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好名,恶名,总比籍籍无名来得好。
陈小栓,见到这么多的犯官,心中不禁钦佩沈砚。
“大人果然能掐会算啊!”
沈砚看着这些人被押进天牢,不禁在心里暗想:
“恶意讨俸?别说还真有点像,这世界还是太癫了。”
不过宣武帝将人抓进天牢又有何用,欠的俸银总是要发的。
以前有严帆支持,如今严帆倒了,总得找人拿出钱财来。
当然这些人这样一闹,对他来讲也是好事。
指不定这样一闹,自己也能拿到朝廷的俸禄。
虽说没多少钱,可当差做事,哪有不给俸禄的道理。
否则这当的是哪门子的差。
沈砚交代陈小栓道:
“陈小栓,这些人就别‘打钱’了。”
“是,大人。”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
他们讨俸的一幕,让沈砚感慨良多,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
第114章 他是你干爹?!天牢规矩!陈遇的感激!(剩下2章晚点)
天牢。
沈砚正在班房里喝酒,听到马大年到班房传话,门外有人找他。
“来人是谁可知?”
“大人,来人是宫里的太监。”
沈砚听后眉头紧锁,心想:
“宫里的太监来找他,会有什么事呢?该不会还是来邀我进宫的吧?!”
来到天牢外,见到来人是一位四十多岁老太监,满脸堆着笑,看着沈砚。
“沈大人,在下贺云,是司礼监的长随。”
沈砚面带诧异,长随的官职不低,至少比他的高多了。
不过太监的权力大小不似文武官那般分明,权势还是靠皇上恩宠而定。
“贺大人找我不知有何贵干?”
“沈大人还请借一步说话。”
沈砚随着他走到边上一个无人的角落。
“说吧!找我何事?”
他对太监并没多少好感,当然也谈不上厌恶。
不过贺云来时尊重,笑脸相迎,沈砚也不好板着脸。
“大人,今日入天牢的有一人是我干爹,听闻天牢规矩,所以特地来为干爹打点一二。”
“干爹?!你干爹是哪个官员?”
沈砚回顾脑海中的画面,似乎没有年老的太监被关押进来。
而且天牢的规矩,竟然传到宫里,让他有些意外。
太监因身体残缺,大多心理扭曲,阴狠毒辣,睚眦必报。
狱卒们最不愿招惹的就是这类人,一无所有的人,无人愿意招惹。
好在一般太监受罚,不会进天牢,大多都是宫中处置,最多也只会移交锦衣卫。
就算进来了大多也是死罪。
“沈大人,干爹名叫陈遇。”
贺云以为沈砚在敲打他,原本准备好的五百里,悄悄又加了两张。
沈砚看到递过来的银票竟有一千五百两,目光微凝,心中暗道:
“太监也太有钱了。”
陈遇他是知晓的,昨日关进天牢的只有一个太监。
那些动手的小太监,早就被激愤的官员打死了,用不着关入天牢了。
可陈遇看着不过三十左右吧,竟然是贺云的干爹。
沈砚淡淡道:“陈遇是吧?放心我会交代下去,好吃好喝招待着,不会让他受罪的。”
他拿着银票,扬了扬道:“你的付出,我会告诉你干爹的。”
脑海中想到贺云叫陈遇干爹时的模样,不由打了个冷颤。
贺云听到沈砚的话,面色大喜。
“不必刻意,不必刻意,略微提一嘴就好。”
说完,贺云便离开了,太监出宫不能久待,此次还是王喜吩咐他才能出宫。
他还得尽快回去复命。
看着他离去,沈砚摇头道:
“太监果真会捞钱,这可是一千五百两啊!”
回到天牢。
沈砚来到陈遇的牢房前。
“陈大人,你的干儿子给你送钱来了,若有什么需要可和狱卒们说。”
“干儿子?哪个干儿子?”
“贺云。”
“他有心了,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没想到他还能有这份心,平日里没白疼他。”
陈遇对自己的前途一片迷茫,殴打朝廷命官,不是小罪,此事还是他自作主张。
虽说是护主心切,可终究是犯了大错。
否则为何会关入天牢,而不是交由宫中或锦衣卫处置。
这些都是自己人,文官天生就看轻太监阉人,来天牢焉有他的好日子。
“大人不必悲观,或许几日就能出去也说不准。”
沈砚觉得陈遇有些太过悲观,对着他说道:
“好狗护主,哪怕伤了人,主人也会念着它的好。既然没有当场打死,那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沈砚将他比作狗,他却没有丝毫生气,心中隐隐的还有些开心。
陈遇听后脸色好看许多,沈砚说的没错,他就是那只狗,护的是宣武帝的面子。
没有当场处置,就说明事有回旋的余地。
若是贺云没来天牢打点,沈砚倒不敢笃定。
他来了,就算是自作主张,那也是听到风声了。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人情冷暖,他深有体会,沈父刚死时,左邻右舍虽说都是沈氏族人。
可连个帮忙的都找不出,沈砚当上狱司,得到沈辞赏识后。
无需逢年过节,就算平日里也有邻里上门问好。
官场上没有对错之分,有的只是永恒不变的利益。
“多谢大人提点,此番若是能安然出狱,定有厚礼。”
陈遇郑重地对沈砚说道:
听到他的话,沈砚面色淡淡,和太监,他也不想有太多瓜葛。
连忙拒绝道:“不必如此,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陈遇笑道:“好一个拿钱办事,我看你比朝廷那些自称清流的官员,强上不知多少。”
沈砚嗤之以鼻道:“和他们比?官字两张口,他们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若非不愿接触官场的尔虞我诈,明枪暗箭,互相算计。
沈砚又为何会一直待在天牢。
听到沈砚的开导后,陈遇心情好了许多。
让狱卒给他准备一桌好菜,
关在他边上的官员,大多是今日皇宫讨钱的人。
见到狱卒给的晚餐,不禁有些意外,虽然不如陈遇,却也算的上不错。
“竟然是白粥,这犯人吃的竟然比我等好?”
送饭的狱卒听后,顿时说道:
“沈大人心善,知诸位艰辛,交代我等在吃食上,莫要苛责大人们。”
官员听后,并不大相信。
“狱魔之名,岂是空穴来风,想必是杨大人交代下来的。”
“说来也是,杨大人高义啊!”
“可怜我那一家老小还在家里忍冻挨饿,也不知俸禄能否有着落。”
说到这里,众人脸上默然,手中的白粥也没了滋味。
沈砚也有些好奇,这俸禄到底能不能发。
说来他还没拿过大周的俸禄,也有些期待。
没等下值,又有人来找沈砚。
来人竟然是方景行,这让他有些意外。
自他上次将丁安之告发之后,沈砚已经许久没见过这位方大人。
背刺老上司,并没换来上位,原本已经官居五品郎中。
本想着顶了丁安之的位置,可惜未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