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 第30节

  “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

第42章:西腾镇,义庄法师!

  按照任发财断断续续的叙述来看。

  大约三天前,他那个已经去世十几年的父亲,也就是陆云的大表哥似乎“回来”了。

  征兆出现在任发财那刚从南洋留学归来的女儿任小婷身上。

  这个原本活泼开朗的孙女,已经连续三晚被可怕的噩梦魇住。

  梦中,她总是看到已故的爷爷。

  只不过,这爷爷的形象不是生前的那样慈祥和蔼,而是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不断在她的意识深处低语、哀求道。

  “婷婷啊……爷爷太饿了……你能不能帮帮爷爷……给我吃一口肉吧……”

  就这样,短短三日之内,任小婷被这无休止的梦魇折磨得形销骨立,精神也逐渐濒临崩溃。

  今天出门前,任发财不得不命人用布条暂时束缚住有些狂躁的女儿,并指派了几名可靠的女佣人,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看守着。

  当然,他也没有坐以待毙。

  就在昨天,任发财紧急联系了云港市郊区外、一个名为西腾镇的地方。

  据说那里隐居着一位颇有道行的“世外高人”,算算时间,派去接人的车子,差不多也该将那位高人接到位于市中心的任家别墅区了。

  这才是任发财今日始终心神不宁、愁眉紧锁的真正原因。

  若非过大寿的是他最敬重的表叔陆云,他根本不会离开女儿半步。

  陆云听罢,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发财,你请的那位大师既然已经在路上了,我随你过去看看。”

  “爸,我也想去看看表侄女!”陆景腾闻言立刻说道。

  他亲身经历过“鬼哭坳”那等邪祟缠身的滋味,所以对此类事情格外敏感,也更明白其中的凶险。

  陆云摆了摆手:“不用了,家里宴席刚散,诸多事务还需有人料理。”

  陆景腾看了看确实颇为混乱的庭院,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得点头:“……好吧。”

  陆云只打算独自前往,他起身后将目光落在任发财身上:“走吧,发财,我跟你同车去看看小婷,也见见你请来的那位高人。”

  任发财连忙跟着站起,他腰背都下意识弯了几分:“是,表叔!车就在外面,您请跟我来。”

  片刻后,任发财亲自驾驶一辆黑色轿车,载着陆云驶向他在市中心的别墅。

  路程不远,约莫半个多小时。

  车窗外的街景从老城区的熙攘,逐渐过渡到新城区的规整。

  目的地是一座位于高档社区内的独栋别墅。

  高耸的围墙、紧闭的雕花铁门,以及门口四个身形精悍的安保人员。

  这是任发财耗费巨资买下地皮,一手兴建起来的家。

  不过,与陆家那占地广阔、形同庄园的祖宅相比,这处别墅格局终究还是有限,占地不过千余平米而已。

  车子缓缓驶近铁门,门卫看清驾驶座上的任发财后,连忙上前推开沉重的铁门。

  轿车驶入院内,轮胎缓缓碾过精心铺设的碎石车道。

  最后,车子稳稳停在了前厅气派的门廊下。

  发动机刚熄火,任发财就迅速推门下车,小跑着绕到后排,毕恭毕敬的拉开了车门。

  陆云从车内探身而出,在他站定后,目光扫过眼前这座三层高的西洋风格别墅。

  白色的外墙大理石,以及拱形窗户里面水晶灯透出的明亮光线。

  刚踏进挑高的大门厅,任发财便提高了嗓音,急切地招呼起管家:“快!把我珍藏的那罐大红袍拿出来,用最好的水沏上!”

  说完,他随即侧身引路,极其恭敬的将陆云,迎至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白色真皮沙发主位。

  任发财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稍侧的副座上,身体微微前倾,将姿态放得很低,脸上堆着热切的笑。

  “表叔,您看看我这破屋子……您老人家都有十几年没踏足过了吧?您这一来真是让这里蓬荜生辉啊!”

  他这话倒是不假。

  陆云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这里,正是在十几年前。

  任发财父亲去世的时候。

  陆云没有表现出疏离,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摆了摆手:“你这臭小子,这张嘴倒是比你爹当年会说话多了。”

  这句调侃让任发财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他笑得眼睛眯起,全然没了平日里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富豪架势,倒像个得了长辈夸赞后心花怒放的孩子。

  “表叔,您这话说的……我哪儿敢跟您耍花腔啊,句句都是实话!”

  “如今整个云港市,谁不知道您老人家的大名?堂堂第四位化劲宗师!那可是……”

  任发财顿了顿,似乎意识到有些话不宜太过张扬,立刻又补上一句:“当然,您永远是我任发财最敬重的表叔!这可比什么都重要!”

  天色彻底沉黯下来,墙壁上那座精致的西洋大座钟,指针已经滑向了七点整。

  任发财内心早已焦灼如火焚,坐立难安,但在陆云面前,他仍强自按捺着,甚至反过来想着先安抚表叔。

  “表叔,您别急,九叔他……应该就快到了。”

  “嗯。”陆云端坐主位,神色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后,继续品着杯中香气氤氲的顶级大红袍。

  又等了几分钟,任发财实在是按捺不住性子,一边说着,一边急急站起身。

  “表叔,您先坐着,我去门口看看,兴许是到了。”

  好在这时,客厅大门外的车道上,传来了轿车驶近的声音。

  任发财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如释重负的笑容:“表叔,您听!肯定是那位高人到了!是我一位交情很深的朋友竭力推荐的。”

  “他是在西腾镇看守义庄的法师,本事很大,人称九叔!”

