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孙富贵一起下了五两银子,玩的是骰子猜大小。
所有人压的都是大,十几个人里,竟然无人压小。
结果不出意料开的大。
“各位今个儿的手气不行啊!开大,庄家通杀。”
师爷看着桌子上的筹码,眼睛放光,一把将银子全收入囊中。
“你们继续玩,我还要向狱司大人复命。”
说完师爷就卷起钱财离开丙号天牢。
沈砚见对方手法娴熟,仿佛演练过千万遍般,心中有些庆幸。
“没有乱下,果然是对的,难怪我那便宜老爹,能在国公府边上买下那一套宅子,这天牢真是处处都能捞钱。”
沈砚初来天牢,还不想太过引人注目。
头顶悬着的甲号牢狱吏他可没忘,沈父的死他也还没忘记。
现在只能蛰伏,尽量不引起胡有田的注意,等武道有成,自然不惧他。
等师爷走后,所有人并没有散去,在八仙桌上继续玩了起来。
沈砚对赌钱不感兴趣,坐到一旁开始看起犯人的卷宗。
下值以后,由于今天发了分润。
马大年做东在酒楼订了位置,请丙号天牢的狱卒们一起吃饭。
算是天牢狱卒们每个月的集体活动。
酒桌上沈砚安静的听着狱卒们谈天说地,对于天牢中的许多事情,明了许多。
能在天牢里当差长久的,无一不是人精,天牢就像是大周朝官场的缩影。
虽然其中称得为官的只有狱司一人,其余的人不过是壮班之属,身份低贱。
酒到迷糊之处,不知是谁提起前段时间天牢被劫的事情。
显然有些狱卒也和沈砚一样,都是刚到天牢不久。
“马头说说前几日天牢被劫的事情呗。”
说起这里马大年眉飞色舞,仿佛是他天神下凡将劫狱的强人赶走一般,精彩之处,众人齐齐喝彩。
原来丙号天牢原本有二十多人,马大年原本也只是一名狱卒。
他还算沾了沈砚的光,由于沈长青的死,胡有田使了大把银子孝敬狱司,拿下甲号天牢狱吏的位置,马大年才有机会使钱上位。
而被劫走的人是白莲教中人,丙号天牢因此死了几名狱卒,人手不够所以沈砚就被拉来当差。
而天牢出现这样的大纰漏,自然也是免不了苛责,毕竟天牢狱卒在上官眼里本就是低微下贱的存在。
为此狱司徐绍功花费不少银钱才平息此事,而丙号天牢也付出不小的代价,死了好几个狱卒。
说是勾结外人,可真相是什么,根本不是刑部那些官员所关心的,他们只想着该如何交差。
说到这里所有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沈砚听到这里有些感慨。
“果然这天牢的差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一不小心就成牺牲品。”
马大年见气氛消沉下去,立马出声说道。
“吃酒,吃酒大家小心当差,安分守己便不会有什么问题。”
酒席散场,沈砚踩着月光回到家中。
次日清晨。
沈砚醒来就感受到比昨天更加澎湃的力量。
情不自禁的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太祖长拳,拳风带着呼呼声,竟有几分震耳。
“比昨天更强几分,按照拳法上的记载,应该算小成了。”
“醒来就变强,这感觉真好啊。”
两天时间太祖长拳就小成了,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虽说太祖长拳只是粗浅的拳法,练到圆满境也不过堪入九品。
可如今天牢中的狱卒们都没有一个入品武者,可见武者的稀缺,以及练武之难。
“待到入品以后生出真气,不知该是何种光景。”
沈砚估摸着自己力气已经比正常的壮年男性强不少,至于战力,不过没有实战尚且不好说。
意识沉入脑海,看到金色的道果上。
墨色小人依旧在不停的打拳,速度比起昨日还要快上几分,沈砚心满意足的离开。
收拾一番,来到天牢。
今日送饭的只有他一人,孙富贵还在班房赌钱。对此沈砚也只能摇头叹气。
“赌毒害人啊!”
来到朱正阳牢房门前,他看到今天只有沈砚一人,连忙出声。
“小哥,多给些,多给些,不够吃啊!”
