听的陆云,此刻终于开口:“林大师,怎么找?”

  林凤九闻声看向陆云,快速解释道:“老爷子,此法需行险招。”

  “需寻一人,服下任小姐的一缕发丝作为引信。然后我开坛作法,点燃“孔明寻亲灯”。”

  “所谓“念念回想,必有所应”,至亲血脉在冥冥中自有感应。”

  “之后,我再取任小姐一滴指尖精血,滴于灯上。”

  “届时,那服下发丝之人就会受血脉牵引,身不由己的牵着孔明灯,前往任老太爷尸骸所在之处。”

  原理说完,那么关键问题来了,这个牵孔明灯的倒霉蛋会是谁呢?

  而林凤九毫不犹豫看向了自己那两个正听得目瞪口呆的徒弟,他脸上露出一丝“慈祥”的微笑。

  “文生、秋才……你们两个商量好了没有?谁来做这个“引信”啊?”

  闻言,文生和秋才两人瞬间傻眼,看着师傅那“和善”的笑容后,他们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任小婷刚才还要白。

  看来这“倒霉蛋”的差事,又要落到自己两个人的身上来了。

第44章:傅进民,大关西日报董事长!

  深夜,一辆黑色轿车在云港市富人区宽阔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这一带灯火通明,即便入夜,街边商铺大多仍亮着招牌,路上也偶有行人或黄包车经过。

  陆云坐于轿车的后排,副驾驶座上的林凤九则全神贯注地观察着。

  就在轿车前方约十步之遥,文生如同一个失了魂的提线木偶。

  双目茫然直视前方,双臂平伸,以一种僵硬的姿势,牵拉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一盏“孔明灯”。

  那灯并非寻常竹纸所制,灯罩上以朱砂绘满密文,灯身几乎不见晃动,只指引着一个明确的方向。

  秋才则紧跟在文生身侧,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不时挥手驱赶那些因好奇而驻足观望、甚至指指点点的路人。

  “哎哟!你们这两个后生搞什么名堂?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扮鬼牵灯?”

  一个晚归的中年男子皱着眉头,当面啐了一口,“呸,真晦气!”

  “就是,看着怪吓人的,别是得了失心疯吧?”旁边还有挽着女伴的西装青年也低声附和,拉着女伴快步绕开。

  秋才听着这些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嫌弃,脸上阵阵发烫,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差事本就够丢人的了,现在还要被他人当猴看……

  下一刻,或许是积压的羞恼达到了顶峰,秋才猛地扭头,瞪向那几个议论最响的路人,扯开嗓子吼了回去。

  “看什么看?关你们屁事!管好你们自己的路,小心看热闹被车撞死了!”

  他这一嗓子吼得突然,还带着几分骇人的疯癫气。

  那几个路人被吓了一跳,原本的讥笑僵在脸上,随即纷纷忙不迭的低头快步离开,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俗话说的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疯子。

  秋才吼完后,随即又感到一阵虚脱和后怕。

  于是,他偷眼看了看缓缓跟在后面的轿车,缩了缩脖子,赶紧重新跟上机械前行的师弟文生。

  只是现在驱赶路人时,动作已经变得更粗暴,眼神也更“凶恶”了。

  这效果倒是立竿见影,他们两人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出一条通道来。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秋才在外面走得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脖颈不断滚落,直接浸湿了后背的粗布衣裳。

  他累得直吐舌头,腰都直不起来,几乎半弯着,还得腾出一只手时不时扶一下旁边那个双目茫然、步伐僵硬的文生。

  “师傅啊……我……我真不行了……腿快断了……”秋才喘着粗气,对着旁边那辆始终以龟速缓缓跟行的黑色轿车副驾驶窗,发出哀嚎求救。

  车窗里是林凤九那张严肃中带着几分无奈的脸,他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道:“现在知道苦了?平日里让你打熬筋骨、勤修苦练,你总当耳旁风!”

  “才走了这点路就要死要活了,依我看,为师这点微末道行怕是真的要后继无人,彻底断绝了!”

  修道之人,虽借天地之力,施展玄妙术法,但自身筋骨体魄也是根本。

  气血旺盛、身强体健能承载更多灵力,在施法时方能更稳、更持久。

  林凤九深知此理,平日里没少督促两个徒弟打熬身体,奈何收效甚微。

  秋才被训得哑口无言,只得苦着脸,咬牙继续搀着文生前行。

  还好,又过了约莫半小时,前方机械行走的文生脚步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他双手牵拉的那盏孔明灯,也不再向前飘移,而是静静悬浮在原地。

  灯焰微微摇曳,指向面前一栋灯火稀疏、围墙高耸的别墅。

  此地仍在城中心的富人区,距离任家别墅不过十公里左右。

  之所以耗费如此长时间,全因文生受术法牵引,行走速度堪比慢步,这才拖慢了整个行程。

  车子停下,驾驶座上的任发财探头望去,待看清那别墅的轮廓和门牌后,他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直冲头顶,任发财猛地一拍方向盘,咬牙切齿道:“九叔!你真的确定是这里吗?”

  “这……这是傅进民那个畜生的地方!”

  “嗯,是这里。”林凤九推开车门,利落地的下了车。

  任发财也迅速下车,然后绕到后排恭敬地为陆云拉开车门。

  陆云踏出车厢,同样抬眼望向前面的那栋别墅。

  文生依旧僵立在原地,秋才则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林凤九走到文生身边,轻轻在他肩井穴一点。

  文生浑身一颤,茫然的双眼渐渐恢复神采,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手中的灯,一脸懵懂:“师、师傅?我们……到了?”

  “到了。”林凤九简短应道,从他手中接过那盏孔明灯。

  一旁的陆云听到“傅进民”这个名字,另外一个与此名仅一字之差的面孔,瞬间浮现在他脑海深处。

  傅进谦!

  陆云早就将其列为必除之敌,他原本计划,待自身实力再稳固提升一个层次,便寻机清算这个祸国殃民的畜生。

  没想到,新仇未报,这傅家的黑手又主动伸到了与他关联密切的任家头上!

  而傅进民正是傅进谦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同样不是什么善类。

  他在云港市经营着“大关西日报”,任董事长一职。

  在云港市的报业势力中,公认的三大顶流报社是背景深厚的《云港日报》、陆家扶持的《星火大日报》,以及另一家立场激进的《燎原大日报》。

  而“大关西日报”,则始终徘徊在二流之列,靠着其兄的黑色势力与一些不入流的手段苟延残喘。

  它时常发表些煽动性言论来为傅家的生意洗地。

  陆云自从来到这风雨飘摇的乱世后,他比任何人都更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

  有时候,某些力量的杀伤力与影响力,甚至比明面上的飞机大炮更为恐怖。

  那便是话语权!

  因此,早在陆家进出口贸易行站稳脚跟后,陆云便开始着手布局。

  他看中了有一定学识见识,又懂得变通的表侄任发财。

  于是投入大量财力、人脉,在云港市这个舆论场中,硬生生扶持起了“星火大日报”这面旗帜。

  可以说,没有陆云在背后支持与庇护,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明争暗斗的云港市报界,“星火大日报”恐怕早就被那些豺狼虎豹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更别提发展到今日能与《云港日报》分庭抗礼的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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