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清凉的晨风拂面而来,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了门,卖早点的摊子前排起长队,油条的香味混着豆浆的热气飘得满街都是。
陆云靠在车座上,目光落在手中的报纸上,这上面的内容他早就看完了。
“各界热议:大夏新国当立新帝?”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似笑非笑,新皇帝制度?
那位袁大总统还真玩起这一套把戏了?
自己只不过坐了七天的轮船,这才刚到南府市就收到了这么一份“见面礼”。
什么叫惊喜?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什么他妈的叫他妈的惊喜!!!
这就是惊喜呀!
看来天下乱象已起,陆云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把报纸随手往路边一扔。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卧槽!前面那个老头儿!你到底有没有公德心啊!这大白天的乱扔垃圾!”
公德心没有多少的陆云自然是权当没听见,而黄包车则是继续往前跑。
他闭上眼心里默默盘算着时间。
七天航程到南府,找东西加返程,再快也得半个月,算算日子应该能赶在月底前回到云港市。
念姝那丫头的婚礼,那可是一定要赶上才行,可不能耽搁这大好日子。
这趟出门陆云也没闲着,那七天他把带在身上一批大补药材,例如百年参王、灵芝、何首乌之类,全部啃了个精光。
没法子,时间紧,那就只能将就着硬啃,不好吃也没办法,反正获得修改值的效果都一样就行了。
吃完了之后,刚好有13点修改值入账。
他心神微动,幽蓝色的光幕在脑海意识深处浮现。
【极蓝武学修改器】
姓名:陆云
性别:男
境界:化劲宗师(巅峰)
功法:崩岳寸劲拳第三层(大成),硬气功第二层(入门)
修改值:20
20点。
不多,但聊胜于无吧。
陆云睁开眼,望向远处渐渐清晰的那两座对峙的青峰。
双峰峡,那传说中楚霸王埋下的仙肉真的就在那里吗?
第82章:惊变!几百年过去了,吾族的肉好不好吃!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黄包车夫从码头区一路奔往双峰峡,足足拉了两个多时辰。
直到日头从江面缓缓爬至中天,他也一刻没曾停歇过。
待到了山脚下,黄包车夫依旧面不改色,只是呼吸比来时略促了几分。
常年风里来雨里去,整日拉车奔波,什么远路没走过,这点路程于他而言不过是稍费些脚力罢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黄包车夫回头一看,那位老先生已经下了车,正站在他面前。
“谢谢。”
一只手伸过来,递到黄包车夫面前。
他下意识低头,掌心上那是一块金灿灿的金大洋。
黄包车夫顿时愣住了。
“这……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抬头时才发现眼前只剩一道黑色的背影。
陆云正朝山上的石梯走去,黄包车夫捧着那枚金大洋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是陆云大方,而是他出门只带了这玩意儿。
而且眼下赶时间,陆云又懒得等车夫找零找半天,索性就不管了。
至于钱这种东西?对于如今的陆云来说,那不过是个数字。
没了,就去找一些人渣败类“借”点,反正这世道,这种人遍地都是,而且还是借了也不用还的那种。
上午九时许,双峰峡的登山石梯阳光正好,山风清爽,石梯上人来人往的景象热闹得像赶集一样。
前头几个穿着绸缎长衫的富商,身后跟着七八个腰杆笔挺的保镖,一路走一路高声谈笑,毫不避讳的讨论着生意和最近那个洋人租界内的行情。
后面是一群提着食盒、抱着毯子的丫鬟仆役,簇拥着好几位戴着西洋遮阳帽的富家千金。
她们一个个莺声燕语,娇笑连连地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再往后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穿着考究的西装,带着家眷慢悠悠地往上走。
还有一个穿着蕾丝裙的小女孩骑在洋人父亲肩上,指着远处的山峰,用洋文叽叽喳喳地叫着什么。
陆云从这些人身边走过,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打量。
因为陆云的目标不在山顶的亭台,也不在那些文人墨客题刻的石碑。
而是在山峰的另一侧,地图上标的位置就在那。
那里没有石梯,没有护栏,没有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
只有一些不知多少年前、采药人或猎人踩出来的小路。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那些山径小路要么早就被荒草和荆棘淹没了,要么就是陡峭湿滑,稍有不慎就会失足掉落万丈深渊。
石梯中段一处开阔的平地,这本该是游人歇脚赏景的地方,现在却围满了人。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
一个粗壮的中年汉子指着躺在地上的人,骂骂咧咧,满脸怒容:“站得好端端的你突然撞过来,找死是吧?”
