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天牢也只能故作淡定,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只能祈祷这是个意外,或是上头早些将人找到。
柳寻花可不是个简单的采花贼,本身拥有五品实力。
放在武林中也是一方高手。
不是狱卒能够对付的,他们只能盼着沈砚早些回来主持大局。
而作为正主的沈砚还不知道汴京中发生的事情。
这年代信息传递不发达,狱卒们根本没有办法传讯给沈砚。
他跟着沈辞一行人,不急不慢的赶回汴京。
虽说一路上没有游山玩水,却也不复来时的匆忙。
来时一路坎坷,前路迷茫。
归时春风得意马蹄疾,大家心中都十分轻松。
有沈砚同行,自然不用担心有人来寻事。
江南府的情况已经平定,接手这个烂摊子的是沈砚的老熟人宋明理。
对此沈砚不觉得意外,辛苦将江南府打下来,若是不安插些人手进去,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虽说江南府被打烂了,却也是宋明理的机会。
世家和官员全都被沈辞杀干净,他大可安排自己可信之人掌权。
加上沈辞截留许多钱财,又抄没世家和贪官的家产。
宋明理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沈砚只希望,他能够恪守心中信念,造福一方百姓。
希望能如宋明理临别时对他所言:“大周是天下百姓的大周,而不是李家的大周。”
这世道百姓的日子太苦了,能有片瓦遮风挡雨,一顿糙米果脯,已是他们心中的奢求。
此刻也无人敢再来找沈辞等人的麻烦,都忙着如何与江南府的世家们撇清关系。
沈砚带着一箱的灵药,心中自然更加兴奋。
这几日,就算是枯燥乏味的医书,他也看得津津有味的。
其中许多不认识的灵药,如今也已经全都知晓它们的效用。
这些灵药体内积累庞大的药力,若是没有药引相辅相成。
贸然服下,很容易被庞大的药力弄伤。
因此沈砚不敢有丝毫大意。
沈辞见他骑马赶路时都拿着医书翻看,不禁笑道:
“沈砚,你这般认真可是要改行做医师?”
“公子说笑了,人体奥秘无穷,医道研究人体,而武道开发自身。二者关系紧密,我也是这几日才明白。”
沈辞脸色故作不悦道:“还叫公子?!”
“多年的习惯一时难改,请子言见谅。”
沈辞轻轻点头,随后说道:
“出发前,本是许你一炉火灵丹作为报酬,如今我看你已经用不上了。不如将其换成百草丹如何?”
若是这几日没读医书,他还不知百草丹。
百草丹顾名思义由一百种草药炼成,丹方并不固定。
可想要让百种草药的药力融合相辅相成,对于丹师要求极高。
沈辞曾听闻李建中说过,他虽然医术高超,却也炼不出百草丹。
沈砚听后不禁大喜。
“如此便谢过子言了。”
沈辞笑道:“别高兴得太早,这几味主药可要你出。”
“应该的,岂能让你搭人情,又赔药材。”
沈砚知道想要找高明的丹师炼一炉丹药有多难。
他都想着若是找不到人,寻好辅材直接吞服了事。
以他的体魄,应当无惧药效凶猛。
……
……
汴京,大理寺。
江涛正在班房中与他的得力干将大理寺左少卿吴慕白密谈。
“大人,我已将事情办妥,杨万里会在不经意间得到消息。”
江涛点了点头道:
“如此就好。”
吴慕白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可那柳寻花不过五品武者,我们不派人马前去,他怕不是杨万里的对手。”
江涛笑道:“他是五品不假,可他老子却不一般,乃是点苍派掌门南宫问天的儿子。”
“可是那前些时日突破三品的南宫问天?可柳寻花不是他结拜兄弟的柳庆的孩子吗?”
江涛心情不错,说道:
“因为这是他与柳庆老婆所生,南宫问天有三个女儿,可就这一个儿子。他出事,南宫问天可着急的不行,若不是他找上我求情,我也不知此事。”
原来柳寻花事发,送入大理寺后,南宫问天便找上门来。
为柳寻花谋求生路,江涛知道此事难办,因此起初并不答应。
不过这南宫问天下了血本,开出无法拒绝的条件。
江涛只能铤而走险,又能顺水推舟的算计杨万里一番。
一举两得之事,他合计后,便答应了。
吴慕白这才恍然大悟道:
“难怪前几年柳庆练功走火入魔而亡,原来竟有这层缘由。”
他又道:“若是杨万里不去,那我们岂不是白布置了。”
江涛淡淡道:“去不去都由他,若是去,那自有南宫问天收拾他。杨万里不过四品,落入三品之手,定然有死无生。”
“若是他不去,五日之后,看他拿什么来交差,难不成他还敢将那个乞丐送上刑场凌迟不成?真是这样,我们只要将他揭发,这可是欺君之罪。”
吴慕白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称赞道:
“大人高明,此乃进退两难的绝地。”
江涛给的消息自然是真的,只不过少了南宫问天的那部分。
他算准杨万里手下无人可用,刑部虽大,他能调动的人手,却无一人是柳寻花的对手。
此事他不敢声张,自然不敢随意调动刑部的人马。
而国公府中,因沈辞出江南,将府中高手尽数带走。
只留沈墨玄一人坐镇,他虽是一品高手,却重伤未愈。
杨万里想要去抓捕柳寻花,就只有自己亲自动手。
他能调动的人,全都被江涛算得死死的。
当然他也可以不去,就看到时他如何拿得出人来上刑场。
江涛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看他到时候如何应对,真希望他别出现。等五日之后,众目睽睽之下,再揭穿他。”
他咬牙说道:“就看你是命不好,还是官运不好。敢出城,那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若不出城,你的官也就当到头了。”
柳寻花之所以逃出来几天,还在汴京,自然是因为江涛的安排。
南宫问天虽说心有不满,毕竟报酬已经付了。
人救出来,却不让离开。
他心中害怕出现变故,可被江涛威胁,不得不留在汴京。
虽说南宫问天是三品武者,可江涛的面子却不能不给。
他不禁在心中安慰自己,不过是多留几日罢了。
沈砚终于到达汴京。
回到家中,还没进屋,就遇到孙富贵上前打招呼。
“沈哥,你总算回来了。”
沈砚有些疑惑。
“你跑我家门外蹲着干嘛?”
孙富贵四处张望,却并不出声。
沈砚明白,孙富贵找自己确实遇上事了,于是开门将他带了进去。
看着冷清的院子,沈砚轻叹一口气,看来林清微已经随师父离开了。
“说吧!天牢又出了什么事?”
孙富贵竖了个大拇指,笑道:“沈哥,您真是神了,竟然算到是天牢出事了。”
沈砚冷笑道:“你找我除了借钱,就是报丧。在门口的时候不借钱,我还能猜不着是天牢出事了吗?”
孙富贵讪笑道:“还是沈哥您了解我。”
他将事情的始末告诉给沈砚,眼神中充满期许。
沈砚总能创造奇迹,从没让他们失望过。
此次自然也希望沈砚能够将事情摆平,若是这事情不平。
天牢上下怕是不知要死多少人,当然沈砚肯定不会有事。
毕竟不提沈家,他本人已经是三品武者,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就算是身处汴京也能称得上一句大人物。
沈砚听闻事情的始末,轻叹一口气。
天牢发生这种事,虽说狱卒失职,可当初接收犯人的狱卒都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