沈砚看着手中不知什么东西熬成稀粥,哪怕是前世喂猪的泔水都比这强上不知多少。
饭勺在他面前晃动一下。
“想吃啊?也不是不行。”
“听说你有一门《金身诀》,拿它来换,莫说这稀粥,就算醉仙楼的烧鸡和桃花酿我也给你弄来。”
“你一个小小狱卒,想得倒挺美。”
“哼,今日你便喝水饱吧。”
沈砚并不着急,有的是时间,这朱正阳还有两月才问斩。天牢里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习武之人,再问别人就好了。
“太祖长拳也还没圆满,不着急,总有人愿意。可惜,这天牢里暂时还没有合适的人。”
他几乎翻遍丙号天牢的犯人卷宗,一共只有十人有功夫在身。入品武者仅有两人,一人是朱正阳,一人是天鹰帮的杨彪。
杨彪犯的不过是小事,过个十天半个月就出去了。这人可不是沈砚能招惹的,九品武者的惦记,他可不想体验。
朱正阳杀的是林御史小妾的弟弟,纵然有千般苦衷也是非死不可。
沈砚就这样消磨了朱正阳两日,顺带和孙富贵说了一声。
这种小事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就算朱正阳饿死了,反正有沈砚写报告。
期间沈砚还去药房抓了太祖长拳药浴所需的药材,使用之后果然事半功倍。
短短三日时间,沈砚的太祖长拳就已经达到精通级别。
任谁看到他打拳,也会认为是练拳几年的老手。
第4章 《金身诀》到手
走出家门,沈砚看到隔壁王寡妇家的大门打开。
王寡妇正送一名年轻书生出门,三人撞了个正着。
“沈砚,大早到天牢当差去啊!”
“嗯,大嫂不知这是何人。”
“这可是未来的状元郎,来汴京参加殿试,这几日租住在我家。”
沈砚听闻竟然是参加殿试的考生,不由恭敬几分,前身也曾参加过科考。
能来参加殿试的无不是各州县中的佼佼者,虽然还不是官却已经有了官身,只不过大周王朝没那么多空缺罢了。
“可不敢这样说,在下姓宋,沈兄称我明理即可。”
说着还对着沈砚行作揖礼。
沈砚对他的观感不错,听闻他是天牢当差的,也没有丝毫鄙夷之色。
毕竟读书之人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不入流的贱籍,而他竟然没有读书人的高傲。
“宋兄大才,他日状元及第,也未必不能。”
左右不过是几句场面话,人若敬他一分,他也敬人一分,沈砚就是这样的人。
寒暄几句之后,沈砚便离开了,前往天牢当差。
这王寡妇的男人在国公府当差的时候,不幸死了,只留下王寡妇和年幼的儿子。
国公仁义,给她寻了个差事,还赏了宅子给她。
平日里王寡妇时常会租借给外来的旅客长住,补贴家用。
……
……
来到天牢,沈砚看到孙富贵迎了上来,脸色急切地对着沈砚说道。
“沈砚,可还有银子借我几两,等发俸钱就还你,家里要揭不开锅了。”
“你啊!又赌输了吧!我这只有二两银子,拿回去做家用,别再赌了,可没有下次了。。”
“诶,好兄弟,谢了,下月一定还你。”
借到钱财的孙富贵,眉开眼笑的离开了。
沈砚知道孙富贵定是昨天在公事房将银钱赌输了,否则天牢分润刚发几日,怎么会没钱。
看在他几日以来对自己多加照顾的份上,沈砚拿了二两银子给他,只要不去赌,肯定能撑到下个月发分润。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赌毒害人啊!”
沈砚回到丙号牢,开始巡视牢房。
天牢中纪律散漫,能像他这般每日按时按点当差的人不过就一两人,还有些干脆就是上头安排下来吃空饷的人。
而沈砚害怕被人抓到把柄,一刻也不敢松懈,这胡有田指不定就差人在暗处盯着他。
出现纰漏别说饭碗,就算是小命可能都有危险。
如往常一般,来到朱正阳的牢房门前。
习惯性的问了一句。
“怎么样,考虑的如何?”
“算你狠,有言在先,我要吃醉仙楼的烧鸭和桃花酿,而且药浴方子,我可不会给你。”
沈砚思索了片刻,没有药浴方子,问题似乎也不大,不过进度慢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