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甲号牢,看着空荡荡的狱吏班房。
沈砚和几名班头早已习惯,徐绍年终日不见人影。
他看着孙富贵这段时间,送来的功法。
虽然不抱什么希望,还是想看下有没意外之喜。
就在这时,刑部来公文了。
宋明理无罪释放,沈砚不禁咂舌,这国公府的动作还真是快。
来到宋明理的牢房,亲手将牢门打开。
“宋兄,你自由了。”
“多谢沈兄多日的照料,后会有期,有空找你喝酒。”
“希望下次见面不是天牢就好。”
沈砚笑道:“那是自然,天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见他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模样,知晓他此次出去不会安生。
不卷起风浪是不会罢休的。
他也只能在心里祝福宋明理,希望他好运了。
送别宋明理,他看见卫石头匆忙跑了过来。
附耳低声禀报。
“徐狱吏死了!”
沈砚大惊,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狱吏竟然死了。
“怎么死的。”
“我听闻是醉酒后,落水溺死的。尸体今早被人发现,就在离天牢不远的水塘。”
沈砚听后面露冷色,言语间尽是嘲弄道。
“这水塘难不成有水鬼不成,怎么狱卒们都死在那里?”
他明白这徐绍年的死肯定不简单,就那马尿一样的低度黄酒。
沈砚喝上一天一夜都不会有一丝醉意,只会有尿意。
“这事上报给徐狱司没?”
“小的第一时间就上报了,狱司没有什么表示,就让小的离开了。”
他听到这样的回答,眉头紧锁,二人是亲戚,按理就算不伤心,也会有些愤怒吧?
神色淡然的,像是陌生人,着实让沈砚觉得有些意外。
向狱卒们打听一圈之后,发现徐绍年生前和甲号牢的一名犯官来往密切。
调来卷宗,于修远吏部郎中,正五品官员,涉嫌买卖官职。
看到这卷宗上的记载,沈砚心中暗想。
“这徐绍年不会傻到以为,能够通过于修远混个一官半职吧?”
在天牢里呆的这段时间,他太清楚这些犯官了。
他们口中说出的话,甚至不如春风楼的姐们儿来得真切。
来到于修远的牢房门口。
看到他躺在草席上,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
沈砚不知怎么地,心中的火就往上冒。
“于大人,徐狱吏死了。”
于修远装作没听到沈砚的话,嘴里依旧哼着歌。
见他这般做派,沈砚更加笃定徐绍年的死,与他有关。
“饿他几天,只给水喝,不给饭吃。”
杀他沈砚是没那个胆,也没那个必要。
与徐绍年夜谈不上交情,只是见他这样轻易被人弄死,同为狱卒,心中不免有些悲切。
沈砚心中暗叹:“这人啊!还是得有几分自知之明。官字两个口,可是要吃人的。”
早上功法入门带来的喜悦,在这一刻顿时冲淡了不少。
下值后。
沈砚到徐绍年家吊唁。
见到他老婆和年幼的儿子,正跪在灵堂一边。
见到沈砚的到来,立刻起身迎接。
“嫂嫂,我是徐头的手下,来给他上柱香。”
“多谢小哥能来送当家的一程,三日之后,我们就要扶灵回乡了。”
沈砚有些惊讶,思索片刻后,却又有些明白。
这徐绍年不知牵扯进什么事情,妻儿老小还留在汴京难免被人视为眼中钉。
回乡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回乡好,这汴京虽大,路却不是那么平。”
她没有搭话,给沈砚递过三根香。
沈砚这才瞥见一眼,女子长相虽然普通,脸上还挂着泪痕,却掩盖不了身上的书香气质。
沈砚不禁感叹:“这徐绍年娶了个好老婆。”
离开徐府。
沈砚独自坐在街边的酒楼喝酒,心中思索着。
徐绍年死了,甲号牢狱吏的位置又悬空了。
这位置他是一定要争的,徐绍年不管天牢之事。
让他习惯了这种自由自在,如果别人上位,骑在他头上。
只是这该怎么争倒是要好好想想。
狱吏和班头不一样,班头只要狱司点头,就可以认命。
狱吏则需要上报到刑部,由刑部上官批文,公文下来了才算真成了。
狱卒又如何能搭得上刑部上官的关系,所以狱司的态度就十分重要了。
沈砚倒是和杨万里有过几面之缘,可二人间也称不上交情。
“看来还是要给徐绍功塞钱,就是不知道该给多少。”
上次徐绍功整的一出,让他有些害怕,钱打水漂了。
第33章 竞选狱吏,无人敢争
翌日,清晨。
沈砚醒来,睁开双眼,道果中的力量涌遍全身。
这股力量不断改造着他的身体,功法不知是什么品阶,沈砚只觉得自己竟然有枯木逢春,万物蓬勃生长的错觉。
他知道这是实力提升时产生的幻觉,却依旧忍不住沉醉其中。
许久,能量吸收完毕。
没想到这古卷上的无名功法,竟然效果这般好。
原本不过刚入八品的水平,在这股能量的改造下,沈砚觉得自己实力竟然有明显的提升,实在不可思议。
“也不知道这效果能持续多久。”
他的气息变得十分悠长,尝试着闭气,发现自己竟然十几分钟不换气都没事。
沈砚感受到淡蓝色的真气在经脉中流转,经过脾肺肾,最后回到丹田,完成一个大周天。
昨日还氤氲不可见的真气,现在已经有发丝般粗细。
真气包裹拳头,一拳砸向石锁。
几十斤的石锁,竟然被他震碎成几块。
沈砚张大嘴巴,十分震惊。
“这一拳要是打在人身上,不得活活被打死。也不知道我与其他八品武者相比实力如何。”
他又试验了一番,实力至少增加三成,有些不可思议。
“这就是内功心法的厉害之处吗?”
新鲜劲过来之后,他收拾一番,动身去天牢当差。
来到天牢,沈砚没忘记自己要当狱吏的想法。
将陈小栓唤来,手下四人只有他为人机敏些。
“小栓,你去打探一下,有谁对甲号牢狱吏有想法的。”
陈小栓听后,脸色兴奋。
“沈头,你要竞争吗?那还有其他人什么事啊!谁敢不服你!”
“叫你去就去,那么多话。”
“诶,沈头,我这就去。”
看着陈小栓连蹦带跳的跑出去,沈砚摇了摇头。
他要竞争狱吏的位置,手下的老下属自然要开心了,老大升官,做小弟的也会跟着沾光。
这事陈小栓办起来肯定上心。
陈小栓还没走多久,甲号牢的班头们就找上门来了。
张大山,刘阿福,黄四喜三人结伴而来,见到沈砚。
张大山和刘阿福二人,用手不断撺掇着黄四喜。
黄四喜紧咬牙关,终于开口说道。
“沈头,这徐狱吏死了,甲号牢不可一日无狱吏,我们都推举你当甲号牢的狱吏。”
沈砚有些意外:“你们难道对狱吏之位没有想法?上次不还争得你死我活的。”
黄四喜苦笑道:“沈头,这天牢里哪还有人比你更合适的?当然你若是想另谋前程,那就另当别论。”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