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札的前半篇说的都是沈墨玄关于突破先天宗师的心得体会。
想要突破先天宗师,其中最难的就是冲破生死玄关。
他让沈砚准备的药王就是用在此刻。
若是一次无法破关,后继无力,再想突破就难了。
突破失败,养伤几年,再想突破,气血衰败,几率大减。
因此他让沈砚必须小心谨慎,做好万全准备再行突破。
沈砚百脉俱通,生死玄关早就已经破了,完全不用担心这个。
不过外练突破先天,要将窍穴勾连,自此体内气血生生不息。
也需要海量气血之力,药王还是少不了。
沈墨玄猜测,再过不久,中洲就会派人来此争夺气运。
到时不仅有隐世高手,还有外界来的天才。
气运并非那般好争,乱世亦是大世。
天才只是参与的门槛,世上从不缺天才。
待到大周气运崩碎,山河显现,就是乱世开启之时。
届时沈砚自会知晓。
可惜手札并未介绍中洲到底是什么模样,让他有些遗憾。
大周能够修炼到大宗师便是顶峰,前路断绝,哪怕天赋再高,也无法突破桎梏。
沈砚目光坚定,心中有了目标。
“中洲!我是一定要去的。”
按照沈墨玄的说法,沈家到时亦会来人。
沈砚身为沈氏族人,不用担心无法前往。
他指尖涌现湛蓝色真气,环绕手札全身。
瞬间这手札就变为一团灰烬。
今夜收获良多,沈砚拿出白日得到的千年灵药开始修炼。
本想着让沈辞帮忙炼制成丹药,不过,多次麻烦总觉得心有亏欠。
他自己配了几味辅药,便开始炼化。
精通医理之后,便是有这点好处。
虽说会浪费一些药力,却胜在不用求人,也不用担心炼药失败。
第181章 吴家覆灭,青楼遇阿四
几天后。
沈砚在家中炼化千年灵药,药材即将耗尽。
这时他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陈小栓。
“天牢又发生什么事了?”
陈小栓道:“大人,天牢来了个嫌犯十分特殊,要您去看看。”
“特殊的犯人?”
陈小栓点点头。
“是吴清远。”
沈砚恍然大悟道:“那确实够特殊的。”
“你先回吧,我稍后就到。”
沈砚走出家门,街角告示栏的海捕文书早已换了人。
司空盗天已经被换下,世人皆知蛟血丹在沈墨玄手中。
无人敢问其讨要。
沈砚在静水山庄的表现,自然传入汴京中。
毕竟当时在场的人不少,这种事情瞒不过他人。
沈砚一路上都能看到许多人的目光投向自己,这些人或敬畏,或崇拜的看着他。
让他有些不舒服。
无奈之下,只能戴起黑纱斗笠,让人看不清他的脸面。
之所以会如此,全是茶馆中说书先生的功劳。
静水山庄发生的事,经由说书先生的嘴,很快传遍汴京。
沈砚的外貌也从原先的身高八尺,青面獠牙的虬髯大汉,变成了身穿青衫的翩翩公子,俊朗侠客。
这些人,描绘起静水山庄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仿佛昨日就在现场一般。
这些事情多出自在场的江湖人士,江湖人最爱论战力、争谁是天下第一。
沈砚听后赶忙快步离开。
来到天牢,孙富贵迎面撞上沈砚。
孙富贵看着沈砚一身打扮,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人为何要带着黑纱斗笠?”
沈砚道:“因为外面有狗在叫。”
孙富贵愣了愣,道:“狗叫和大人戴黑纱斗笠,有何关系?”
沈砚冷冷道:“那我戴不戴黑纱斗笠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呃?!”
沈砚将他拨开回到班房。
陈小栓闻讯立刻赶到沈砚的班房。
他带着沈砚来到吴清远的牢房。
“大人,就关在这。”
沈砚看到吴清远已经没了往日的风采,此刻就像是发疯的老头。
蓬头垢面,目光呆滞,嘴巴里还不断喃喃地说道:
“死了,都死了!”
沈砚不禁皱眉问道:“为何疯了还要关进天牢?”
陈小栓道:“这是太子殿下吩咐的。”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沈砚的脸色,见他脸上毫无波澜,心中打鼓。
“何时变疯的?既然是个疯子,那送天牢来干嘛?叫他家人领走。”
沈砚见到吴清远这副惨状,已经没了报复的心思。
现在他心中想的全是前几日沈墨玄告诉他的东西。
陈小栓小心翼翼道:“吴家已经没了!”
沈砚有些惊讶:“没了?!”
“大人你这几日闭关,吴清远被监察院御史参了,说他纵容族人行凶,贪污索贿,草菅人命……
一共列了十几条,可真是罪大恶极。”
沈砚顿时明白,这是有人看他不顺眼了。
这些罪名显然不是最近才犯的,也不可能是最近让人知道的。
世家中蝇营狗苟的事情太多,大家平日都不会过分追究。
可现在吴家墙倒众人推,成了肥肉,自然谁都想上前咬一口。
他心想:“监察院是曾世宏所掌控,可为何会对吴家出手,看来应该和太子脱不了关系。”
他明白太子还是没死心,想要拉拢他。
陈小栓见沈砚站在原地沉思,小声问道:
“大人,那这吴清远该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等刑部的大人们过堂判刑。”
沈砚离开了吴清远的牢房,陈小栓就跟在他不远处的背后。
“小栓,过几日我是不是该叫你陈大人了?”
陈小栓听后面色大变:“大人何出此言?”
“你一个天牢狱吏竟能和太子搭上关系,这天牢里就属你最有本事了。”
陈小栓不知沈砚的想法,不敢随意搭话,只能将头埋低,跟在身后。
沈砚叹了口气道:“行了,办你的事去吧!官不是那么好当的。”
陈小栓面露苦涩道:“小的不似大人,有惊天动地的修为,是进是退,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你明白就好,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别后悔。”
说完,沈砚离开了天牢。
这吴家的事情定是太子所为,难道真是为了拉拢自己?
沈砚心中觉得自己应当没那么重要,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不过仇家没了,当是喜事一件。
“许久没去春风楼了,今日大喜,该庆祝一番。”
沈砚来到春风楼门口,此刻红色的灯笼刚刚挂起。
他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厢房里,三名衣衫清凉的女子,正翩翩起舞。
沈砚举着酒杯,欣赏她们的舞姿。
这时,一道黑影破窗而入。
“啊!”
吓得青楼的姐们儿,尖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