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虎父无犬子,这沈辞不愧为沈墨玄的儿子。王喜,给我下旨,赏沈辞万两白银,封他为刑部右侍郎。”
他从未见过国库有这般充盈,也没想到这江南世家竟这般有钱。
宣武帝将周章递给一旁的郑钧。
“看看吧,这些人有多大胆。”
郑钧细看奏章,这些事情他早已禀报给宣武帝。
此刻将周章给他看,则是宣武帝表示恩宠和信任的方式。
银两之事,郑钧倒未能查实数量,他知晓沈辞定有截留。
不过宣武帝未开口,说明已经默许,他自然不会提及。
不过他们若是知道沈辞到底昧下多少银两,恐怕就不会这样淡定。
“回陛下,沈辞所言详尽,并无疏漏之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并未提及此行至关重要之人沈砚。”
宣武帝听到沈砚的名字有些意外,上一次听闻还是在他与曾彦秋比斗之时。
“哦?!”
“他乃沈墨玄钦点的朱雀军统领,江南此行疑似击杀了二品高手。”
“沈砚不是天牢狱司,竟成了朱雀军统领,倒是奇闻一庄。”
宣武帝听后不禁有些诧异,击杀二品高手,岂不是意味着沈砚至少是二品武者。
沈家一门若是出了两名一品,那属实有些势大。
好在沈墨玄半废,沈砚崛起倒是刚好弥补一些弱势。
曾彦秋之事过去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堪比二品,这等天资已经不可小视。
宣武帝面无表情,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砚此行并未得到兵部任命,沈辞自然不敢大书特书,为其邀功。
所以才将天材地宝尽数交于沈砚,当做弥补。
当然沈砚也不稀罕这些功劳,实力比这些功劳可重要的多。
只要拳头够硬,这些东西自然会随之而来。
离开汴京时,一炉火灵丹就可让其贴身护卫。
此番归来,得到的灵药比火灵丹珍贵百倍。
能有此待遇,全都是因为自身实力强大。
若他还只是中三品之境,沈辞也不会花费这般大代价安抚他。
更不可能亲切地称上一声子言兄。
曾世宏听闻江南府传来的消息,从太师椅上摔了下来。
曾岳是曾家人,也是他举荐到江南任职的,他自然与这事拖不了干系。
连忙上书请罪。
放倭寇入境,纵使株连九族也不为过。
此番曾家虽然不至于灭族,却也要元气大伤。
毕竟曾世宏可是清流领袖,大周国土内,皆有其门生。
可惩戒,却不可灭族。
宣武帝这几日连下多道圣旨,不仅将曾世宏罢黜丞相之位。
还大肆封赏沈辞等人。
对于那些世家之人,宣武帝也无心让沈辞押送回京。
让他直接挑个时间,在江南府就砍了。
也算是给沈辞名正言顺的出气机会,毕竟为国库增添如此多的银两,如此大功,自然应当嘉奖。
沈辞等人已在江南府等待多日,今日圣旨终于送达。
不出他所料,朱雀军此次被留在江南府,此事出发前沈墨玄就已提过,若是皇命如此,不可抗拒。
不过沈墨玄也没想到,朱雀军会遇上几万的倭寇大军,险些全军覆没。
朱雀军名义上是维护江南府的局势稳定。
实则是宣武帝自知大限将至,不敢将朱雀军留在汴京附近,这是在为后事做准备。
皇权更易,作为国都,将迎来最为动荡的时刻。
至于世家之人,沈辞倒是没有如圣旨所言那样,尽数杀光。
各家家主及其子女,全都留了下来,押送进京。
封赏也处于他意料之中。
沈辞将不日启程回京的消息告知沈砚。
沈砚不禁也松了口气,江南此行算是功德圆满。
若不是还要时刻提防世家余孽,沈砚早就开始研究这些大药的用法。
这些动辄千年的灵药,对于沈砚来说,可比绝世美人,更加吸引他。
……
……
汴京,天牢。
马大年,陈小栓和吕有财等人正聚在班房中。
他们脸色难看,三言两语的在商讨着。
马大年道:“此事如何解决?若是事发天牢上下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陈小栓开口道:
“沈大人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这可如何是好?”
吕有财脸色有些难看,听到他们言语间有些怨气,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游荡。
终于他咬牙道:“此事是出在我的地盘不假,可人却不是我放的,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陈小栓有些烦躁道:“那你说,为何好端端的采花贼怎么就成了乞丐,难道那乞丐是自己跑进去的不成?”
“此事我确实不知?那人犯了什么事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干这事?”
马大年沉声道:“我们这事被人做局了。”
吕有财立刻回应道:“没错,此事针对的不是我们,而是杨大人。”
原来沈砚离开汴京之后,天牢收进来了个死囚采花盗。
此人并非刑部审理,而是大理寺审问的,关入天牢,等待问斩。
若只是一般的采花盗,人没了虽说事情不小,却也不至于让三人惊慌。
可这人奸淫的是淮阳郡王的女儿,为皇室宗亲。
当时还惊动了宣武帝,此人自然是必死。
可现在人没了,变成了一个乞丐关在天牢。
这就成了欺君之罪,杨万里这段时日在汴京处境本就艰难。
这事肯定会被清流们大肆攻击。
至于天牢的这些狱卒们的生死更是无人在意,只不过是随手碾死的蝼蚁。
第147章 百草丹!杨万里遭算计,进退两难!犯人下落,沈砚出手!
陈小栓将此事上报给叶舟。
叶舟听后脸色微变,虽说杀人的心都有了。
叶舟虽有杀人之心,却也知晓现在并非追究责任之时。
连忙进去通报。
“大人,出事了。”
杨万里皱眉道:“何事如此惊慌?”
叶舟附耳轻声说道:“那丙号牢中的柳寻花被人掉包了!”
杨万里面色微变,柳寻花是宣武帝钦点要凌迟处死的要犯,此刻人不见了,十日后拿不出犯人行刑,事情可就大发了。
弄不好就是欺君之罪。
大理寺犯人被关入刑部天牢,是因天牢刽子手技艺最为出色。
只有天牢的刘千刀能操持凌迟之刑,让犯人割上千刀而不死。
凌迟可是一门手艺活,能受此刑罚的无一例外都是宣武帝钦点之人。
若是未至千刀,犯人身亡,刽子手也可能受罚。
杨万里明白这是有人在断他的仕途,上任以来,他差事办的漂亮。
右丞相之位高悬许久,而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只是他毕竟年轻,又刚刚提拔至刑部尚书。
想要更进一步,必须有些更大的功劳。
可若是此刻出了这般大的纰漏,让宣武帝丢了颜面,后果将不堪设想。
杨万里与叶舟在班房商议,必须赶在十日之内将柳寻花抓回来。
叶舟叹气道:“大人,这是大理寺在给咱们下套。”
“大理寺卿江涛乃是曾世宏的女婿,深得他器重,必定少不了他的谋划。”
杨万里目光深邃,看向远方。
这段时间他的日子不好过,清流势力越发的大,处处针对于他。
若不是江南府出了大事,清流官员生怕牵连其中,也无心思继续针对他。
给了杨万里喘息的机会。
天牢中,狱卒们也在自救。
他们不知沈砚何时抵达汴京,只能派人日夜守候于城门及沈砚家门。
此事关乎天牢上下的身家性命,平日里疲懒的狱卒也都没有丝毫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