  陆云原本淡然的神情,在听到“九叔”、“义庄”这几个字眼时,微微动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低声重复了一句,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彩。

  “看守义庄的法师?”

  这个时候,陆云也从容地站了起来,对着任发财说道:“走吧,我和你一同去迎迎这位世外高人……九叔!”

第43章:借尸养魂!请孔明灯!

  对于表叔的主动起身,让任发财既感意外又倍觉荣幸,他连忙侧身引路:“哎,好,好!表叔您这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向大门。

  门外,庭院里的灯光将碎石车道照得清晰,一辆款式颇老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那里,引擎声刚刚熄灭。

  司机迅速下车,小跑到后排后就恭敬的拉开了车门。

  与此同时,副驾驶的门也从里面被推开,首先踏出车门的,是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留着一头利落的寸发,有着些许灰白,身上是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布衣、黑色布裤,脚下是一双寻常的黑色布鞋,打扮得极为朴素。

  紧随中年男人下车的,是后排两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他们两人穿着相似的简朴衣裤,然后快速站在中年男人的身后两侧,显然是徒弟的模样。

  其中一个略高的徒弟揉了揉腰,小声嘀咕:“师傅,这洋人的小轿车坐着也就那样嘛,还没镇上的马车舒坦。”

  另一个圆脸矮小的徒弟也附和:“就是,师兄说得对,这一路颠得我屁股都快散了。”

  中年男人闻言,眉头微皱,低声呵斥:“文生,秋才,不得无礼!主家面前要注意礼节。”

  两个徒弟见到自己师傅开口,他们立刻噤声,挺直了腰板。

  这时,任发财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热切的笑容,伸出双手:“九叔!一路辛苦了!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

  被称为“九叔”的中年男人,林凤九也连忙伸出双手,握住任发财伸来的手客气道:“任老爷太客气了,叫我林凤九就好。”

  说完,他双眼目光落在了任发财身后半步的陆云身上。

  这位老人虽衣着寻常,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但总给自己一种极具压迫力的感觉。

  林凤九心中微凛的时候,任发财连忙侧身介绍:“九叔,这位是我表叔,他可是……”

  陆云打断了任发财即将开始的溢美之词,他上前一步对着林凤九伸出双手:“九叔,有劳你远道而来了。”

  陆云这一声“九叔”叫得是自然,可林凤九则是被这称呼给吓了一跳。

  因为眼前这位老者的年纪显然在自己之上,所以他连忙还礼,伸出双手握上去。

  “老爷子,这万万使不得!折煞小辈了!您叫我小九,或者凤九都行!”

  在距离陆云仅有几步的时候,林凤九心中则是越来越惊讶了。

  他身为修道之人,灵觉极其敏锐,在如此近距离面对任老爷的表叔时,自己竟隐隐感到一种坐立难安的恐惧。

  这可不像是普通富贵老人所能拥有的气度,倒像是传说中那些修为深不可测的隐世高人。

  闻言,陆云只是微微一笑:“林大师太谦虚了,请里面说话,我这表侄子的事,恐怕还需林大师多多费心。”

  林凤九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波澜,沉稳道:“老爷子客气了,任老爷相托之事,凤九自当尽力。”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陆云的心情比他还要复杂。

  不过还好,这位林凤九和他的两个徒弟,与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并不相似。

  不然的话,陆云还真就怀疑自己这六十年来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大厅内,陆云端坐于主位沙发,任发财与林凤九分坐两侧偏座。

  林凤九带来的两个徒弟,文生和秋才则像头一回进城的乡下小伙,在宽敞豪华的西洋风格大厅里显得颇为局促不安。

  他们不敢落座,只在一旁站着。

  一双眼睛忍不住四处打量,两人对那些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柱、造型奇异的吊灯、厚软的地毯以及各式各样的西洋摆设充满了好奇。

  任发财没心思理会这些,他身体前倾,开始向林凤九叙述事情的源头。

  “九叔,事情是这样的。”

  “三天前,看守祖坟的人慌慌张张跑来报信,说我爹的坟被人动过了。”

  “我们赶过去一看,坟茔有被挖掘的痕迹,棺椁虽然还在,但里面……我爹的尸首不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当年看风水的说,这块坟地很难找的,是一个好穴!”

  “这块穴叫蜻蜓点水穴,穴长三丈四,只有四尺能用,阔一丈三,只有三尺有用,所以棺材不可以平葬,一定要法葬!”

  就在任发财吐出“法葬”二字时,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矮小圆脸徒弟忍不住插嘴,一脸懵懂的问。

  “法葬?”

  “师傅,什么叫做法葬啊?是不是叫做法兰西国的葬礼啊!”

  林凤九眉头一皱,随即侧头严厉地瞥了他一眼:“嗯?文生,多听少问!”

  文生被师傅瞪得缩了缩脖子,只能讪讪的闭了嘴,不敢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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