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无奈,摆手让她们出去。
“血腥味这么重,又杀人了?”
“嗯。”
被破坏了兴致的沈砚,有些恼火。
“你杀你的人,跑来找我干嘛?”
阿四道:“杀过人后,我一定要喝酒。”
沈砚道:“我没杀人,也喝酒。”
阿四端起酒壶,就往嘴里灌。
“师父说爷们儿不仅要会喝酒,还要会找女人,所以我来了。”
沈砚笑道:“你师父说的没错,不过你有大门不走,走窗户是什么意思。”
“我看到你在这,所以来了。”
沈砚:“……”
阿四又道:“要杀人时,我身上从不带累赘的东西,免得碍手碍脚!”
“哦!”
阿四道:“银子就是最累赘的东西。”
沈砚明了:“所以你没钱,不仅想吃霸王餐,还想吃霸王鸡?”
阿四那种冷漠的脸,微微变红:“没钱,所以才找你。”
沈砚忽然大笑道:“好,那我一定给你安排妥当。”
他走到外面,将老鸨叫来。
“去将你们这技术最好,长得又漂亮的全叫来,燕瘦环肥,每种都要。”
“客官说笑了,我们这哪有技术不好的。”
片刻后。
阿四就看到十几名衣衫轻薄的姑娘走了进来,要往沈砚身上扑。
“客官好!”
沈砚连忙摆手道:“去他那,今日伺候好我兄弟,重重有赏。”
他拿出几张银票,足足有五百两。
顿时姑娘们的眼睛发亮,更加热情起来。
沈砚见阿四被美人包围,离开了房间。
第182章 曾世宏入狱
一晃眼就是十多天。
自从春风楼那晚之后,沈砚就没见过阿四。
让他不禁有些失望,本想问问他那夜感受如何?
可惜。
阿四竟然不露面。
沈砚还在天牢班房里与齐轩聊天喝茶。
他告诉沈砚,自己已经将一家老小接到汴京,家中的田地都已经卖了。
天牢的差事收入不菲,足够他养活一家老小。
汴京也比老家太平许多。
沈砚不禁问道:“齐夫子一家也来了吗?”
齐轩道:“叔父一家也来了,老家的田地已经种不下去了。”
“哦?!为何?”
齐轩叹息道:“如今一亩地要抽七分粮,这么重的苛税,种上一年也剩不下二两米。”
“你们自己的良田为何要缴这么高的税?大周不是定的五分税吗?”
“哎!律例是律例,可到了地方,他们可以平生出许多名目,你又能如何?
这汴京好歹还是天子脚下,能够沐浴皇恩,其他地方县令就是那里的天。”
沈砚听后明白齐轩说的是实话,之所以定这般高的税,全是官商勾结。
逼着大家卖田,他们好兼并良田。
世家大族的田地是不用交税的,难怪国库年年空虚。
有这些忠君爱国的臣子,大周不亡也难了。
沈砚道:“税越重,田越少。田越少,税越重。来回往复,无限循环。果真是苦一苦百姓,这骂名皇上来担。”
“大人这可不兴说,您下次可别再小的面前说这话了,小的胆小。”
随后,齐轩满脸愁容道:“世道艰难,属下最庆幸的就是入得大人手下当差。”
天牢里这段时间虽然平静,可大周朝堂却波涛汹涌。
宣武帝一改往日的作风,不仅日日早朝,还勤于政务。
还以太子能力尚浅为由,收回了他的监国大权。
这太子瞬间就变回原来模样,李玄烨在太子府气愤不已,不断打砸东西。
原本隔三差五就会来天牢邀请沈砚过府一叙。
不过沈砚每次都是拒绝,这李玄烨毫不气馁。
可惜这宴会,沈砚是再也不会去了。
这事发生之后,李玄烨也就没有心思再来骚扰他了。
沈砚倒是乐得清静。
陈小栓这段时间,经常不见人影,格外勤快地往外跑。
宣武帝早朝自然不会什么事都不干,许多官员被他罢免入狱。
陈小栓最近在忙活的就是这个事,帮太子笼络这些人。
沈砚并不看好他,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沈砚也无权干涉。
马大年这时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大人,宫里押人来天牢了。”
“宫里押人?!这倒是稀奇,又是太监?”
马大年摇头道:“大人快些出去看看吧!”
见他脸色郑重,沈砚明白这次来的人,身份不简单。
来到天牢外,沈砚看着贺云带着曾世宏正站在原地。
只不过,此刻的曾世宏没了官帽,头上只有发簪。
沈砚脸色诧异,心中暗想:“这曾世宏是被罢了官?”
贺云见到沈砚,满脸谄媚道:
“沈大人,陛下让曾相爷在天牢冷静一些时日,您可要照顾好他。”
沈砚淡淡道:“这天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进来只有吃苦的,哪有享福的。”
贺云连忙摆手,他没想到沈砚这般胆大包天,这种话都敢说出口。
只能讪讪道:“尽力就好,尽力就好。”
贺云不敢多做停留,立刻离开了天牢。
他害怕等会沈砚又说出什么金句,把自己搭进去。
沈砚看着曾世宏上下打量一番。
曾世宏见到沈砚的模样,冷笑道:
“想笑就笑吧!”
“只是好奇大人干了什么事,会被陛下罢官,关入天牢。”
曾世宏冷哼一声,并不理会沈砚。
沈砚将他安置到此前严帆住过的牢房中。
看着牢房中的曾世宏,沈砚笑道:
“曾相爷可知这间牢房,此前关的是谁?”
“我如何能知?”
“这里曾经关的是严帆,严大人。”
曾世宏脸色平淡了许多,完全不似天牢外的那般模样。
让沈砚有些诧异,心想:
“刚才天牢外的那副模样,难道是装给皇帝看的?”
此刻的他,仿佛还是那个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沈砚见他这样淡然,叹了口气。
“哎!无趣。”
想起吴家之事,沈砚好奇地问道:
“大人,为何要出手对付吴家?”
曾世宏淡淡道:
“吴家罪孽深重,欺男霸女,所犯之事罄竹难书,何来对不对付,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沈砚道:“大人说的在理,可那监察院左都御史可是你儿子。你与镜湖书院关系匪浅,竟不为他们辩驳一句。确实让人难以理解。”
曾世宏心中有苦难言,这一切幕后主使全是太子李玄烨。
而他无法将一切说出,只能任由镜湖书院的人骂他。
骂名全都是他来担,而李玄烨拿了吴家的东西,又对沈砚示好。
可谓是一举两得,只有曾世宏白白担了骂名。
曾世宏冷笑道:“你应当很得意吧?有人帮你报仇。”
沈砚摇头道:“吴家就算没有我,早晚也会有此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