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求人办事,姑娘作陪是少不了的。
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不禁让他想起,前世陪监理洗脚的时候。
心中不禁感慨。
“果然,这人情世故到哪都一样,监理满意了,验收就能过。师爷满意了,难关就不难了。”
美女在怀,佳肴美酒,觥筹交错间,师爷的脸上笑容就没停过。
沈砚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点头,看来事情有戏。
能将他约出来,就说明这事问题不大。
否则谁还不是个人精,什么样的酒吃不到,他会不明白。
若是真不明白,也不可能在徐绍功那待的长久。
果然谈及丙号楼死的那三个人时,
师爷脸色依旧,手不停的还在姑娘身上游走。
马大年见气氛差不多,开口问道。
“师爷,丙号牢的死的那三个人,许狱司那可有什么指示。”
“就知道你们是为了这事,安心当差吧!狱司大人早有思量,准备好钱财就行。”
听到师爷的话,马大年顿时明白,师爷的意思是将三人当成花钱留全尸的来处理。
心里有了数,气氛一下热烈起来。
莺歌燕语,欢笑声不断。
半夜,沈砚从春风楼离开。
不禁赞叹。
“不愧是汴京闻名的青楼,昨天来没点小姐,还体会不到美妙之处。”
不留下来过夜,是怕清晨时分,接收道果中的力量,让人看出异常。
马大年和师爷自然留下过夜,钱是沈砚给的。
花费不少,他从黑衣人身上扒来的银票已经全都用完了。
回到家中,练了两遍金身诀,沈砚就睡去。
第二日清晨。
他身上再次泛出淡淡的金光,金身诀又精进不少。
已经在九品武者中走出一小段,依照这样的速度,估摸着再有一两个月,突破八品武者应当没多大问题。
这种进阶速度,属实骇人。
哪怕外功的进阶,本就比较迅速,可他们无一不是泡在药罐子里。
全是用钱堆出来的境界。
哪像沈砚这样,每天晚上练两遍,几个月的时间,就有这么大的进步。
来到天牢。
甲号牢犯人并不多,沈砚管辖的范围,只有十几名犯官。
而且大多是已经做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牢的犯人。
仅有的几名还算有钱的犯官,也都被胡有田转到别的监牢。
剩下的犯人身上没有油水,家人和亲友早就对他们死了心,不可能再花钱打点。
想来这些应该都是胡有田安排的,没有犯官就没有钱财,没有钱财上交,月底就要倒霉。
陈小栓将这些情况,告诉他,离上供的日子不远了,再有半月就到时间。
沈砚看着他们的卷宗,想从里面挑选出一些还有潜力的犯官。
“周存仁,翰林院编修,因作诗斥责宣武帝,沉迷修仙三十年不理朝堂。被打入天牢,已经关了五年。”
“这个还行,就是脑子死板不肯变通,这点小事花点钱不就出去了。”
“赵晋,监察院御史,因朝堂上状告右丞相严帆贪污受贿,入狱已经十年。”
“这个估计悬了,严帆深受皇帝喜爱,最会的就捞钱。得宣武帝恩宠几十年,无人能代替,得罪他怕是不好出去了。”
“……”
沈砚将手上的所有卷宗全看了一遍,最后也只能堪堪挑出两人,这两人还有些希望,能榨出一些钱财。
这胡有田这次手段虽然不高明,却走的是阳谋,沈砚想再天牢混下去,这一关必须得过。
不过这事急不得,胡有田与他的矛盾,日益激化,解决办法他已经想好。
他晚上约了孙富贵,问问这两名官员的事,顺带再问一下这次丙号牢的事,都和谁有关。
沈砚心有预感,孙富贵应该会知道。
第16章 ‘官员贷’,困境解决
沈砚将孙富贵约到酒馆。
二人酒过三巡,孙富贵已经微微有些醉了。
沈砚却面如常色,这黄酒度数低,他喝起来就和喝白水一样。
刚来到这里,他还想过把前世的一些东西拿到这来,岂不是分分钟发财。
肥皂,白酒,火药,白糖,细盐这些东西,给他时间很快就能琢磨出来。
不过没多久沈砚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东西做出来,他还没等发财,估计就被人绑走,成为护城河中的浮尸。
“孙哥,丙号牢那件事,是谁动的手,知道吗?”
