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没问题。”
朱正阳有些疑惑,他只是试探性的这样说,没想到沈砚真同意了。
知道不要药浴方子,他早就从了,何必受这几天苦。
这功法沈砚如果愿意,只需在巨鲸帮挂个名,三五年之内就能学到,何苦大费周章。
对于这些沈砚自然清楚,不过三五年却是太久远,世道不太平,他只想争得朝夕。
“我看你步伐沉稳,应当是练过武的。”
“嗯,学的太祖长拳。”
“我这《金身诀》走的是锻体外炼的路子,练到圆满可力敌中三品武者,可比你的太祖长拳强上百倍。”
“中三品?这是如何划分的?”
听到沈砚问出这样的话,朱正阳的面色有些鄙夷。
“武道分九品,七到九品为下三品,四到六品为中三品。而金身诀圆满即使对上六品武者也不落下风。”
“你若是修炼内功心法,以你这般年纪开始。想要成为入品武者,恐怕孙子都出生咯。外炼锻体速成,你要是肯花钱汤药不断,三五年里练出点名堂,成为九品武者也未尝不可。”
沈砚点了点头,就像前世看的小说电视剧一样,练武都是从小抓起。
“那岂不是,人人都去横练外功?”
朱正阳摇了摇头。
“外功要下苦工,稍微有些家底的都会选择内功,外功大多止步下三品。内功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十几二十年就能到中三品,届时就有望冲击上三品。”
“那宗师呢?我听闻一品之上还有宗师境界。”
朱正阳对着他白了一眼。
“你问我?我不过是个九品武者,我还想知道宗师是什么样的风景。”
“可惜,我这辈子应该没机会了,我的烧鸡和桃花酿记得带来。”
“放心少不了你的。”
下午沈砚外出,给朱正阳带来了烧鸡和酒。
沈砚如愿,得到了《金身诀》的修炼法门。
这门功法在巨鲸帮这类漕帮中流传最广,码头扛包,要的就是一把子力气。
江湖斗狠,皮糙肉厚也占尽优势。
他到一间空置的牢房中开始修炼,朱正阳看着沈砚认真的模样摇摇头。
“傻子,就算是外功也没人是二十岁开始练的,你要是能练出名堂就怪了。”
朱正阳啃着烧鸡喝着酒,好不快活。
而沈砚在牢房里一呆就是半天,可惜还是没能演练完一遍。
他的意识沉入脑海,看到金色道果上,依旧只有那太祖长拳的墨色小人,有些郁闷。
“这不愧是力敌中三品的功法,比起太祖长拳来说,确实难得多。。”
已经在这里逗留太久,沈砚不好再耽搁,大步走出牢房,没有理会朱正阳,害怕看到他嘲弄的脸色。
直接回了班房。
里面依旧响着下注声,沈砚见此情况,也只能摇头。
“孙富贵不在?看来没有拿着我的钱去赌。”
朱正阳看着沈砚远去的背影,练了半天的功,淬炼身体如此之久,甚至都没能完整演练一遍。
摇了摇头,在心中暗道。
“果然,哪有那么多天才。”
接下来两天的时间。
沈砚时常跑到朱正阳的牢房来聊天。
练《金身诀》需要大量肉食进补,否则容易气血亏空,沈砚就捎带给朱正阳带上一份。
没法子,没药浴方子就只能用肉食补充。
他开始不断打听关于武者的情况,恶补武者的知识。
没办法这是他唯一说的上话的武者了。
渐渐的二人也熟络了起来,他发现朱正阳还颇有大侠风范。
原来他杀御史妾室的弟弟,事出有因。
那人仗着他姐夫是御史,将朱正阳同村的一个女孩掳走,之后再见到已经是野河中漂浮的尸体。
县令畏惧御史,直接就判了个落水而亡,
他气不过,杀上门去,为那女孩讨一个公道。
没想到那厮嚣张的不行,还敢出言挑衅,朱正阳顿时血气上涌,教训了他一顿。
谁能想到,那人如此不经打,直接被打死了。
朱正阳也就因此锒铛入狱。
杀人偿命,他自然是无法逃过这一劫。
一啄一饮,皆是因果,御史势大,可惜了朱正阳。
第5章 太祖长拳大成,神秘的犯人
清晨,沈砚醒来。
感到体内气血狂涌,气息攀升,皮肤冒出暗红色的污秽。
自身的变化,让沈砚立刻醒了过来。
“这…太祖长拳大成了!”
