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想起自己是在何处见过。
他瞳孔微缩，道：
“张元虎！《吞天魔功》！”
若是《吞天魔功》，那这一切也都解释得通。
沈砚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其他人掌握这门功法。
似乎还在批量制造武道高手。
虽说这样速成的高手，只能发挥出五成实力。
可却也远胜一般九品武者。
只是不知，需要付出多大代价。
沈砚目光微凝，察觉到这事背后定然牵扯很大。
地上的锦衣卫面色涨红，满脸痛苦之色。
沈砚细看之下，窥见他们之中，有些人的经脉中真气正乱窜，已有失控的迹象。
他心中暗道：“控制力这么弱？”
沈砚哪知道这些人在几个月前不过还是初入武道之人。
可几个月后，实力就已经精进到这种地步。
这些人都是李玄烨从各处精心挑选出来，对他忠心耿耿。
在他们修行《吞天魔功》之后，全都被安插进锦衣卫。
对于沈砚的名头，自然知之甚少。
领头之人，见沈砚凶猛，不敢多加逗留。
面目憎恶的看了眼沈砚，对着身后的下属道：
“走！”
说完他们一行三十几人，踉踉跄跄的离开了天牢。
沈砚叫来张大山。
问道：“这些黑皮来天牢都做了些什么？”
张大山丧着个脸道：
“大人，锦衣卫的来天牢是想要借用牢房。锦衣卫这段时间，抓了许多帮派人士，诏狱装不下了。”
沈砚眉头微皱，这些事情他早已听闻，锦衣卫在清理江湖帮派，这自然是好事。
江湖人士，目无法纪，时常自恃武力盘剥百姓。
就连汴京的百姓都苦不堪言，更别说汴京以外的地方了。
不过。
没了江湖帮派，却也未必是好事。
这些人虽然盘剥百姓，却也会护持手下的商贩，给他们一条活路。
让他们保持在饿却饿不死的状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除非家中走运，出了麟儿，才能改变现状。
帮派没了，这些空白出来的地方，很快也会被世家用其他人填上。
百姓依旧困苦，可能还比不得现在。
许久之后，才能建立起新的秩序。
天下兴亡，百姓皆苦，便是这个道理。
沈砚问道：“他们带了多少犯人来？”
张大山回道：“几乎将丙号牢塞满，甚至还想要借用乙号牢的牢房。”
沈砚听后，有些惊讶。
“这么多？”
丙号牢二三百间牢房，目前还空着的也有半数。
岂不是说短短半天时间，锦衣卫就带了几百名江湖高手到天牢。
张大山苦笑道：“谁说不是呢？大人您说，我们哪敢将这么多牢房借给他们，所以就引起他们的不满。后面的事，您也就看到了。”
沈砚点了点头，难怪会生出冲突。
牢房全都被占了，狱卒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
否则上头追责下来，狱卒们可吃不消。
从公事房进来的狱卒，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面色有些阴沉。
那些锦衣卫对他来说，实力不强。
只能发挥五成实力。
可对于这些从没练过武，平日里不是喝酒赌钱就是逛窑子的狱卒来说
早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狱卒来说，却是不可战胜的。
他开口道：“带我去看看，那些犯人。”
张大山和马大年一同带着沈砚前往牢房查看。
走在阴冷的天牢过道。
沈砚看着牢房中那些武林人士，全都带着伤。
见到他们到来，个个都在哀嚎。
似乎想让沈砚他们大发慈悲，给他们治伤。
可惜这些人是锦衣卫送来的，没给钱，狱卒怎么可能会用天牢的药物给他们治伤。
倒是李建中十分有兴趣，想要出手。
武道高手的身子骨硬朗，经得起折腾，可不就是他试药最好的材料。
不过如今天牢日子也不好过，没有余钱采买药材。
只能搁置下来，让他十分遗憾。
张大山一边走，一边开口说道：
“这些犯人，锦衣卫都还未审问，等他们需要提审时就会从天牢带走。”
沈砚看了一遍，发现许多人的境界并不高。
基本都是下三品武者，放在江湖上，算不得好手。
他猜想真正的高手应该是关在诏狱，或是其他秘密的地方。
沈砚心想：“这些人，十有八九，就是作为修炼《吞天魔功》的耗材。”
他不禁感慨，这大周如今变得，人真的会吃人。
犯人已经关进去，再叫锦衣卫来接走是不可能的。
牢房里的犯人，见到沈砚他们，或憎恨，或恳求。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沈砚开口道：“行了，这事我心中有数，若他们还想借牢房，只管让他们来找我。”
这些人里，也并不都是罪大恶极之人。
他心里有些计较，想弄明白这锦衣卫到底在搞什么鬼。
想到还答应了阿四，要帮忙打探郑钧的下落。
他打算今晚悄悄潜入诏狱中一探究竟。
这样大肆修炼《吞天魔功》，汴京中的武者恐怕要不了多久，便人人自危。
如今江湖门派还没被剿灭，尚有耗材，可当这些人消耗完后。
他们想要提升，就只能像其余武者那样练功。
习惯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谁还会去辛苦练功。
只要不告知他们会燃烧寿数，至于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这些人哪会在意。
……
……
锦衣卫镇抚司。
从天牢逃出的锦衣卫带着一身伤来到镇抚司。
血衣见到他们气息萎靡，全身真气暴动，已有走火入魔的兆头。
不禁皱起眉头，沉声道：“你们为何变成这番模样？血甲你说！”
领头之人，脸色恨恨道：
“大人，近日犯人激增，我们本是去天牢借用牢房，没成想那天牢狱司不问青红皂白，将我们所有人重伤。”
血甲本是血衣楼的一名杀手，当李玄烨登基之后，血衣楼的许多人便由暗转明。
他们到了朝廷各部任职，只是李玄烨根基太浅，手上并无可用之人。
锦衣卫行事本就霸道，血甲更是肆无忌惮。
小小天牢完全没放在眼里。
没想到竟然在天牢翻了车。
血衣听后，脸上浮现怒容。
“打狗还要看主人，这沈砚真以为他天下无敌了不成！”
他知道血甲肯定瞒下许多事，不过结果是如他所说一般就够了。
血甲听到他的话，心中大喜，脸上还满脸委屈的道：
“大人，咱们带几个将那小贼给抓来，供您练功。”
血衣听后，一脚将他踢飞。
“废物就算了，还是个蠢货，锦衣卫中待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汴京有哪些硬茬子。”
血甲本就受了伤，血衣这一脚没有留情，他直接被踢成重伤。
他立刻也明白了，沈砚似乎并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不过他也明白，按照血衣睚眦必报的性子，绝对会去找沈砚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