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沈荣来到后院,见二人还在谈话,远远的站在一旁。
沈墨玄见后,将他招呼过来。
“何事?”
“老爷,陛下派人来传口谕,如今人尚在厅堂。”
沈砚见此情况也不便久留。
“我先回天牢了。”
原来,就在刚才,宫中就传来文德帝的口谕。
宣沈墨玄进宫议事。
沈墨玄心中明白文德帝所为何事,面色淡淡的来到厅堂。
来人是王喜,见到沈墨玄后,他满脸堆笑道:
“大人,陛下正在宫中等您议事,还请尽快起身吧!”
沈砚离开时也瞥见一眼,心中猜测。
“应该是为了江南府的事情来的吧?”
毕竟这朱雀军可不是一般人能指挥的动的。
他听闻宋明理能调动朱雀军后,也是诧异不已。
如今江南府随意派出一个知府,想要调动朱雀军,无异于登天。
邓茂七如今已经席卷三府,半月内就已号称十万大军,声势壮大得十分快。
再不剿灭,大周的小半江山都要丢了。
文德帝自然心急,只能低头找上沈墨玄。
皇宫,太和殿。
李玄烨脸上还残留着一些怒容。
他双目喷火地看着下方淡定的沈墨玄。
他强压下心头怒火道:
“沈爱卿,这江南府的乱民气焰日益嚣张,还需你出马平定。”
沈墨玄淡淡道:“咳咳!非臣不愿前往,实在是去年旧伤未愈,还请陛下另请高明吧!”
李玄烨听到沈墨玄佯装咳嗽,本已平息的怒火,又升腾起来。
心想:“前些日子还能出手,一招击败五名一品高手,今日告诉我伤重未愈?”
他知道这是沈墨玄的托辞,也不愿低这个头。
李玄烨咬牙道:“那众位爱卿看应当派何人出马?”
下方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武官想要升官加爵,只有打仗,建功立业这一条路。
民乱已经是最简单的了,虽说人马众多,可都是地里忙活的庄稼汉。
这白捡的功勋,沈墨玄不要,他们可想要的紧。
当然也有许多人,看到沈墨玄这副态度,害怕其中有诈,不敢轻举妄动。
太和殿瞬间分为三派。
文官们看戏,武官们一半双手抱胸,冷眼相看。
剩下一些,则在慷慨激昂的发表言论。
想让文德帝注意到自己。
文德帝心中意属的第一人自然是沈墨玄,可惜他摆明了一副重伤未愈,置身事外的态度。
其余的武官要么难以服众,要么就是如沈墨玄一样置身事外。
别看那些人叫唤的大声,可李玄烨还真不放心将大军交给他们统领。
无奈他只能选了曾武,此人算起来还是他的舅舅。
曾武平日里熟读兵书,文德帝时常听他口中迸出许多奇谋妙计。
他一副对兵家之事精通的模样,加上曾家在江南府经营了几百年。
虽说被沈辞给端了,可余威尚存,打起仗来事半功倍。
曾武刚才叫唤得大声,听到文德帝呼唤自己的名字,脸上不禁露出得意之色。
“曾大人身为兵部侍郎,还望你尽早得胜归来。”
曾武大笑道:“陛下放心,只需给我十万兵马,不出一月,定将那邓茂七的脑袋摘来。”
宁致远听到十万大军,立刻跳了出来:
“陛下如今国库空虚,怕是无法支撑十万大军的粮草。”
曾武皱眉道:“那铲平王如今已经纠集十余万人马,十万兵马已处劣势,如何还能再少?”
此言一出,朝堂上立刻吵闹不止。
有说自己五万就能平叛的。
也有怒斥曾武无能的。
最后还是曾世宏站了出来,曾武若能统领十万兵马对于曾家自是幸事。
他开口道:“国难当头,我等身为臣子岂能视而不见,我愿献出五十万两白银。”
最终这平叛的军费,就在这些清流官员的东拼西凑中集齐了。
李玄烨拳头握紧,从没觉得当皇帝也是件憋屈的事情。
曾世宏的势力太大了,让他根本无法反抗。
只能忍气吞声,静待天时。
……
……
沈砚回到天牢。
带着各类诗词典籍,这些都是沈家拿出来的。
他虽然上过几年学堂,还是个童生,可对于这名家典籍却并不了解。
在大周,这些名家典籍都珍藏在世家豪门中。
以沈砚他爹当时的财力,根本无法获得这些东西。
沈砚看着眼前熟悉的典籍,心中长叹一口气。
“难怪抄前世的典籍没用,原来许多典籍这里一样有。只不过许多换了个名字罢了。”
只不过不知为何这横渠四句却没有记载。
看来他抄书成圣的想法落空了。
来到宋明理的牢房,沈砚将沈墨玄的话告知他。
宋明理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此刻自身尚且弱小,确实不宜暴露。
沈砚将宋明理的牢门打开,让他随意在天牢活动。
翌日,清晨。
沈砚坐在家中小院。
迎着朝阳,开始炼化道果中的能量。
一股乳白色的浩然正气凭空生出,灌入他体内。
沈砚感觉全身毛孔张开,天地间似有不明能量进入体内。
浩然正气游遍全身,最后进入识海,重新融入道果之中。
沈砚见状,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了,自产自销?”
没过多久,道果散发的光芒似乎柔和了些。
道果增添了一丝道韵,似乎浩然正气能够补足它。
这让沈砚没想到。
“看来这儒道还是要修啊!竟能滋补玄天道果。”
能量炼化完毕,沈砚感觉自身轻盈了些。
劲力在经脉中流转速度竟快了一丝。
他知道这是《易筋经》的功劳,提升的虽然微弱,可时间一长也十分可观。
为了儒道进步,沈砚只能下苦工开始学习。
事关玄天道果,这是他最大的依仗,自然不能够等闲视之。
沈砚开始待在天牢不回家,日夜研读圣人典籍,诗书典故。
再回顾前世,将此方世界没有的典籍书写出来。
每逢遇到不懂的。
他就不停向宋明理请教,宋明理每每回答,沈砚总能举一反三。
无他,全因前世圣人典籍看的太多。
令宋明理也感悟颇深,他在心中暗道:
“沈兄太过体贴了些,就算是指点我,都要打着请教的名头。”
和沈砚的相互印证和学习中,他感觉自己的儒道修为也有不小的提升。
半个月后。
沈砚体内的浩然正气,已经略有所成。
能够施展出简单的术法。
同样是调动天地大势,他发现儒道所耗费的精力要大许多。
齐轩见沈砚一个多月没日没夜苦读诗书,十分疑惑。
“沈大人,难道还要去参加科举不成?”
不过很快就摇头了,沈砚已经是七品官,哪怕考取功名,再爬到现在的地位,都不知道要多少年。
这半个月的时间,沈砚闷坏了。
走出天牢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