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与我为敌之人,我只需要在下游静静的等他们的尸体飘下来就好。”
“哦?!是吗?”
沈砚笑道:“如果等不到的话,我也不介意自己出手。”
曾世宏道:“呵呵!有趣,可惜了,你不生在曾家。”
他有些惋惜,沈砚为何出生在沈家,自家年轻一代却一个有出息的都没有。
此番入狱,他并没有多少担心,反而有些开心。
因为他知道,宣武帝马上就要退了。
这时打压,罢贬官员,不过是在给李玄烨铺路。
等到李玄烨登基,他们这些官员自然会被起复。
从宣武帝最近的动作也看出来了,先是将沈墨玄的朱雀军全部调离。
五城兵马司全换成皇城禁军。
当宣武帝扫清障碍之后,就是李玄烨登基之时。
所以他在天牢外才会装出那副模样。
毕竟宣武帝要他们演戏,他们岂能不配合。
沈砚心中也清楚曾世宏他们关不了多久。
让狱卒对待这些官员不要太苛刻。
不过有陈小栓在,这些官员也受不了什么委屈。
第183章 曾世宏与太子密谈,造反也是有家族传承的!
自曾世宏被抓入天牢后。
李玄烨在太子府坐立难安,在府内不断踱步。
他满脸忧愁,面色纠结,不知在思虑些什么。
这时。
弄月前来相见,他见后,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弄月前来,可是有事?”
“殿下,监察院的曾御史来了。”
李玄烨面露喜色,道:
“快请他进来。”
曾文渊大步走了进来,对着李玄烨行了揖礼。
“见过殿下。”
“舅舅不必多礼,来此可是外祖父有什么交代?”
曾文渊淡笑道:“自然是父亲此前嘱咐过。”
李玄烨快步向前,一把抓住曾文渊的手,脸色有些激动。
此刻他六神无主,听到这个消息,不禁也定了定心神。
曾文渊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敢卖关子,直言道:
“父亲言:静待花开,清风自来。殿下只需安心在东宫等候即可。”
李玄烨的脸色恢复了平静,曾世宏此番入狱是被江南府的事情牵连。
此事过去许久,该杀的人早就杀了,却没想到宣武帝会在这时候清算。
江南府的知府曾岳是曾世宏举荐上任,他受到牵连,却也说得过去。
可一朝丞相,只因用人不明便锒铛入狱,是否有些太过儿戏?
这段时间入狱的官员,许多都是与李玄烨关系很近的。
他心中害怕,这是宣武帝在剪除他的羽翼,想要另立他人
他脑海中想起宣武帝曾对他说过的话。
“任何人答应你的事都不算数,只有你自己能做主的事才算数。”
李玄烨心中甚至已经在盘算着,是否要兵行险着。
如今城外军队尽数调走,城内只留下皇城禁军,以他暗中培养的兵马,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至于大内的先天宗师,他丝毫不担心,许芳守的是李家的江山,只要大周还姓李,他便不会出手。
毕竟宣武帝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
李玄烨叹了口气,见曾文渊脸色没有丝毫焦急。
“那我们就这样等着?”
“没错,等着,太子殿下什么也不需要做。”
他与曾文渊拉了会儿家常,不过李玄烨心思并不在此。
曾文渊见后,识相地离开了。
李玄烨心中纠结,想去天牢探望,一是让曾世宏出谋划策,二来也是千金买马骨。
他不想做那薄情寡义之人,要让世人看看他李玄烨亦是重感情之人。
可又怕恶了宣武帝,到时候弄巧成拙。
宣武帝年老昏庸,喜怒无常,李玄烨这段时日过得艰难,时刻都要小心,提心吊胆。
监国的时候,生怕哪里处理不好,惹他生厌。
前几日突然收回他监国的权力,李玄烨感觉天都塌了。
如果不是曾世宏一直劝阻,此刻他已经兴兵逼宫。
现在身边没了谋划之人,他也不知该怎么办。
入夜。
李玄烨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身旁的弄月公子感受到他心中的烦闷,不禁开口道:
“太子殿下,可是有心事?”
“哎!外祖父因我入狱,身为后辈,岂能安稳入睡。想到他老人家年纪七十,还要受牢狱之苦,孤心中难安。”
“既然如此,殿下不如明日一早前往天牢看望,相爷为您倾尽心血,不该寒了他老人家的心。”
花清影听到二人的交流,不禁轻声道:
“君臣父子,后辈尽孝,本就天经地义,殿下应当走这一遭。”
李玄烨咬紧牙关道:“好,明日我便走一遭。”
其实李玄烨心中早就想要去天牢一探,只是天生性格瞻前顾后。
有了二人的肯定,他也不再犹豫。
翌日,清早。
李玄烨摆驾来到天牢,陈小栓大早就恭敬地站在天牢外等候太子到来。
天牢守卫见到太子仪驾,自是不敢阻拦。
陈小栓一路领着李玄烨到了甲号牢见曾世宏。
二人会面,陈小栓打开牢门,便悄悄退下。
李玄烨面露不忍地看着天牢中的曾世宏。
“外祖父,这几日苦了你,是玄烨无能,让你受牵连了。”
曾世宏叹气道:“殿下不该来这的,我已经嘱咐过文渊,他难道未告知你?”
“舅舅昨日向我转达过你的话,可我昨夜辗转难眠,思虑良久,还是决定来见您一面。”
曾世宏心中有几分感动,无论如何,李玄烨能有这份心,说明他不是薄情之人。
不过他确实不应当出现在此处,宣武帝这几日的所作所为,明显就是在扫清朝堂,为太子登基做准备。
宣武帝此时大肆惩戒百官,待到李玄烨上台,只需一纸赦令,便可使百官归心。
曾世宏看出了其中用意,所以丝毫不急。
李玄烨又道:“做事情,不问能不能成,要问应不应该做。外祖父深陷天牢,让我置之不理,我做不到。”
曾世宏脸色感动,眼角闪出几滴泪花。
“好!有太子这番话,老臣死而无憾!”
李玄烨道:“外祖父可不能死,玄烨还等着和你一起共治天下。”
他见到曾世宏现在的模样,心知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
他道明此行来意。
“外祖父可知父皇此番作为的用意,可是要另立太子?”
曾世宏眉峰紧锁:“殿下多虑了,大周已经无人比殿下更有资格继承皇位。”
“可是这父皇行事,喜怒无常,玄烨心中担心啊!”
曾世宏笑道:“你且安心,老夫早已做好万全准备,此番定助你登上皇位。”
“什么准备,可否告知玄烨一二,让我心中有底。”
曾世宏摇了摇头。
“殿下现在还不是时候,安心等待即可。”
李玄烨心中有些恼怒,自己刚才掏心掏肺的一番话。
曾世宏竟然还藏着掖着。
他心中暗道:“这老东西,云里雾里的,不给个准信,这可如何是好?”
李玄烨心中惊疑不定,离那个位置越近,他心中就越发患得患失起来。
曾世宏见二人相谈许久,不敢再久留他。
“殿下,时间差不多了,您该回去了,此地不是久留之地。”
李玄烨叹了口气。
“哎!外祖父保重,若是再过几日,父皇还不放你出来,我定要进宫求情。”
曾世宏道:“万万不可,殿下安心待在府内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