地上,一个穿着黄布短打的高大汉子蜷缩在石梯角落。
他捂着肚子疼得直抽气,不过硬是一声不吭。
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有的伸长脖子,有的交头接耳,就是没一个上前扶一把的。
“山伯。”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人群中央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几个身穿黑色短打的保镖簇拥着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穿着一身时髦的白色西洋长裙,头上戴着同色的遮阳帽,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手提包。
五官清秀,眉眼温婉,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她有些过意不去地看了看地上那人,小声道:“他……他没事吧?要不要紧?”
“小姐放心。”
为首那个穿黑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微微躬身,慢条斯理开口道:“我没下死手,而且这家伙是黄天团的人,皮糙肉厚,别说给他一拳,就算是现在摔下去也死不了。”
“黄天团?”
那千金小姐微微一怔。
山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上那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些疯子整天喊着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到处惹是生非,三天两头去租界闹事,袭击洋人和那里的百姓,反正就是搅得鸡飞狗跳。”
当然,山伯心里还有一些话没有当面说出来。
那就是黄天团可以在市里肆无忌惮横行的原因。
因为南岭省上面那些要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暗地里甚至还纵容他们。
一来可以用这帮疯子给北方那位大总统,和大夏新国的总市务府添堵。
二来也能给这些西洋诸国的洋人找点麻烦事做,省得他们过得太舒服。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直言道:“小姐,这帮疯子今天居然跑到双峰峡来了,我担心等会怕是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要发生。”
“还是随我先回去吧,免得让老爷和几位少爷担心!”
那个千金小姐脸色微微一变,方才还兴致勃勃的神情瞬间淡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拎着包的手紧了紧:“啊……那……那我们快走吧,我不爬山了。”
“小姐英明。”
闻言,山伯微微颔首,然后朝那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几人立刻会意,迅速护着这个千金小姐调头朝山下走去。
围观的人群见热闹散了也纷纷散去了不少,继续往上走。
只有地上那黄天团的人还蜷在那里,捂着肚子一动不动。
陆云从人群边缘走过,他的目光在那黄布短打的男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黄天团这个名字,他在船上听那个热情的安保队长提过。
这是南岭省最活跃的民间组织之一,信众成千上万,而且在底层百姓中颇有影响力。
据说他们练的功夫很邪门,里面的高层人员不仅力大无穷,还皮糙肉厚,寻常刀剑砍上去跟砍在牛皮上似的。
石梯中段的平地边缘,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山下传来。
六个穿着统一灰色制服、腰挎洋枪的汉子,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为首那个大约三十来岁,是个国字脸的男人。
“让让让让!都让让!”
几人拨开围观的人群,来到那还蜷在地上的黄衣汉子跟前。
为首的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眉头一皱:“就是他闹事?”
旁边一个穿着绸衫的游客连忙点头,并且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松哥,要不要把这小子抬下山去?”为首男人后面的一个年轻安保突然开口问道。
这位叫松哥的男人闻言,当即一挥手:“废话,赶紧的,抬下去扔给警卫那些人,别让他在这儿碍眼。”
两人正要动手,又有一个年轻安保忽然“咦”了一声:“松哥,你看他穿的衣服,这好像是黄天团那帮疯子的打扮!”
听到这三个字后,松哥一愣,他连忙低头细看了一下。
黄布短打,粗布腰带,脚上一双磨破了的黑布鞋。
虽然沾了不少尘土,但那料子、那颜色,确实是黄天团那些疯子常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