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被人算计,只有千日抓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此次无论是谁都必须让他付出代价,不过是一个多月不在天牢,就已经算计到我头上了。”
心中虽然这样想,可他的脸色依旧难看。
孙富贵见后,只能低头,不敢说话,不时的用余光瞟向沈砚。
许久,沈砚终于开口说话。
“走吧,先回天牢看看。”
来到天牢。
狱卒们见到沈砚归来,他们心中狂喜。
虽说他臭着个脸,所有人仿佛主心骨回来了一般。
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沈砚没有客气,对着狱卒骂道:
“哼!晚点再收拾你们,先去看看人。”
狱卒们听后,脸上虽然一副沉痛的表情,心中却暗喜。
他们知道沈砚这么说,说明他不会坐视不理。
狱卒们也就有救了,如何能不喜。
沈砚见到那个冒名顶替的乞丐。
他开口问道:
“你可知道,你马上就要死了。”
“我知道,可那又如何,死前能山珍海味吃个遍,也算不枉此生了。”
乞丐的回答倒是十分洒脱,平日连泔水都要抢着吃,现在能天天大鱼大肉,确实算不枉此生。
孙富贵轻声说道:“这人还有一个弟弟,人我已经抓来审过了,有人给了他们五十两买命。”
沈砚轻轻点头。
“可知幕后之人是谁?”
孙富贵回道:“应当是大理寺的人,毕竟人就是他们送来的。”
沈砚也知道大理寺和杨万里不对付,做出这样的事,也不意外。
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人才是。
“你们可有柳寻花的踪迹?”
孙富贵摇了摇头。
“沈哥,柳寻花可是五品武者,我们上哪打听去。”
沈砚听后,又将目光投向陈小栓,马大年和吕有财他们。
见所有人都摇头,不禁叹了口气。
再有五日,柳寻花就要上刑场了。
五天时间,想要在汴京找一个人,何其难。
就在这时,叶舟从天牢外,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沈砚你来的正好,大人有事见你。”
说完他用眼睛看了眼牢房内的乞丐。
沈砚问道:“是关于此事的吗?”
叶舟轻轻点头。
沈砚听后也不敢耽搁,他心中暗想:“看来杨万里已经有些眉目了。”
来到刑部衙门,杨万里见到沈砚到来,神色狂喜。
“真是不好意思,你刚回汴京,就将你拉了回来。”
沈砚的事迹,他也听过了,知晓此刻的沈砚,哪怕是他也得尊敬一些。
“杨大人客气了,本就是我治下出了事,连累你了。”
杨万里摇头道:“没有这事也会有其他的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与你无关。”
“大人叫我前来,可是有什么进展了?”
“没错,人我已经找到了,希望你能替我走一趟,将人带回来。”
沈砚听后,笑道:“这有何难,大人尽管交给我吧!”
杨万里将得到的消息,交给沈砚。
沈砚则马不停蹄地赶往柳寻花藏身之所。
第148章 剑影寒芒!破敌!困境已解!
杨万里看着沈砚离开的背影,轻叹口气。
当他说出请沈砚帮忙时,心中害怕沈砚会拒绝。
沈砚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身份低贱的狱卒。
官职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大意义,只要他愿意,三品官身唾手可得。
杨万里已经将他视为同辈,没有丝毫刑部尚书的架子。
江南府的事情,杨万里早就知晓,明白此刻沈砚的实力有多恐怖。
只要他不愿意,就无人能够逼迫他。
杨万里不禁在心中赞叹:“好在沈砚初心不改,念着旧情。”
并非他不愿出城捉拿柳寻花,而是他作为刑部尚书,一言一行都有许多人盯着。
杨万里前脚出城,后脚恐怕就有多家的探子跟随。
如果抓到人倒还好说,若是没抓到人,被人瞧出端倪,恐怕要生出许多麻烦事。
……
……
汴京城郊,感德寺。
此处早已荒废破旧,杂草比人还高,残砖破瓦随处可见。
宣武帝继位之后,大周境内的寺庙几乎被铲除干净。
感德寺也不例外。
大殿内,一老一少正生着火堆,烤着山上抓来的野兔和山鸡。
正是南宫问天和柳寻花。
“爹,咱们还要在这多久啊?我有点想娘亲了。”
南宫问天岂会瞧不出柳寻花的小心思,冷笑道:
“我看你是怕再被抓回去吧?现在开始怕,早干嘛去了?管好你的烂裤裆,我也不至于来这当孙子。”
“爹,你别生气,我这不也是想找个意中人,好为你传宗接代吗?”
南宫问天听到传宗接代后,叹了口气说道:
“安心,我们再待上三日就离开,任凭他们也说不了什么。这些当官的心肠太黑,少打交道为妙。”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是江涛拿他儿子在钓鱼,只不过柳寻花此次祸害的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
江涛若是告发,点苍派的百年基业可能都要毁于一旦。
可为了儿子,为了他南宫家香火不断,只能受制于人。
“爹你放心,我这次回去一定安分守己。自此改名南宫寻花,你看如何?”
南宫问天听到柳寻花的话,有些感动。
柳寻花愿意改姓,也不枉他的付出。
“你能有这份心,爹很高兴。你放心,为父已经是三品高手,汴京没人可以动你。”
柳寻花心中大喜,脸上做出感动的神情。
“多谢爹,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你。给你多生几个孙子,让你颐养天年。”
他知道南宫问天最大的软肋,就是无后,他早年为了突破境界,伤了根本,导致无法继续生育。
只有柳寻花这一个私生子,为了让他认祖归宗,前些年更是将自己的结拜兄弟给害死。
这么多年行事肆无忌惮,也正是因为有南宫问天的兜底。
南宫问天面露喜色,点苍派偌大的家业还得要人继承。
“你有这心,爹很欣慰。爹不逼你生娃,你过得开心就好。你不是喜欢女人吗?
爹在派中给你准备了几十个女子,燕瘦环肥应有尽有,个个都是人间绝色,回去爹就为你做主,全给你做妾。”
“多谢爹,我就知道爹对我最好了。”
柳寻花嘴上虽然这样说道,心里却暗骂:
“老不死的,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让我给你传宗接代。明媒正娶,哪有偷香窃玉来的刺激。”
二人相谈甚欢之际,忽然南宫问天面露正色。
柳寻花转过身来,看到一名一身素色长衫的青年男子,正缓缓走进来。
他开口说道:“这感德寺已经被我父子二人占据,朋友还请另寻地方过夜吧!”
男子淡淡道:“天色已晚,我这人不喜赶夜路,你若介意,不如就此离去。”
柳寻花开口道:“你……”
南宫问天伸手将他拦下。
“寻花,莫要无理。”
随后又开口对着男子说道:“感德寺不小,足够我等过夜,朋友若是不嫌弃,还请自便。”
“哦?!我觉得你儿子说的有道理,我这人也不喜与他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你们还请滚去别的地方过夜吧。”
南宫问天脸色微怒,这人出现的突然,若不是他主动现身,自己还没发现他的踪迹。
没想到竟然这般不识抬举,身为三品武者,自认为在汴京地界,没有几人是他惹不起的。
这人如此年轻,南宫问天不觉得他境界会有多高。
此人自然就是沈砚。
他冷笑道:“看来你是来找事的了,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