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街上,他见街道此刻正在戒严,两边站满了百姓。
“难道有什么大人物出现?”
他踮起脚尖,目光远眺。
发现一队僧人正从城门外走来,当他们进城后。
街道两边的百姓全都跪下,额头轻抵在青石上。
沈砚目光深邃,看着这些僧人,装扮与那日遇到的觉海和觉凡一致。
看来应该是空明寺的和尚,走在前面的是一群小和尚。
位于队伍中间的和尚一身白色袈裟,上面绣着金线。
手上拿着禅杖,格外显眼。
他面如冠玉,神色慈悲,目光中永远透露着悲悯之意。
看着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若是蓄起长发定是丰神俊朗的浊世公子。
他目光看向沈砚站着的方向,眉头微皱。
似乎在思虑着什么,沈砚此刻直挺挺的站着,确实显得格格不入,格外引人注目。
沈砚心中暗道:“这应该就是空明寺的佛子吧?”
此人的气息内敛,沈砚丝毫感受不到此人是何境界。
他与空明寺早已结下梁子,不知这圣子,会不会找上门来。
待这群和尚走远了,沈砚才开口问身边这些百姓。
“你们为何在此迎接跪拜,这些和尚来汴京所为何事?”
一名白发老翁颤颤巍巍的说道:“这些大师来京是为我等祈福,代我们向天告罪,祈求接下来风调雨顺,不要频生天灾。”
“是啊!听闻他们不仅要主持祭天,还会开一个月的水陆法会。”
沈砚听后有些好奇,他也想见识一下这些和尚的本事。
于是他开口问道:“不知是什么事要祭天,法会又是什么时候开始?”
“这几日皇榜都贴满汴京,你就算不识字,也应当听人提起过吧?”
“我这些日子出去办事,没在城内。”
老翁恍然大悟:“明日就开始了,到时你可要早些去抢位置。”
“一定,一定,这种好事,岂能有不去之理。”
说完,沈砚便往酒楼走去。,这几日在天牢,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第194章 佛音?魔音?冲突!
翌日,清晨。
祭天之地并不在城内。
而在汴京南郊的天坛处,那里是专门修建起来,供皇族祭祀所用。
文德帝将在那里祭天祷告,向上天诵读宣武帝的《罪己诏》。
沈砚清晨吸收完道果中的能量,便动身前往。
凑热闹这种事,永远不会少人。
待沈砚到达时,外围已经人满为患。
他只能跳上枝头,才能远远地看到天坛中的景象。
吉时将近,文德帝身穿龙袍,缓缓走来。
身边环绕着一群太监宫女,还有锦衣卫之人,为其开路。
沈砚目光凝视,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此前这种活动,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郑钧定会在皇帝身旁。
可今日却不见人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神色阴沉的陌生男子。
沈砚从未见过这人,汴京中的官员他虽说没有全部见过,但五品以上的官员几乎还是都认识的。
那人似乎感应到沈砚的目光凝视,冲着他残忍地笑了下。
沈砚皱眉道:“这人的修为好强,仅是一丝敌意,就让我感到心悸,难道是先天宗师?”
“不过他为何对我充满敌意?”
这人当然就是血衣楼的血衣,文德帝上位,自然要论功行赏。
还是太子时,许下的承诺,登基以后自当兑现。
就在沈砚还在思考自己是否哪里得罪过血衣时。
一个老道出现在他身前。
沈砚有些诧异,这老道就是玄清真人,文德帝尊崇佛教,道教自然就不复盛况。
玄清来此想要看看这空明寺的佛子有什么本事。
仪式开始,钦天监的官员正主持仪式。
沈砚听到文德帝口述诏书的声音。
“这是什么手段,为何能传这么远?”
玄清道人不屑道:“这是他身边的秃驴在帮忙,使得是佛门禅意。”
“多谢道长解惑,还未请教道号。”
“贫道玄清。”
沈砚震惊道:“原来是丹道宗师,玄清道长。”
“你认得我?”