孙富贵沉吟了一会儿:“听兄弟们说,大牛和二狗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很可疑。给我点时间,我再查查应该能找到证据。”
沈砚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又不是官老爷,讲什么证据。那胡有田家里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胡有田这个人不好赌,但是好色。养了好几个小妾,他老婆都还不知道。他老婆可是个厉害角色,胡有田也是真有种。”
听到孙富贵的话,沈砚脑海中开始琢磨。
“孙富贵给的消息倒是一条路子,就是成效估计不快。胡有田三番两次的给我找麻烦,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其实在来的路上,他心中就有一个方案,一时间难以下决心。
他将昨夜和师爷还有马大年在春风楼里的话,告诉了孙富贵,让他不要担心。
孙富贵听后,脸色轻松许多。
他又想到眼前的麻烦还没解决,想着问问孙富贵有没门道。
没成想孙富贵还真给他指了一条路。
原来这汴京中有钱庄,专门给这些身陷囹圄,却又没钱打点的官员放贷。
利钱也不贵,刚好孙富贵就认识一个人,可以引见给沈砚。
二人散场后。
沈砚第二天就去钱庄,拿了两份借据回来。
这事能不能成,他心中也没底。
到了这般地步也只能试一试,来到周存仁的牢房前。
“周大人,这天牢住的不舒服吧?”
周存仁看着牢房外的沈砚,没有好气,心中已经知道他的目的。
“别白费工夫了,我这没钱,找别处使劲去吧!”
沈砚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自的说道。
“宣武二十年,袁大人为两广乡试榜首,同年大人在殿试又摘得榜眼,可谓风光无限。”
“据我所知,和您同榜的林如海,林大人已经是吏部左侍郎。难道您心中的抱负全没了,甘愿在这天牢等死?”
“说得轻巧,我倒想官复原职,你有这能耐吗?”
他听到周存仁的话,心中大喜,不怕他骂,就怕他面无表情。
只要还有这念头就好,心没死就还愿意试。
“大人说笑了,我哪有这能耐,但您有这个能耐啊!只要您愿意花些钱上下打点,有人给您递个条子。到了内阁一批,您不就出来了吗?”
“钱,我哪来的钱,早在刚进天牢的时候,就被你们这群人榨干了。”
沈砚一听他的语气缓和了,心中暗道,有戏。
“您当然有钱,周存仁这三个字就值千金。”
说着他将汇通钱庄的借据拿了出来,周存仁看后破口大骂。
“让我借‘印子钱’,这就是你说的办法?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借的”
“大人莫急,听我说道。你借了钱,若是打通关系,自然能出去,这点钱很快就还清。这钱到手你若打通不了关系,一辈子待在天牢,又何惧他们催债。”
周存仁听到沈砚的话,陷入沉思。听起来确实像他说的一样,这借钱看起来确实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沈砚当然明白没那么简单,这钱不是那么容易借的。
他们放贷的时候,也会考察官员,不是谁都借的,考量过了才放钱。
若是他借了钱真出不来,钱庄就会找上沈砚,如果不是被逼急了眼,他也不愿意这样干。
不过据他调查,周存仁出来的几率还是很高的。
因言获罪入狱之人,基本关个一年半载,等皇帝气消了,也就没事了。
周存仁纯粹是自己使错劲,刚进天牢的时候拼命打点关系。钱花了大把,事情是一个没办成。
那时候皇帝正在气头上,谁敢干这个事。等皇帝气消了,他却没钱了。
没收到钱,自然也不会有人帮他走通关系。
考虑了许久。
“违背契约这种事,非君子所为,若真是无力回天,我周存仁下辈子也会给他们还上。”
周存仁终于还是签字了。
没有当官的不想进步的,只要还活着,他的心就没死。
沈砚给了他一个机会,无论如何他也都会试一下。
看到他签了字,沈砚长呼一口气,接下来就简单了,甚至连把钱送给谁都帮他想好了。
自然是他的同榜吏部侍郎林如海,管的还是官员升迁任免。
当天他就将事情办完,钱送到了林如海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