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这一路上顺顺当当,平平安安,绝不会出任何岔子!”
陆云打量了他片刻后微微颔首,景腾办事向来稳妥,他亲自挑选的人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嗯,辛苦唐船长你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安全第一,平稳为上。”
“是!老爷子!”唐大虎大声应道。
这一次出行陆云不是孤身一人,还带了五十名陆家精心培养、训练有素的枪手作为护卫。
这些枪手装备精良,配备步枪和手枪,纪律严明,是陆家安保力量的核心。
此外,还有一批负责搬运、照料等工作的船员工人。
陆家这些年暗中积蓄力量,除了明面上的生意,也在暗中培养了一支规模不小的私人武装。
总计约有七百多名枪手和安保人员。
这些力量分驻在陆家控制的三个主要码头,以及陆家老宅里面。
不久,一艘巨大的木制帆船缓缓驶离海翠湾码头。
等陆云乘坐的货船离开云港市大半天后,天色已近傍晚。
而云港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利德大饭店内,也迎来了一伙颇为引人注目的客人。
这伙人约莫三十几个,有男有女,个个身形精悍,步履沉稳,显然都是习武之人。
他们乌泱泱地占据了饭店大厅里六张大圆桌。
见此情形,饭店侍者不敢怠慢,很快按照吩咐,将各色酒菜流水般送了上来,迅速摆满了六张桌子。
就在这时,又有三名身着干练黑色短打劲装、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精壮汉子,脚步匆匆地从饭店外跑了进来。
他们目光迅速扫过大堂,随即径直走向了主桌最核心的那个位置。
主桌首位,坐着一位容貌姣好、气质冷艳逼人的年轻女子。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年纪,身穿一袭剪裁极为合体、勾勒出玲珑曲线的黑色长裙,外罩一件同色短披肩。
三名汉子来到女子面前,其中领头一人微微躬身,压低声音兴奋地禀报道:“掌门,我们意外碰到了一点事情!马三烈那个叛徒应该就藏在这云港市!”
女人闻言,原本冷漠的眼眸中,倏地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那汉子继续道:“我们暗中排查了云港市几家有名的形意拳武馆。”
“刚才我亲自伪装成想要切磋的访客,去试探了“裂风隼形意拳武馆”几名弟子的身手。”
“他们练的拳法,虽然表面上改动很大,糅合了一些其他拳种的发力技巧,招式也变得更为迅捷刚猛,还刻意模仿“隼”的扑击之势,以区别于常见的形意拳流派……”
“但其根本的劲力运转方式、一些核心的步法转换、以及某些独特的发力窍门……与我们宫家的“灵蛇形意拳”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听到这里时,女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裂风隼形意拳武馆……”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仿佛要将这几个字嚼碎,“很好,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女人原本受父亲之命南下云港市,是为了传扬宫家另一门绝学“游龙八卦掌”,在这南方大埠开枝散叶,扩大宫家的影响力。
“没想到会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她当即抬起头,对那三名汉子下令:“你们三个立刻去火车站,买最快的车票坐火车回东边省!”
“当面告诉我父亲,就说叛徒已找到,就在云港市,化名开设“裂风隼形意拳武馆”!请他速来云港市!”
“我宫凝要亲手杀了这个叛徒!清理门户!”
“是!掌门!属下遵命!”
三名汉子齐声应道,然后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立刻转身快步离开了饭店。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宫凝端起面前的一杯清茶,轻轻抿了一口,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马三烈这个叛徒本是宫家收的外门弟子,天赋颇高。
十五年前他趁着一次宫家重要成员外出办事的机会,在路上暗中偷袭,残忍杀害了包括宫凝一位叔父在内的数名宫家好手,并盗走了任务中意外得到的重要之物。
“不老晶”!
十五年来,宫家上下尤其是宫凝的父亲当代宫家家主宫远山,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追查。
谁能想到马三烈这个叛徒如同人间蒸发一样,音讯全无。
没想到,他竟然躲到了这数千里之外的云港市,还改头换面开起了武馆!
宫凝忍不住嗤笑一声:“裂风隼形意拳?看来是为了刻意针对我们宫家正统的“灵蛇形意拳”吗?”
“……果然是井底之蛙,痴心妄想!”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就算同为暗劲巅峰,差距也可以犹如天堑之别!”