“在下名叫沈砚,只是听过道长的名号。”
玄清面露了然之色,原来姓沈,这名字他感觉十分耳熟,不知在哪听过,一时间想不起来。
“今朕李玄烨,帝号文德,代祖父宣武帝,颂念《罪己诏》……余一人有罪无及万夫,万夫有罪在余一人。无以一人之不敬,使上帝鬼神伤民之命。”
沈砚听到李玄烨的话,险些没笑出声来。
他没想到这文德帝当真不要脸。
待到李玄烨念完诏书,空明寺的佛子,开口道:
“贫僧慧明,今在此颂念《地藏菩萨本愿经》,以消除众生业力,善男信女皆可入座,与我同念。”
沈砚听到他的声音不禁眉头紧皱。
“这人的声音中竟然带着蛊惑之意,真是不可思议。”
玄清看着慧明的做派,面露冷色道:
“这些秃驴,几十年了还是这副德行,毫无进展。”
沈砚看得出他对于和尚怨言很大,不好接话。
他听着经文的声音只觉得无趣,便打算离开。
“道长告辞,后会有期,这佛经听着打瞌睡了。”
玄清笑道:“能不打瞌睡吗?你看看下方的那些凡人。”
沈砚听到他的提示,仔细看了起来,这些人面色麻木,只有双眼狂热,仿佛被洗脑了一般。
“道长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玄清冷笑道:“宣武帝在世时若说做了什么好事,灭佛绝对算是一件。佛音不可轻听,意志不坚定者,很容易就深陷其中。他们就是这样蛊惑人心,害得人家破人亡。”
沈砚点了点头,明白了为何这些人神态如此异样,不过却也没有心思管。
就在他准备离开之时。
两名空明寺和尚出现在他面前。
“施主,慧明师兄想与你相见。”
眼前的小沙弥,面色淡漠,完全不像是十岁的小孩。
沈砚淡淡道:“我还有事就不去了,你们散开吧!”
可他们却没有走开的打算,依旧拦在沈砚身前。
沈砚皱眉道:“让开!”
慧明似乎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很快又有一名僧人出现在他面前。
这次来人形态如同弥勒佛,乃是一名二品的武道高手。
他对着沈砚行了一礼道:“阿弥陀佛,贫僧慧岸,施主还是请随我等去吧!”
沈砚冷笑道:“我若不去呢?你拦得住我?”
边上的玄清道长听到沈砚的话,顿时来了兴致。
大喊道:“小子,需要帮忙吗?老道我一脚就能踹飞这群死秃驴。”
沈砚淡淡道:“不必了道长,我与这群秃驴有些旧怨,看来是找我算账来了。”
他心中叹气道:“果然这热闹凑不得。”
沈砚不知是杀觉凡和觉海的事情败露,还是自身的功法被识破,他们才找上门来。
他自认为应当未露什么痕迹,空明寺的和尚应该追查不到才对。
不过竟然被知道了,就算今日不来,后面他们也会找上门的。
这些空明寺的和尚虽然嘴巴里念叨的都是阿弥陀佛,慈悲为怀。
可心眼却并不大。
慧岸听到沈砚话中的嘲弄之意,脸色冷了下来。
“既然施主不愿前往,那就由我带施主走吧!”
沈砚冷笑道:“就你?!还不够格?!快滚吧!不然我怕控制不住,一巴掌拍死你。”
慧岸听后顿时面色涨红,脸上的横肉直抽。
脸色阴沉得可怕,四周的人,听到他们正起争执,连忙退开,生怕殃及自己。
玄清道人看着沈砚有些好奇,他此刻已经想起沈砚是何人。
“原来这就是沈家的那个后起之秀,嘴巴倒是厉害,就是不知道功夫怎么样。”
沈砚的事迹他听得不多,只听沈墨玄提起过,沈砚已经二品。
单这一项就已经足够令人震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