查看自身情况,发现果然是太祖长拳已经大成,距离入品武者也只有一线之隔。
感受着身上澎湃的气血,沈砚不禁大喜。
随意挥出一拳,耳边响起呼啸的拳风声。
九品武者在大周朝已经拥有不低的地位,就拿狱卒来说,只要突破九品就能摆脱贱籍,将来不管是加入锦衣卫还是六扇门,都可以谋取官身。
称之为跨越阶级也不为过。
即将入品,算是有了自保之力,让沈砚心中稍有些安定。
“现在还不是张扬的时候,需加倍努力,争取早日将金身诀也入门。”
沈砚到院中的井边打水将身子洗干净,便出门当差去了。
走出院门,发现隔壁王寡妇家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一旁候着的是国公府二公子家的管事沈荣。
这时。
宋明理从里面走了出来,沈荣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邀请他上马车。
见到沈砚,宋明理热情的打了声招呼,随后便跟着沈荣上了马车。
“看来这宋明理还是国公府的贵客。”
定国公沈墨玄一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为大夫人所生,不过听说早夭了。
另外两个儿子则是二夫人生的,唯一的女儿是三夫人所生。
大夫人生完孩子没多久就过世了,三夫人没什么家世背景,所以如今国公府后院掌权的是二夫人。
不出意外的话二公子就是未来的定国公。
能让沈荣在门口候着,可见宋明理身份不简单。
“这宋明理也不知道是国公府什么人,为什么会租住在王寡妇家。”
来到天牢,今天公事房里竟然没有下注的呼喊声,让沈砚有些奇怪。
见大家面色有些沉重,手上还拿着公文发呆,也不知是否看的明白。
沈砚悄悄走到孙富贵边上,小声询问道。
“孙哥,发生什么事了?”
“王大全死了。昨夜刑部左侍郎杨万里来提审犯人时,王大全在班房睡觉,正巧被杨侍郎撞见了。被罚廷杖十下,没挺过来,今早死了,尸体已经给家人送去了。”
“昨夜天牢当值的几人,也都受了杖刑,告假回家休养去了。”
沈砚听后心中震惊。
“人命如草芥啊!”
王大全和他同为丙号天牢的狱卒,一样都是送饭的,不过负责的片区不同。
今天是王大全,明天会不会是沈砚,他不得而知。
廷杖十下,听着不重。
可生死不过在上官的一念之间,只要略有示意,行刑之人自然明白。
这也难怪今日大家都这么小心谨慎。
这时,甲,乙号天牢的狱吏胡有田和吕有财带着手下的狱卒来到公事房。
有几名狱卒腿脚一瘸一拐的跟着,看着应该是昨日受刑的狱卒,只是不知为何他们没有告假。
没多久,徐绍功带着师爷也走了进来。
沈砚看着眼前的架势,就和前世公司开晨会一般。
不出所料,狱吏们让手下狱卒三三两两的站好。
徐绍功指着眼前的狱卒,破口大骂,愤怒之极。
“一群贱胚子,前几日我就告知你们,刑部来了新侍郎,让你们小心当差,装也得给我装过这两个月。”
“没想到你们,前脚说,后脚就给老子忘了,被新来的杨侍郎抓个正着,真是活该。”
“下个月丙号牢的分润砍半,甲号和乙号牢的拨出三成一同上供给刑部。”
话音刚落,狱卒们哀嚎声不断。天牢当值本就是指着每个月的分润过活,至于俸禄,半年都难得发一次。
现如今分润大砍,习惯大手大脚花钱的狱卒,怎么能不哀嚎。
“叫叫叫!叫个屁,没给你们这群贱胚子都打死算不错了。”
“就这样,下个月师爷就按这样执行。”
一群狱卒,脸色比爹妈死了时都难看。
没有理会狱卒的哭嚎,徐绍功带着师爷离开公事房,回到他自己的班房里。