她这话倒不是完全自大。
武学一道,境界固然重要,但功法的精纯度,以及对武道的领悟和天赋也不例外。
这些都足以让同境界武者的实力,产生巨大的鸿沟。
就像当年的陆云,同样卡在暗劲巅峰三十年不得寸进,但他的实力却足以轻松碾压、甚至虐杀绝大多数同境界的武者。
陆云曾经还一度被一些人私下称为“半步化劲”的存在。
原因就在于,陆云在漫长的瓶颈期中,意外觉醒了一部分本应属于化劲宗师的能力,那就是对危险的超常预知力。
虽然这种感知能力只是“简陋版”,远不如真正的化劲宗师那般范围广。
但即便如此,在实战中这种提前零点几秒甚至更短时间感知到对手杀招、预判其攻击路线的能力,也足以让他立于不败之地,轻松戏耍同阶对手。
宫凝作为宫家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天才,身负“灵蛇形意拳”与“游龙八卦掌”两门绝学真传,同样在暗劲巅峰的实力远超寻常同阶。
她有足够的自信,即便马三烈这十五年来有所精进,她也必定能将其亲手擒杀,夺回不老晶!
第64章:督军之子中邪?你要是聊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过了一会,宫凝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同桌一名心腹手下递过去一个有明确指示的眼神。
这个心腹立刻会意,随后将目光扫向邻桌,微微点了点头。
唰!唰!
邻桌上两个身材格外魁梧、肌肉贲张的大汉,几乎是同时霍然起身!
他们面色冷硬,大步流星冲向饭店的柜台!
柜台后的饭店老板正低头核对账目,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他突然感觉面前光线一暗,一股压迫感袭来。
当饭店老板愕然抬头时,就看见两个面带煞气的壮汉杵在了柜台前!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其中一人已经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揪住他熨帖西装的衣领,像拎一只小鸡似的将他从柜台后面硬生生拽了出来。
饭店老板被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煞白,他连忙双手作揖。
“哎哟!各位……各位好汉!有话好说!有事慢慢商量!别动手动脚啊!”
他这利德大饭店在云港市也算是小有名气,来往多是体面宾客,哪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揪人领子的阵仗?
一名大汉俯视着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喂!老板!问你个事!云港市谁最能打啊?”
“啊?”
饭店老板被这直白到近乎粗鲁的问题问得一愣,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最能打?就为了问这个?
他原本以为是寻仇滋事、收保护费或者吃霸王餐的,搞了大半天,原来只是问话的人啊!
饭店老板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一股被惊吓后的恼怒迅速涌了上来。
他定了定神,用力拨开那名还揪着他衣领的大汉的手。
然后整了整被弄皱的昂贵西装和歪斜的领带,脸上重新摆出了属于云港市“上流人士”的倨傲。
“哼!你们这些……不知从哪里来的乡巴佬,懂不懂规矩?啊?”
“这里是云港市!文明开化,律法昌明之地!不是你们乡下那种可以随便撒野耍横的地方!”
“再这样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叫警卫厅的人过来,把你们全都抓进去吃牢饭?”
还没神气多久,刚才揪饭店老板衣领的那名大汉脸色陡然一沉,眼中凶光毕露,拳头瞬间捏紧,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嗯?”
仅仅这一声,就让饭店老板刚刚升起的那点可怜的“底气”瞬间烟消云散。
好汉不吃眼前亏!
饭店老板连忙收起了那副嚣张嘴脸,先打发掉这些乡巴佬再说。
“您问云港市谁最能打?”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咱们“云港市神州演武会”的四位顾问大人了!”
“难道还能是我这个只会拨算盘的生意人不成?”
“那四位顾问可都是咱们云港市一代化劲宗师!神仙般的人物!”
“你们两个要是有能耐,就去找他们撒野试试看?”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又带上了一点点的激将法。
另一名大汉闻言,顿时勃然大怒,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猛地扬起拳头,作势就要朝饭店老板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狠狠揍去。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拳揍扁你?”
见到这一幕,饭店老板吓得脖子一缩,魂飞天外,双手护住脑袋,连声求饶:“别别别!好汉饶命!饶命啊!”
那大汉怒喝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板脸上:“少他妈给老子废话!我不知道化劲宗师能打吗?还用得着你来提醒?”
“我问的是,这四个化劲宗师里面谁最能打,你给我把每个人的情况都仔仔细细地说一遍!”
“要是敢有半句假话,老子今天就拆了你这破饭店!”
“是是是!我说,我说!绝对不敢隐瞒!四位顾问,第一位是白云门的门主白龙飞,他老人家成名最早。”
“据说在化劲境界沉浸了二十多年,功力深不可测,一手“浮生苍云掌法”出神入化,掌出如云,变幻莫测。”
“云港市武术界公认他是实力最深、最强的一位!”
“第二位…….”
没多久,两名大汉听他说完,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回到宫凝所在的主桌,两人立刻躬身,将打听来的消息低声禀报。
“掌门,打听清楚了,云港市演武会四位顾问中,目前公认最强、资历最老的是白云门门主白龙飞。”
“而最弱的,听说是那个最近才以六十岁高龄突破化劲宗师的陆家家主,陆云。”
宫凝听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来当真是天助我们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