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忙着拒绝,此番赠药乃是爹爹开口。此前为先帝炼药的玄清道长离开皇宫,我爹知晓后,将他留在沈家做了挂名客卿,这是他来之后炼制的丹药。
算是拜托你照顾明理兄的报酬,你强大一分,沈家也多一份力量,如今局势不同,丹药自然是紧着你来。”
“可是……”
沈辞语气坚决道:“别可是了,你如今一品在即,有望十年内冲击宗师,多一位宗师,远胜十几名位上三品武者。”
沈砚咬牙道:“好,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算我欠国公一个人情,他日若有差遣,但说无妨。”
沈辞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明理兄的事情还请你多上心。”
沈砚点了点头。
他心里也有几分没底,每次沈辞所托之事,都要出些纰漏。
沈砚不敢大意,收下这等重礼,事情办得不漂亮有些说不过去。
沈辞走后,他也不再待在家里。
在哪都是修炼,他还是先回天牢,许久没去,以狱卒们惫懒的性子,还不知会出啥事。
在宋明理到达汴京之前,还需敲打一二。
来到天牢。
见到公事房里的狱卒依旧聚在一起赌钱,喝酒。
不禁摇头,这国丧对于他们来说就和摆设一样。
压根没当回事,该赌就赌,该喝就喝。
见他们这副模样,沈砚不禁骂道:
“赌赌赌,天天就知道给赌坊送钱,挣的这点买命钱,还不够你们输到月底。”
孙富贵傻笑着过来。
“沈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就这点爱好。”
沈砚冷哼一声:“若是让哪位大人撞见,有你们好受的。”
孙富贵道:“沈哥您说笑了,这个节骨眼上,哪还有大人会来天牢。”
“是吗?!”
狱卒见沈砚到来,早就停手。
此刻大家见到他的脸色立刻明白了,沈砚这是在提醒他们。
连忙说道:“大人,我们最近不赌了,快大家快收起来。”
“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沈砚离开了公事房。
哪怕心中不相信会有大人来的狱卒,也不敢忤逆沈砚的意思。
沈砚心中叹气,狱卒赌钱他是不愿管的,可要真被人抓到把柄,沈砚也不会去救。
尊重他人命运,路都是自己选的。
沈砚来到班房。
齐轩见到他的出现有些意外。
“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天牢?”
沈砚道:“这天牢马上要来一位故人,我特来迎接他。”
齐轩听后也不敢多问,继续埋头干活。
沈砚问了齐轩这段时间天牢的事情,
天牢已经没有多少犯人,自然也不至于出什么岔子。
沈砚轻轻点头。
“无事最好,如今新皇登基,还是小心谨慎些。”
他正打算离开班房,寻个空牢房练功。
陈小栓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人……”
沈砚见他面色纠结,催道:
“有话快说,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一般。”
陈小栓咬牙道:“大人,我过几日就要离开天牢。”
“哦?!你可是寻到什么好去处了?”
陈小栓道:“太子殿下给我安置到五城兵马司做个主事。”
沈砚不禁多看了他两眼,没想到太子还这般仁义。
“五城兵马司的主事大小也算个官,升官是好事,不必如此。”
陈小栓感激道:“小人能有今天,全凭大人提携。日后若有用得上的地方,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他又道:“今晚我做东,请大伙儿到春风楼快活儿,快活儿。”
说完,陈小栓对着沈砚跪地叩拜一下,随后转身离开。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头。
“入了官场是福,也是祸。飞黄腾达和满门抄斩,不过是一念间。”
齐轩面色气愤道:“这陈小栓能有今天,全靠大人。到头来竟敢在您面前耀武扬威。”
五城兵马司的主事是七品官,陈小栓此次称得上一飞冲天也不为过。
从卑贱的狱吏,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虽说在汴京这地界,七品官依旧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
可毕竟脱离了贱籍,成了官身。
狱卒们虽不说,但心中肯定羡慕,脸上的表情都无法控制。
半个月后。
沈砚接到沈辞的消息,宋明理即将到达汴京。
听到这消息,沈砚特意在东门找了家酒楼,等候他的到来。
终于,他见到宋明理带着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进城
沈砚正要下楼,锦衣卫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身旁。
他皱着眉头,快步上前,想要看看到底是为何。
宋明理见到沈砚,脸上露出笑意。
“沈兄,许久不见。”
沈砚道:“这锦衣卫是什么意思?”
他定睛一看,竟然还是熟人,正是那名叫姜禄的百户。
姜禄哭丧着脸,没想到来带人进宫,还能碰到沈砚这个煞星。
“沈大人,我这也是奉陛下的命令,还请大人不要让我为难。”
他用眼神央求着宋明理。
宋明理叹气道:“公事重要,叙旧的事,还是改日吧!”
沈砚沉声道:“你可知道,此次进宫,无异于踏入龙潭虎穴。”
姜禄在边上听到这话,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聋子。
宋明理淡淡道:“皇命难违,纵使龙潭虎穴,我也要走这一遭。”
无奈沈砚只能看着宋明理被锦衣卫带走。
“读书把脑子读坏了,命都不要了。”
忽然,沈砚感受到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气机锁定着自己。
若不是他五感敏锐,还真难发现这人的存在。
他皱着眉,寻着气机的方向看去。
那人知道自己被发现,立刻遁逃。
沈砚看见那人背影高大,头戴黑纱斗笠,身穿灰色粗布衣,身形飞快。
不过是几息的时间,就已经纵身跃出几十米。
沈砚见后,立刻追了上去。
这人境界很高,已是武道三品境界,而且一身轻功了得。
足尖一点,便如惊鸿掠空。
身姿轻盈,如飞鸟掠过。
沈砚则暴力粗犷许多,双脚用力一蹬,如炮弹般弹射出去,原地留下一个深坑。
凭的全是一身强横蛮力。
待到追出几里地后,沈砚终于追上他。
若不是沈砚凭着境界优势,恐怕还真难追上。
那人忽然转身过来。
“贫僧觉海,不知施主为何追着我不放。”
沈砚冷笑道:“你方才在城楼外,暗中监视我,莫不是以为我未曾察觉?”
觉海脸色不变:“施主多虑了,小僧不过是多瞧了施主两眼,并无监视的意思。”
他心中暗暗心惊:“这人好强的修为,看着年纪轻轻,一身修为竟然如此高深。”
觉海因感受到沈砚身上《龙象般若经》的气息,才在暗中观察,没想到竟被沈砚发现。
沈砚听到觉海的话,哪会信他的鬼话。
“出家人不打妄语,大和尚你这样可是要下拔舌狱的。”
觉海听后脸色微变。
“罪过罪过,小僧不过是觉得施主身上有我寺不传之密《龙象般若经》的气息,好奇之下,想一探究竟。”
沈砚皱眉道:“你是佛陀寺之人?”
“小僧在空明寺修行,并非佛陀寺。”
沈砚忽然笑道:“那你又有什么脸面说这是你们的不传之秘。”
《龙象般若经》是沈墨玄在佛陀寺找到的,这功法被束之高阁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